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100)

  怀中小儿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崔云柯放他回去。一开门,便觉那人影动了动。

  再回来上榻,一掀薄被,却掀不起。

  姚黛蝉抱着被子不撒手。

  崔云柯俯视她,“你只吃了半炷香,何来这么大的气性。”

  姚黛蝉装不下去了,急道:“你不知羞的?”

  她一说话嘴巴便发麻。孰想崔云柯那一眼的代价竟是野合。思及吐入水面的那些东西,便臊得不敢吭声。

  于崔云柯而言,这些却都如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甚至无需在意就翻了篇。反而显得她大惊小怪。

  崔云柯从善如流探进了薄被,姚黛蝉哼哼几声,不闻崔云柯斥责,也明白今日下来他的恩威并施已经完毕,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这会儿她放纵些也不会引他不悦。

  姚黛蝉试探着抱住他的臂膀,“那药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作用?莫若换些别的罢?”

  如她所料,崔云柯没有推开她,他余光斜来,似在发问。

  那如影随形的檀香又覆住了她的口鼻,迷惑她的心智。姚黛蝉缓了缓,才克制住自己缠在他身上的冲动。

  一日夜的异样下来,姚黛蝉断定崔云柯的药里肯定还加了迷人的成分。否则她怎会如此反常。

  但若直说恐要惹恼人。姚黛蝉把头埋下,闷闷道:“孩子在你手里,我哪里还能离开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受不住了。”

  床帏中一阵寂静。

  身下的榻忽而小幅度地震动,姚黛蝉迷惑看去,却见崔云柯凤眸微弯,刚刚是在低笑。

  “分明是你馋得慌。”

  “你!”

  他忽而倾身搂住她,嗓音徐徐悬在她发顶,“那药丸确实有旁的作用。”

  姚黛蝉心说果然,然崔云柯含混道:“可避子。”

  “……”只避子会这样?她才不信这鬼话呢。

  好说歹说,她还是松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与崔云柯牵扯太深,终不是好事。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下福州,姚黛蝉不敢再提毒药的事,只能把不满憋在心底,安安静静入睡。

  清晨,一艘中等大小的船破开晨雾,载着人南下。姚黛蝉站在船头,长长吸了口气,察觉背后有目光投来,便立刻回到了崔云柯身边坐下。

  他平然收回视线,递她一碗香茶。

  “总督大人。”随行官员来传信,姚黛蝉闻声一愣。看向已经离去的那道背影。

  总督?

  “阿蜩!”

  江忆之头昏脑涨醒来,顿觉身体沉重。桌上残留着半壶冷酒,两只瓷杯。衣衫坠地,身上空无一物。他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江忆之并无赤身睡觉的习性,顿感诡异。然而才伸手要去拿衣裳,便摸到一处柔软。

  江忆之愣住,侧过脸,身旁躺着的女子迷茫地睁开眼。

  “江郎?”

  江忆之神魂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兰娘……?”

  刘如兰拢着褥子坐起,清丽的面颊上红白交错,羞于与他对视:“你昨日突然半夜来我房中,与我喝酒。我们——”

  她欲言又止,好奇道:“阿条……是谁?”

  “可是你昨日拜访的那位隐士?”刘如兰一派温善天真。

  门突然被推开,铜盆哐当一砸,江忆之看去,正见捂唇的小茹:“姑爷,这是怎么回事!”

  江忆之如遭当头一棒,面色惨白。

  -

  皇宫。

  鹞子长啼,从千里之外带来崭新的情报。

  隆景帝摆摆手,新封的秉笔太监田朴立时收声,带着文书退下。门槛尚未踏过,就听里头隆景帝叫了声:“杨映真,你没完了是吧!”

  田朴立刻屏住呼吸,故思殿殿门关上的一刹,那素衣女子又如前几日一般跑了出来。

  隆景帝娴熟地一抓她腰,果见人僵硬。趁她开始挣扎前,隆景帝压下烦躁,耐着性子一把将人抱回床上,插上门栓。

  杨映真黑白分明的眼从散乱的发里看来,一见隆景帝那张阴柔的脸,瞬时变得复杂。

  但见他并未和以前一样没好气地凶自己,反而寻了梳子将她的发梳直,杨映真面上又浮起迷惘,下意识往后退。

  “世子…我不是兰小姐。”

