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89)

  因为她点出他与倭寇勾结, 要杀她不成?

  她猛地挣扎起来:“二公子呢?我已是二公子的人了,我要见二公子!”

  押她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 没有理她, 将她交给衙中出来的两个手劲极大的仆妇,拽住她径直往里拖。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二公子——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说了愿意伺候他, 他答应了的!”

  眼见正门一步步远离视野, 姚黛蝉越喊越急,声音尖得破了音,刺耳地徘徊与高墙之中。

  “放开我!”

  姚黛蝉被关入一处阴湿的地牢,乌木漆门重重合上, 背后便抵上坚硬的冷木。

  姚黛蝉吃痛闷, 双手却被分开抬起到两侧。仆妇浑然不搭理她, 反而分工明确, 一个制止她扑腾的身体, 一个上手,将她身上本就纤薄的衣物大力撕去。

  几下,姚黛蝉身上便只剩几片碎布。

  “你们做什么!!!”

  “娘子莫动, 容我们老婆子搜过身,看看有无证据藏匿。”

  粗厚的大手不顾姚黛蝉的哀求,一把抓上亵裤,姚黛蝉不住扭动躲避,却被制住她的仆妇摁紧腰肢,“哧——”

  洁白亵裤瞬间变成两半,姚黛蝉怒不可赦,气急之下抬脚踢中一个仆妇:“我是赵二公子的人,谁许你们这般对我!”

  仆妇被她踢得后仰,忍住了没发怒。却报复似的又在她身上撕下一角布条,蒙住姚黛蝉的双眼。

  “娘子既自述是赵二的枕边人,也该晓得他通敌卖国,罪诛九族。娘子还是老实受审的好,大人瞧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或许还能怜惜一二。”

  仆妇将她双手用软麻捆缚好,撂下这阴阳怪气的一句便走了人。

  姚黛蝉欲哭无泪瑟缩着身子,脑中一团浆糊。

  大人又是谁?县令,还是巡检?

  他们难道不是与赵二沆瀣一气?这仆妇的话音为何听起来又不是那样?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民妇不知赵无咎所以为,民妇当真不知!”

  地牢中的冷意爬过她每一寸肌肤,姚黛蝉躲无可躲,只得一声又一声地求饶,竭力撇清自己与赵二的干系。

  她看不见,一切便变得格外漫长。

  姚黛蝉唤到嗓子干痛,耳畔才响起一声“哔剥”。

  牢中的边角燃起了蜡烛,能够驱散些许湿冷。也是这一瞬,一股味道陈杂却不失清冷的香气乘风而入。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黛蝉恍惚了下,随后立即将身子屈低,徒劳地不让自己被看清。

  又一声烛火燃冬的轻响,姚黛蝉这才确定真的有人来了。

  此人步伐轻若鹅毛,她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姚黛蝉脸色煞白,屈辱并腿,“大人?”

  回应她的却是比夜色更静谧的默然。

  有一道视线,在平静地审视她。

  姚黛蝉喉头发紧。

  被蒙的眼前突然映入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冷香围着她,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在姚黛蝉止不住地轻抖时,人停在她身前,手中烛台自上而下,像是在细致地检查什么。

  而后,“哐当”丢在了一边。

  姚黛蝉陡然反应过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微有薄茧的长指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再点到了偾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

  “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她,姚黛蝉强忍着哭腔道:

  “大人,官爷!不知您是谁,可民妇与赵无咎通敌叛国之事无关。我被赵无咎盯上年余,桃花巷的街坊邻里都可佐证!不知你当时可曾听见,我也怒斥赵无咎,为了活命才假意委身,民妇绝对不曾撒谎!求大人……将我放下,容我穿件衣裳。”

  那手只停顿了一息,便又开始向下。

  冰寒触感如蛇滑过,姚黛蝉慌忙扭身,疾斥:

  “大人趁机欺凌我一个民妇,与赵二那等丧尽天良的禽兽有何区别!”

  她一扭动,皮肉便泛出惹目的浪涛。

  手的主人像是被说动,当真没有再向下。却一阵清风拂过,手一改方向,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姚黛蝉发白的脸色登时漫上一层红晕。

  这狗官被她骂了通,竟恼羞成怒要她的命!

