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64)

  姚黛蝉背对着屏风,耳中还是江游那久违的声音。却不能动,更不能逃开崔云柯无耻至极的狎弄。

  希望就在几步之遥外,却好似天堑。

  眼中的润泽浮出了凄楚,崔云柯的吻还在继续,甚至慢条斯理地问:“喜欢么?”

  姚黛蝉说不出话,双手死死揪着崔云柯的衣襟,手背挣出数道青筋。

  江忆之不欲再耗费时间,直切要点:

  “晚生来叨扰大人,还有一则要事。”

  “晚生出自昭文,与贵府大夫人之妹少时素有旧谊。此次入京,她将好托我寻机拜访大夫人,转交一件旧物。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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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审核发疯……

  第52章 阿蜩,是我

  姚黛蝉浑身哆嗦, 指尖的力道大地抠进手下皮肉。

  她的真实来历崔云柯已经参透,江游这么一说,分明坐实他身份。自己方才辛辛苦苦搪塞的全成了呈堂证供。

  崔云柯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掌心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她的轻颤的背, “江魁首竟与我长嫂有旧,缘分也。”

  “晚生也从未想到这处。”

  明明是安抚性质的拍背,于姚黛蝉言却好似凌迟。怀中人越抖越厉害,崔云柯抽手,适然地为她理了理敞开的衣襟, 姚黛蝉连忙回头遥望屏风。

  那里有一道模糊的红色人影。

  只一眼,鼻尖发酸。她几乎想要立刻夺门而出, 念头甫一窜起, 又听崔云柯道:“府中病气重,只怕过了江魁首。信物可转交崔禄,再拿与长嫂。”

  言毕, 将腰间打了结的宫绦递给姚黛蝉。

  姚黛蝉咬唇接过。

  江忆之知当年德安交手时其的手段, 几年来日复一日钻研此人,对他的拒绝了如指掌。

  他自知操之过急,但自己的暗桩根本无法入侯府内院一步,京中的眼线又以爹的命令为先。哪怕重重责罚了邀月楼的小二立威也难以迅速改变。

  当下, 只有借状元身份, 正大光明与崔云柯打交道这一条路最为快速有效。

  江忆之盯着开始动作的人影, 捏紧了袖中珊瑚手串。

  “恕晚生得罪, 此物贵重, 一旦丢弃损坏晚生难以承担。恐怕还是亲手转交的好。”

  崔云柯横目扫眼闷脸不动的姚黛蝉,轻然道:“江魁首才华横溢,前途光明, 可曾思量过官场中事。”

  这话,分分明明就是要招揽的意思了。江忆之一路来见了太多,不由又鄙夷其之虚名,却还正色:“崔大人此言…何意?”

  “我许久未曾对弈,不知江魁首可擅棋艺?”

  “…晚生棋艺尚可。”

  “静候江魁首。”

  里头的人递来这意味深长的一句,崔禄便来送客。江忆之又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刚跨出外门,便听其中又一声细密的呜咽。

  不待他回头,外门就被崔禄带上。

  江忆之眉头紧拧,心中划过强烈的不安。

  崔云柯那副君子皮囊下藏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玩弄女色,自然不在话下。崔云筏虽已死,但阿蜩嫁过去还是大夫人的身份,此时也该被严加看管,无可能有出门的机会。

  此人是否知晓那些旧事暂不能确凿,江忆之定了定心神,捉紧红珊瑚,决定先回去传信江寄,好生筹备这趟侯府之行。

  望,成功救出阿蜩。

  人走了,里间屏风陡然倒地。

  姚黛蝉扑在上头,双目殷红望向崔云柯。

  他泰然坐着,淡淡藐视她。

  眼中的嘲讽呼之欲出。

  游街时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尽数报给了宫中的三悔道长。江寄刚从太极殿出来,便见陈贵妃迎面而来,笑与他攀谈——近来她总是如此。江寄深知她是为帝王恩宠,敷衍几句便将人摆脱。

  刚到江忆之居住的民宅,手中的拂尘已经高高举起。

  不妨江忆之冷道:“崔云柯邀我入府对弈。”

  父子二人说起崔云柯,从不会往血脉联系。即便同母,江忆之也不会把他当做兄长看待称呼。

  江寄动作一迟,江忆之先一步概述了崔云柯今日的无礼和放浪,又道:“我与爹七分像。他见过你再见了我,定会猜到。如今圣上表明要重用我,爹又何必犹豫不决。”

