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_廖雀【完结】(7)

  海生扯出一个笑,揉了揉眼,声线朦胧发着软:“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他不说话,视线却未偏移半分,直直凝着她。发烧的缘故,一双黑眸水润,莹莹泛着光。

  身体的热度已经降了许多,半梦半醒间,总能感觉到一双微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手,一遍遍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

  居然不是梦。是她。

  门外偶有几声鸡鸣,想来已经快早上了吧。

  她为什么不装睡,当作没发现,而是要守着他照顾。

  海生觉得他和早前有点不太一样,虽然都没什么表情,但此刻眉尾微微垂着,唇角的线条似乎也软和了许多,不似平时紧绷。

  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冷漠和距离感,多出来的......她读不懂是什么情绪。

  她熟门熟路地帮他掖好被角,手上动作很轻,注意着不碰到他的手臂。目光扫过他干裂的唇,体贴问道:“你要不要喝水啊?”

  他终于受不住似的别开视线,眼睛盯着别处。就是不回话。

  海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脚什么也没有。

  他在看什么?

  她抬手搔刮了下太阳穴。

  “你不用那么殷勤。”他突然说。垂着眼皮没看她,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海生眨了眨眼。

  殷勤...?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个不好的词,可他语气平平的,不像在说难听的话。

  她眉头紧拧,翻来覆去琢磨这两个字,越想越懵,连话都忘了接。等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想:等买了字典一定要查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会儿,毫无征兆地翻过身去,后背微微紧绷。

  屋子里静了很久,只有窗外海浪拍岸的声音,她听见他闷闷的、隔着被子传过来的声音:“我也会给你报酬。”

  作者有话说:

  ----------------------

  海生:殷勤是什么意思?

  作者:嗯。。。夸你温柔的意思

  江景辞:....不是!

  第5章 荒岛

  海生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闪过不久前他说的那句“你十万,多的别想”。

  她低下头,手指来回抠着床单的磨毛边,半天没吭声。床上的人背对着她,纹丝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总把钱挂在嘴边。她从来没提过半个钱字,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这副背对着她、拒人千里的样子,应该是不想听。

  最终她还是轻轻开了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儿说不清的低落:“我没有想要报酬。”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没说话,许是真的睡沉了,她才悻悻躺回了自己的小折叠床。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下拍着礁石。

  背对着她的人,后背原本绷得笔直的线条,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海生熬了半宿,实在困得狠了,躺回去没一会儿,就陷进了浅梦里。

  梦里还是奶奶生病的那个冬天,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她缩在床沿守着奶奶,夜半听见墙角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老鼠来偷储粮。

  她学着奶奶的样子,抄起门后的扫帚,闭着眼就挥了过去。

  “窸窣——窸窣——”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耳边。

  海生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梦。

  屋子里真的有细碎的动静,就在灶台那边,轻一声重一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碰锅碗瓢盆。

  她瞬间想起梦里的大老鼠,也想起了奶奶教她的样子。于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猫着腰摸到门后立着的扫帚,屏住呼吸,朝着动静的方向靠近。

  奶奶说过,老鼠是很机灵聪敏的生物,身体又灵活,所以想要打死它,动起手来一定要快准狠!

  犹豫就会失败。

  海生咽了口唾沫,握扫帚的手收紧,在捕捉到那闪动黑影的瞬间,狠狠地、连续地挥了下去——

  “砰砰砰——”她连敲三下,心里头迅速闪过一个问号:是不是敲到地了,怎么这么硬?

  “唔!唔!唔!”

