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_廖雀【完结】(26)

  一想到那会儿跌下凳子的她, 江景辞就忍不住勾起唇:“胆子真小。”

  “...你还没有睡吗?”

  他沉默了,不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一直没睡着的事情。

  “啊,是不是我一直翻身吵醒你了?”

  “那倒没有。”

  “哦......”

  海生见他没再说话, 才慢慢躺下来。望着屋顶,心里的慌张还没有完全平息。

  之前村头有个卖药的老大爷,卖的好像是什么止血膏。

  奶奶咳血的时候她有上前问过,但大爷说那个不能拿来吃, 是要拿来涂抹在出血的伤口的。

  如果她明天还是流血的话,不如去买一管药膏来抹抹试试?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 希望不会太贵吧。

  紧绷的一颗心好像松缓了些。

  海生闭上眼,努力挤出笑容。

  没事的, 说不定明天就好了。不要提前想消极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阿礁起床的动静扰醒的。

  他动作很轻,但她睡得很不踏实, 所以一丁点水声都很明显。

  起床打算叠被子,却看见床单上一小撮红色。

  “啊!”她惊恐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江景辞很快从浴室出来,脸上的水顺着轮廓流下来,还没来得及擦干。

  海生急忙坐在那团红色上,试图遮掩:“啊没事!我、我看见一只蟑螂,所以吓了一跳。”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狐疑道:“你不是不怕虫子么?”

  他记得,她是能徒手抓蟑螂的人啊。青虫、螃蟹、蚯蚓、蛞蝓,全都不在话下。

  “哦、哦,刚才那只会飞!”她说得煞有其事。

  “......”

  江景辞没见过会飞的蟑螂,想象了一下就皱紧眉头,嫌弃地啧了一声:“那确实恶心。”转身回了浴室。

  海生深深呼了口气,把被子拉高遮过膝盖。

  她居然骗了阿礁。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谎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长这么大,她几乎没说过谎。只有不愿让奶奶担心的时候,骗过奶奶。现在,居然也学会了骗阿礁。

  她也不想让阿礁担心吗?

  身下突然汩汩涌出一股热流,海生立马拽紧了薄被。直觉告诉她,那很可能是血。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

  “那,我去镇上了。”江景辞已经换上了衬衫西裤。

  “嗯!”她点点头,没有如往常一般起身迎送。

  他等了几秒,才慢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身看着她。

  片刻,问出一句:“你...今天不送我?”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比她借给他的那些好看多了,颀长身影立在门口,肩线平直,衬衫束进窄腰,十分规整。

  刚洗过脸,眉眼还带着些湿润,看向她的眼神清亮凝神,好像暗藏着一丝期待,看得海生心又乱了节拍。

  “呃,我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掩饰过去,干脆一把躺下,“我还想再睡会儿呢!”

  心脏砰砰跳,躺下时太用力,背都磕在硬木床上,“砰”的一声闷响。

  江景辞听着那动静,愣了一瞬,而后有些想笑。艰难忍耐着肩膀的抖动,最终还是泄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我走了。”

  “去吧!”她铿锵有力地回复着,听不出半点困顿。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海生紧绷的肩线才松缓下来。

  “啊......好累啊。”她闭上眼,后背还在疼,眼前却是阿礁刚才的眼神,还有那件白衬衫衬得他挺拔好看的样子。

  右手搭上自己心口,心脏一下一下地鼓动着。比平时快一点点。

  只是被阿礁看了一眼,居然会有这种反应。

  她懵懂地眨眨眼。

  果然好的衣服就是厉害啊,穿上能让人变得好看、变得有魅力。

  身下忽然又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没时间深思回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掀开被子一看,果不其然,床单上又晕开一个新鲜的血团,殷红的。

  慌忙伸手往裤子后面一摸,黏糊的一滩红色。比昨晚的量还要多。

  海生手足无措地蹲在那里,脑海中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会一直流血吗?如果一直流,她会死吧?