  江寄心头的矛盾被一举击中。

  他既一早就想要崔云柯发现身份,又不想那么快就暴露出埋伏近二十年的天罗地网。

  这些年,一步步间出现了许多意外。牵扯太多,太深。在隆景帝面前全然坦诚绝非良计。一旦没了价值便是一个死。

  暂且保持如今的状态,叫崔氏父子自己惊疑瓦解才是上策。

  江寄眸光深长。

  一个无用的女子,一下就将他的心智再揠高一截。思及那生死未知的丫头,江寄心中不屑。崔云柯将计就计,殊不知他黄雀在后。兜兜转转还是落了他的圈套,招来隆景帝问责。

  她在崔云柯手中,至多比绛儿好些。

  至此,江寄懒得戳穿儿子的心思,亦不曾告诉他侯府暗中兼祧的事实。

  “去见你外祖一趟。”

  那次夜中拜访,薛大儒惊愕间将江忆之拒之门外。这位恩师的性子江寄最清楚不过,他无非是觉得两人苟合失礼,游儿的存在对不起一手教大的崔云柯。

  “你外祖嘴硬心软。这回你携功名去见,他会认下你。”

  江寄望着那被悬在衣架上的状元吉服良久,冷笑:

  “这本该都是你的。此时不夺回来,更待何时。”

  江忆之自然不会对此言说出什么异议,他取出游街时收到的物件,其中金簪熠熠生辉。

  他看了会儿,想起阿蜩被抓时那凄楚的容颜,心头发紧。

  四年过去,她果然出落得无比娇美,连哭也艳地惊人。不知何时何地开始,他总在夜梦中回味起她的笑颜,从前还觉得不对,如今想想,倒反而觉得正该如此。

  她素来爱漂亮,定会很喜欢这簪子。

  侯府的请帖当日就送了过来。

  日期定在四日后,刚好容他处理完手上的杂事。

  江忆之有多精心准备,姚黛蝉的日子便有多煎熬。

  她尝试着解释自己是没有认出江游的模样,不是故意扯谎,崔云柯仅仅应了,偏偏不责备,更不惩戒。日日与她同吃住,看书抚琴。

  他越淡然处之,姚黛蝉便越难受。仿佛脖上缠了一根隐形的白绫,随时就要赴死。

  主动讨好在他的平静下显得无比虚伪,她不好再说甜言蜜语,只好屡次以行动表示。却连着被拒绝,挫败极了。

  这日秋阳温暖,崔云柯一早便出去。姚黛蝉起得晚,刚裹了身榴红长裙,侍女便带着她去往水榭散心。

  姚黛蝉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一个人出去闲逛了。

  哪怕是崔云柯故意设计,她也愿受下,先尽请吸够了院外的空气再说。晚上琴声涤荡,她知是崔云柯回来了,将那一桌子茶食理好,姚黛蝉让侍女传了话请人过来。

  那头没动静。

  连请了三次,姚黛蝉不得已去找人。一进屋,却闻见浓重的酒气。

  崔禄不在,崔云柯端坐蒲团上,正遥遥抬头赏月。面上看着无碍,只像是在思索什么。

  她还是第一回见崔云柯喝酒,料想他许是在酒局上应酬了,吊起的心不由得下了下。趁机靠近他关切。

  崔云柯眼珠动了动,没有出言。

  姚黛蝉摸摸他的脸,暗暗吸鼻子,“二爷需我扶一扶么?”

  酒气如此浓重,他连沐浴都来不及,恐怕醉得厉害,眼下只是强撑罢了。

  崔云柯只看着她,姚黛蝉便自作主张搀人。竟靠着那点猫力顺遂地把人拉了起来。

  人是起来了,她又纠结是叫人打水还是先让他睡觉。崔云柯的身子却突然靠了上来,压得姚黛蝉差点站不住脚。

  她悄摸瞪他,心骂醉鬼就是麻烦,索性就把人搀到了就近的小榻上。刚要走,腰却被环住。

  姚黛蝉惊讶:“二爷干什么?”

  崔云柯抱着她,忽而闷闷低笑,“阿蝉。”

  姚黛蝉简直要吓死了:“你,你干嘛这么叫我?”

  崔云柯却只一叹:“行乐须及时。”

  姚黛蝉呆住,被环着带上榻后才急急忙忙推他:“崔云柯,你干什么!”

  青年却自顾自乱来,麝香喷薄,姚黛蝉脸红着猴屁股。恨不能把手剁了。待洗干净,崔云柯已去了浴房。姚黛蝉等了好久没见人过去一看,瞧见浴桶中那镀了一层润泽银芒的光洁躯体愣了会儿,蓦地转身。

  持玉这个名字,和他好像确实很贴切。

  不,她疯了不成?

  姚黛蝉掐了自己一把。起初她碰了他一下就被嫌恶地不知什么样,谁想他本性其实也如寻常男子一般放浪。若真是一块始终自持的无暇美玉,就不该人前人后两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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