  三声闷哼传来,不是老鼠的吱吱声,是那个人的声音。

  海生僵在原地,借着微弱月光,瞧见他曲着长腿蹲在地上,左手攥着粥碗,正“嘶嘶”地往嘴里吸凉气。

  没等他抬头,她先慌了神,手里的扫帚像块烧红的烙铁,被她一把丢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江景辞被敲得眼冒金星,额角迅速肿起一个火辣辣的包,狠狠发着痛。手里还攥着一个粥碗,撒了些在手背和地上。

  还好是冷的粥。

  但居然是冷的粥。

  他低烧熬了一夜,滴水未进,整个人半虚脱状态下,饿得前胸贴后背,鬼祟地爬起来,摸了一手灶灰,竟然——只喝到一口冷掉的稀粥。

  完了还莫名挨一顿打。

  要知道,连他家老头子都没打过他。

  “对、对不起啊!我以为是老鼠!”

  听见那始作俑者瑟缩惶恐的声音,他一阵火气直逼心头,抬起头,狠狠地瞪她。

  瞪,使劲瞪!必须让她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海生把头埋得很低,眼角瞧见他唇色还泛着白,虚弱得连瞪她的眼神都谈不上凶狠,一时心里的愧疚翻了倍,继续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

  一阵晕眩涌上脑门,江景辞忽地收回目光,垂下头,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

  想凶她,却半点凶气都提不上来。

  这种熟悉的、无力的感觉......对了,是从他被她救上车开始就有的。

  邪门了,自从遇上这丫头,他浑身的蛮横劲儿就没处使。

  “你有没有搞错啊?”他艰难挤出一句话,却被自己毫无气势的声音惊到。

  ——这哪是凶人?分明是虚软的抱怨。

  她蹲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往前挪了小半步,又不敢靠太近,脑袋快埋进膝盖里了,翻来覆去只会说:“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江景辞缓着气,头晕眼花的感觉淡了些,低头一瞧,碗里的粥洒了大半。

  浪费。

  饿了一晚上,就剩这么两口,还被她打洒了,越想越气。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他咬紧后槽牙,耳廓都烧了起来。

  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他江景辞,居然被个虾米一样的小女人当成老鼠,结结实实挨了三下扫帚。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得被那群兄弟笑到明年。

  一道黑影靠近。

  是她试探着伸来手,想碰他额角的伤。

  他生硬地别过脸去,躲开了。

  “我、我给你看看?”她小心翼翼地问,肩膀微微耸着。

  他脸色憔悴,赌气似的静了会儿,才低低憋出一句:“不许你碰我。”

  那弱势的语气,没半点凶蛮。

  说完,把碗往她手里一塞,扶着墙,咬牙艰难地站了起来。

  海生触到碗壁的凉意,才发现碗里的粥还剩小半碗,地上洒了不少。

  他是饿了吗?饿了怎么不叫醒她啊?

  她不禁脑补出他蹑手蹑脚摸去灶台,怕吵醒她,连开锅盖都轻手轻脚,盛了粥不敢坐,只能蹲在地上小口喝的模样。

  愧疚中又生出一丝心酸来。

  回头看,他已经躺回床上。依旧背对着她,一言不发,连后脑勺都透着赌气的劲儿。

  海生端着碗,捻脚捻手地走到床边,声音放轻了,生怕惹他更生气:“你是不是还饿?我再给你盛一碗热的......”

  她犹豫着,柔声补了一句:“好不好?”

  他不作声,连背影都透着生气。

  海生还是鼓起勇气追问:“好吗?”

  “不要!”他拒绝得又坚定又快。

  她拿他没辙,只能盯着他的背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可他一动不动,拒绝交流。

  怎么道歉都不行,怎么办呢?

  外边的浪潮声未停,风从门缝里溜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他动了动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打定主意不理她的样子。

  海生撇了撇嘴,只好放轻了声音问:“你要睡了?”

  他又动了一下。

  好像在说:睡了。

  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轮廓,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最后她还是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晚安?”

  没得到回应,她将粥碗放到灶台边,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冒出个没头没脑的念头:

  他半夜起来偷喝,是不是因为她煮的粥,其实也没那么难喝?

  可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早前他明明一口都没尝。

  她耸了耸肩,随意把碗冲洗干净,放回原处。躺回自己的小床。

  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屋顶的木梁上。她盯着那道光,目光放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双视角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