  待人要碰她的衣裳,杨映真抗拒地躲开。可也不知为何,她右手无力,竟无法挣脱眼前这个一夜之间突然长得成熟的世子。

  世子的脸好像忽地就不那么阴柔了,身量也高了点,她矮他半个头还多。十分古怪。

  大柱哥应该又在外头执行任务,王府里的老公公也不在,她寻不到人问话。只能又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以防世子又要骂她是觊觎他的癞蛤蟆,骂她比不上兰小姐一丝。

  “昨日你喝醉了,”她反复试图抽手,“我没有勾引你,你认错了人。”

  隆景帝一愣。

  杨映真自被施过金针后便一连昏迷几日。醒来后不同人说话,只会闷头往外冲,无论打晕几次都周而复始。

  他本以为是施针失败,忧心杨映真成了傻子。未想她的记忆回退到了十年前,他占了她的第二天,而非一早定好的初见。

  隆景帝的眼神变得沉杂。

  此时,他已经在杨映真面前展露真面目。杨映真也认识到了他的不喜,看他的眼神不似刚开始的专注认真。他故意受伤解衣试探她时,她也回避得迅速。

  这便有些棘手了。

  十年过去,隆景帝不甚记得那日后杨映真的反应。却依稀明确,她那时不如现在这般抵触。

  隆景帝端详她时刻低垂的眼,语气放柔:“我哪里说你勾引我了?”

  杨映真惊讶,昨夜他行完事便清醒了,摸着她的腿叫她不许漏出风声。说若不是看在杨总兵的面子上,定要把她赶出王府,他绝不可能纳她入房。她记得清清楚楚。

  隆景帝看在眼中,极快猜到那夜自己说的话多半极为难听,立刻放软身段:

  “是我有错。我怕你不愿与我在一块儿,便先下手为强,说话伤了你。我喜欢你的,杨映真。”

  杨映真更为愕然,只觉面前这个人同嘴毒的世子毫不相干。

  或许是哪个刺客伪装的,她大力抽手,此事一定要告诉大柱哥!

  “哪儿去!”

  隆景帝将她扯回来,“你遭人暗害失忆了,我们是夫妻!”

  说罢,寻着她的唇亲了口,又在杨映真震惊的眼神中再亲她侧颊。

  随后闷闷笑起来:“你最喜欢我这么亲你了。”

  杨映真如遭雷劈。

  世子从来只对兰小姐这么温柔。每次她站在边上望风,里头的笑声就是这般柔情又轻浮。兰小姐总会红着脸出来,看她一眼后快步离开。

  世子那么瞧不上她,怎么会这么对她呢?

  杨映真脑中一片混乱,隆景帝看她懵懂,心生一计,摆脸道:“杨映真,杨总兵吩咐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杨映真一唬,忙道:“我记得。”

  世子横眉竖眼,又一副永远对她没好气的模样,却比温柔款款的样子更叫人放心。

  应当不是假的。

  杨映真心中默念,看世子还在瞧自己,十分不适应地垂脸。

  “我万事听命世子。”

  隆景帝眸光流眄,不待笑,杨映真又道:“敢问世子,我兄长何去?前日猎到了熊,兄长喜欢——”

  “死了。”

  杨映真怔住,隆景帝眼底阴辣隐去,长叹:“五年前就被贼人所害,广宁卫也没了。”

  他抚上她骤然溢出泪的眼,“你我相依为命也近十年。映真,你靠过来,我一一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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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尽情撒狗血!这两天比较早一点……

  第82章 说法

  船在八月上旬抵达福州。

  此前途中, 张茂再未传信,崔云柯也大体明了,他恐怕已被处置。

  皇后既已失忆, 隆景帝定然已做下周全对策。京畿那处愈发严密, 不若暂且忽视。眼下清缴整个东南才是要紧事。

  崔云柯来福州此趟并未遮掩,反而任人宣扬了番。连当地不少百姓都知道崔总督要入福州。码头上确实来了一堆等候的官员,其中不少是马三堂的义子。然而独独不见马三堂本人。

  汪百户一瞧便攒了怒气,却观崔云柯四平八稳,只好忍下。跟着一道去了接风洗尘宴。沿路气氛诡谲, 不难想象那位马公公打算做什么。

  姚黛蝉则被崔禄提前带着入了翻新完毕的府衙落脚。

  她先前就为崔云柯如今的权势惊愕了一把,却没有实感, 码头上官员齐拜的一幕才算让这权势落了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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