  “唔……不……”

  眼周溢泪,姚黛蝉如鱼一般张圆了红唇,浑身痛苦地绷紧。

  可来人未有一毫的怜香惜玉,不仅加重力道,另一只手还闲情逸致以指腹抵住她的唇,一串清透的口涎不可阻挡地流下。

  姚黛蝉双眼翻白,脑中已然混乱,身体也开始不再挣扎。那大手顿了顿,突然倏地放开。

  新鲜的空气一下灌入口鼻,姚黛蝉佝偻急喘。濒死感却犹不曾消退。

  姚黛蝉艰难地吸着气,忽而闻得一压得极淡,极沉的男声:“你有何确凿证据证明你不曾通敌。”

  姚黛蝉愣了下,那声音有些耳熟,让她不禁疑心是那个人。

  可他远在京畿,怎会出现于云溪?

  姚黛蝉本能地去嗅他身上的香气。

  浅淡的花香气息,并非崔云柯的檀香。

  他习性古板,并不会是轻易改变的那类人。可这猜想一跳出,心中的不安也在急遽冒头。

  若真是他,他会让自己活下来么?

  姚黛蝉咬住下唇,“民妇,民妇从前在赵家做工时就和他颇多龃龉。绣坊的绣娘们都可作证。民妇有夫有子,幸福和满,躲他还来不及,上哪门子自甘做妾与他勾结?”

  好一个幸福和满。

  话音刚落,下颌一痛,那人盯着她,语中藏了不显的沉怒。

  “你自述曾为他人妾,何来的夫婿?”

  那层薄茧缓慢地摩挲着肌肤,姚黛蝉被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着唇道:

  “我与夫婿逃难中结识。他照看我,我便与他口头结为夫妻。他在码头监工,前几日被倭寇捉走。大人不信可去问。我夫婿遭了此难,我怎会和赵二倭寇来往?”

  她哆嗦着祈求道:“大人让我穿件衣服罢……”

  来人却置若罔闻,只重重一搓她唇下,搓出一条显著的红痕。

  “你到底是何身份,来历。为何要出逃,孩子在何处,几时出生。”

  话音充斥森然,一下驱走了牢中的热度,冷得姚黛蝉不住寒颤。

  像极了那个人。

  她惊疑不定,却又无法完全确认,“我是慈溪人士——”

  “慈溪并无你户籍。”男声极为冷漠,“你若再撒谎,烙刑奉上。”

  周遭当即就有碳火噼啪,想到那烧红的烙铁,姚黛蝉心头一怵,此人莫非早就调查过她的来历?

  姚黛蝉嗫嚅:“我是,我是强被带去京城的苏州人士。因不堪受辱而出逃。我的孩儿九月出生,才失散了。”

  她左思右想,这人若真了解她底细,未必需要问得这般仔细,想来还是在套她的话。便沿用了白日的说辞,添油加醋一番,将自己说得可怜些。

  花香淡了些许,不知何时,牢中萦绕着违和的檀香。

  这人听完沉默了须臾,道:“当真?”

  “当真!”姚黛蝉忙道:“我若撒谎,天打五雷轰!”

  便听哼笑一声。

  她觉得不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下一刻,她感觉到了一阵干痛。

  崔云柯耐心尽失:“当真?”

  久违经人事,那里陡然被刺破,姚黛蝉剧震了下,尖叫:“别碰我!别碰我!”

  “我原本的夫君可是京城高官,他一直在寻我!你惹不起!你若真敢碰我,他定要将你大卸八块!”她已在崩溃的边缘,口不择言,想尽所有办法威慑他放过自己。

  “凭你?”

  他无比讥诮,全无停手的意思。姚黛蝉大声嘶吼起来:“我夫婿是,是修撰!你若现在及时收手还能苟活一命!”

  那手果然顿住。

  姚黛蝉以为奏效,正要再接再厉,却听得声冷笑。

  七百多个日夜,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她心里牢牢记得的却还是江忆之。

  她将他说成丑陋无比,下作猥琐的糟老头子,哄骗遇到的每一个人。却把无能的江忆之当做救命稻草,一个京城遍地的六品官职都拿来做宝。

  两年间的犹豫和思考,只让他更像一个丑角。

  甫一思及姚黛蝉曾经刻意装出来的乖巧,而他又被这乖巧蒙骗了一次又一次,满腔心意被她践踏入尘泥。毒火便烧心摧肝。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比姚黛蝉更该死的人。

  檀香忽而从他外衫下袭出。崔云柯不再刻意压低声线,反似在与她闲聊般:“江忆之即将成婚,是你哪门子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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