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完结】(97)

  小茹噘嘴,往外一探头。

  “过了慈溪,就是云溪,我们可会停留?”

  随行侍卫道:“慈溪不停,云溪路曲,会停。”

  小茹回头笑:“不知云溪有什么特产,我们好好逛逛,回头买些给夫人老爷。”

  “我也正有此意。”刘如兰莞尔,“刚头做的酥糖呢?拿些送江郎。”

  车身摇晃,江忆之捉着书,闻得侍卫递来酥糖,眉头微皱。

  “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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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静静关了一整日,姚黛蝉沉沉醒来,夜幕低垂。

  祯儿不在。崔云柯当然也走了。

  她先是心慌,在身上摸了通,所触之处的旖旎立刻在脑中映画。

  虽做了人母,可她也才十八。姚黛蝉忍不住脸红,平复了许久才掩去那段糜烂的记忆。慢吞吞游下榻,才走了两步,瞬时吐出一泡黏腻。

  又要换亵裤了。

  姚黛蝉轻叹,勉力撑起想去看祯儿,乳娘却已经敲了门。姚黛蝉赶忙理理衣裳请她进门。乳母受过良好训练,说了些祯儿的表现,便立刻退到一边,一眼不敢多看。

  姚黛蝉抱着孩子,抚过他脖间的银长命锁,忽而发现他手腕上多了两个精致的祥云纹金镯子。

  姚黛蝉顿,笑了笑。

  有个做高官的爹就是好,两个镯子够买她上百个长命锁。

  喂他,他不吃。掂了掂,人也重了不少。这几个乳母确实是老手,她自己带时长得可没有这样快。

  有她们在,这回她怕是可以彻底断奶了。

  姚黛蝉心情复杂。

  到了规定的时候,祯儿被抱回去。她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将就近的油灯点燃。

  仆妇来送菜,这回却没有叫她一声,送到了就匆匆走人。

  姚黛蝉不禁感慨,到底是以色侍人见效地快。仆妇不叫她都不习惯了。

  她刚披上衣服坐下,便见门后一道人影。姚黛蝉一见崔云柯便不自觉夹紧了屁股,待他入内,面上却登时蹦出欣喜的光芒。崔云柯却并未多看她一眼,也不如姚黛蝉料想的那样温柔。

  他在桌前坐下,便与平常无异地看了她眼。

  “布菜。”

  姚黛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昨夜才浓情蜜意,他却翻脸不认人?

  她有心再等等,然崔云柯觑也不觑她,毫无动作。姚黛蝉心里堵得慌,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只好强忍着羞恼倾身去夹青菜。奈何才弯腰,就听他道:“要那片猪肘。”

  猪肘在最远处,要么贴着桌上去夹,要么折返绕去。这是故意折腾她呢!

  她行动不便,走姿颇古怪地挪去夹来,崔云柯又道:“太厚,换一片。”

  姚黛蝉吸口气,僵着没动。

  崔云柯侧目,“耳可有疾?”

  姚黛蝉憋着气又挑了片不薄不厚地,怕他找事,还特意举起来给他瞧。

  崔云柯不置可否,她便放到他碗中,“大人请用。”

  崔云柯听出这声大人里的怨怒,却恍若未觉。有条不紊用了饭,漱过口,瞧着还杵在八仙桌旁的姚黛蝉,他薄唇轻启:“你今日旷工,可有什么说法。”

  姚黛蝉红唇一张,不可思议:“旷工?”

  崔云柯解网巾的动作一缓,回问:“你一日未曾上值,不是旷工是什么。”

  姚黛蝉错愕,“我,我与你——”

  “你签了契,做了通房,本就是我的人。房事伺候天经地义。并非旷工的理由。”

  崔云柯脱下褡护,轻描淡写扫她眼,便扯了巾子转身去了浴房。

  门嘎然敞开,姚黛蝉简直不敢相信他方才说的都是什么,等到人走了,才身子一晃,绝望自上到下窜了个遍。

  事态变了。昨夜的迷乱,拥抱,炽热只是暂时的。崔云柯如今对她没有怜惜,当真只拿她当通房看待,再不是那个她卖力哄一下就能回暖的如玉公子。

  若是如此,她该怎么是好?