  像救回阿礁那天,白医生也说他失血过多,再不输血就会死的。

  为了止血,她开始尝试用纸巾擦拭按压。可这血,说来也怪,一会儿流,一会儿不流的。

  和她从前磕伤碰伤就一直流血的情况不同。

  海生只能抽了很厚一沓纸巾垫在内裤。对这陌生的情况十分不解,又有些惶恐不安。

  不知道怎么办。

  去看医生,她的钱不够。更害怕听见自己患了绝症的诊断。

  去问阿礁,可他不是医生,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吧。而且伤口在隐私部位,怎么好让阿礁帮自己看看呢。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脸热。

  以前从未想过让男人看自己的身体,这会儿想到阿礁,居然有些害羞。

  床单浸泡在冷水中,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很快盛满了铁桶,溢出来浇湿了她的脚。

  冷意叫人清醒。

  海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作响,脸上的疼挥散了刚刚的胡思乱想。

  她真是病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空害羞。

  她关掉水龙头,开始用力搓洗床单和换下来的裤子。心里一刻不停地左右担忧,只能祈祷血不要再流了。

  等忙完事情,她疲惫地躺在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小腹总是隐隐有些坠痛。不是剧烈得让人直不起腰的强烈痛感,但时不时来一下,也让人烦恼。

  而且,她只是洗了床单和衣服,就感觉很累,腰也很酸,精力和干劲完全不如平日。

  是不是一直流血,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了?就像刚动手术的阿礁一样。

  闭着眼休息。夏初的午后蝉鸣渐响,清凉海风徐徐吹入屋里。

  海生怀揣着些许不安,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也在睡觉,但是躺在阿礁的床上,醒来时她的血流满了一床,把床单、被褥全都浸湿透了。

  过度失血的她浑身无力,脸色苍白。阿礁坐在床头担忧地望着她,她抬起手,想在死之前最后摸一摸阿礁的脸,可却在触到他的前一秒,身体突然消散成碎片。

  海生倏地睁开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眼前没有坐着阿礁,她也没有睡在阿礁的床上,可后背、下身均是一片湿意。

  脑海闪过梦里那一床的血,她吓得立马坐直身子,手摸上后背,低头一看,不是粘腻的红色,而是透明的汗。

  她愣着。心底那份恐惧渐渐散去。

  原来是太热,出了一背、一腿的汗。

  起身去厕所检查、收拾,血浸透了纸巾。虽没梦里流得多,但绝对不正常。

  再想安慰自己没事也不行。她扯了些棉花和纸巾垫在一起,攥着钱往集市去。

  卖止血药膏的老大爷正坐在榕树底下,和一群大爷用着土话侃天侃地。

  一旁立着一张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宣传广告语:消又求、止血灵约,1元1支,约到病除!

  明明身体受伤出血不是什么隐秘事,但海生就是莫名的感到一丝尴尬,放低了声音对大爷说:

  “肖爷爷,我想买一支药膏。”

  那群大爷嗓门敞亮得很,完全盖过了海生细弱的声音。

  海生只能用手指戳了一戳肖爷爷的肩:“肖爷爷。”

  肖爷爷总算转过身来:“呀,海生哪,怎么了?”

  其他大爷也看过来,噤了声。

  海生扭捏道:“我、我想买一支药膏。”

  肖爷爷上下打量了海生,才从药兜里掏出一支包装简陋的药膏:“一块钱。”

  海生正从兜里掏钱,听见其他大爷调侃道:

  “海生啊,你这么小就长那个东西了?”

  “是不是久坐太多了?还是蹲厕太久了?”

  “哎哟,女孩子家家的,也长那个东西,疼不疼啊?”

  他们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海生不知道,但说到疼不疼,她连忙点点头,有种痛了一天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共鸣感:“疼!”

  “疼就对了!长肉球就是会疼的!出不出血啊?”

  海生又点点头:“出了好多血!”

  肖爷爷:“出血是正常的,疼也是正常的,你先拿一支药膏回去涂一涂。注意上厕所不要蹲太久,一定会好转。”

  海生感激地道过谢,几乎要喜极而泣。

  回到家,她打开药膏,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令人安心,挤了些在指尖,却犯了难。

  这是要涂在身体里面,还是外面?出血的地方具体在哪里,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想到要拿镜子仔细照看那私密的部位,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抱着侥幸心理,涂抹在了那处的四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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