  崔云柯将来娶妻,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被对方容下——姚黛蝉一下想到了许多可怕的事,指尖掐入掌心,刺得生疼。

  浴房传来的声音却随意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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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一张一直被锁,这章也有点危险,最近可能要收敛一下了

  /蝉:他不爱我了

  第80章 毒药

  流水潺潺。姚黛蝉入内, 崔云柯已坐在浴桶中。

  屏风上挂着换下来中衣长裤,他背对着门,长发披落。

  姚黛蝉慢步挪去, 抓起浴桶边搭着的巾子, 不作声地擦了几下。他只露了个肩头。要往下,就得自己空出距离。

  姚黛蝉等他动,崔云柯闭着眼,这时却又像察觉不出她的意图。

  姚黛蝉便绷着脸又在他肩头擦,擦着擦着, 忽而发现崔云柯右肩之上有一片两掌大小、格外白些的痕迹。

  是伤口痊愈后留下的疤。

  难怪被他强迫环肩时,指腹摸着有些凹凸不平。

  她手上动作减缓, 陡然想起崔云柯那次在雪天等了她一日, 伤口定然处理不够及时,恐怕还流了很多血。

  她心虚。可转念一想,既然他一直在试探她, 早就设下了埋伏, 等一日不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么?

  姚黛蝉装作没看见,再从右擦到左。

  “江忆之在附近,你那日大可以趁我不适去寻他。”

  原以为擦背能稍微安生,不想好端端的, 崔云柯猝不及防又把江游拎出来。他变得十分刁钻, 姚黛蝉真心疲乏:

  “大人何必。我划船南下之前便决定同他断绝关系了。我从未想念过他, 他娶谁也与我无关。祯儿这么小, 离不开我。莫说他在临城, 就是在云溪我也不会主动去见。”

  崔云柯扯唇:“那是因他满足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倘若他不成婚,你已嫁他。”

  这人真是胡搅蛮缠。

  放在从前,姚黛蝉觉得自己是该得意的。能让这样的高岭之花因她变化, 委实值得炫耀。但这会儿,她却没那个心力,无奈地看他乌压压的发顶:

  “我从未说过要嫁他的话。只是江游曾是我最亲近的人。我那时想不到除了他还能托付谁。若我真是水性杨花随处委身的女子,何必与他断得那么彻底,好歹也要留个一二念想,为以后托底。”

  不仅是回答崔云柯,这番话出来后,姚黛蝉自己也觉释然。

  她始终怀念那个爱护她,非要翻遍书,执着地用“阿蜩”唤她以彰显不同的少年。

  美好压在心底,累时痛时翻找出来看一看,足够了。

  女声里的释然平和甫一道出,崔云柯便半眯了眸子。便油然而生憎恶。她待江忆之永远不同,只对他敞开心扉,却心安理得地玩弄旁人的感情。崔云柯逼迫自己不去在意,却每想到姚黛蝉和江忆之的那一个月,那六年的存在,都深感嫉恨。

  但不论如何,姚黛蝉所言与他两年来调查的全部重叠。她一样轻易地舍弃了江忆之,这叫崔云柯觉得江忆之这两年的种种举措无比滑稽之余,也进一步认识到她的刻在骨子里的自私薄情。

  他声音忽而变得危险:“倘若我杀了他,你可会哭。”

  姚黛蝉结巴:“为,为何要杀他?”

  江游视崔云柯害他们母子分离的仇敌,她知晓,可崔云柯之前从未表露过与江游有怨。

  崔云柯只问:“你可会哭。”

  姚黛蝉含糊,“故友去世,谁都要难受的。”

  崔云柯意味不明笑一声:“那我再留他些时日。”

  姚黛蝉咬唇,终是止住了提问的念头。她被磨得极为了解这个人,这时候帮江游说话,只怕更招他的痛恨。

  虽不觉得江游会毫无防备,可说这话的人是崔云柯……姚黛蝉心里发冷。

  “你在想什么?”

  突兀一问。姚黛蝉还没回答,水已溅湿了她的鞋袜裙摆——崔云柯站起了身。他披了外衫,眸中光芒沉锐,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

  姚黛蝉慌忙低头,“我,我想问大人要些避子汤。”

  他停顿了息,“你不愿生子?”

  姚黛蝉从方才便一直憋屈,怄气道:

  “我一介卑贱通房,有了祯儿已足矣,旁的不敢肖想,更不敢挡未来主母的眼。”

  “祯儿天生哑疾,也不可能同别的子嗣竞争。我知道你此刻或许不会容忍我带走他。但往后他长大了,还是不会说话,又没有厉害的外家,不管是谁都要不喜欢的。我那时带他走,你能同意吗?”她喉中酸楚,却万分真心。

  崔云柯眸色凝聚,直向姚黛蝉躲躲闪闪却不掩凄楚的脸。

  须臾审视,崔云柯正目:“祯哥儿有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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