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大厦旁好吃的饭馆很多，所以尽管中午吃饭时间，员工饭堂还是没多少人。
幸亏没多少人。
顾明烛忍不住想。
“所以杨起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顾明烛有些好奇地问，她听了一上午的讲座，听得脑袋都要涨了，压根没时间去搜什么所谓的杨起文，不过作为林染的朋友，她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她。
“杨起文！杨起文！明烛你知道吗？我林染一般搜人都是在百度上搜了，但是！！！他！我还跑到了微博！”
微博，顾明烛眉眼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明烛，你知道他有多少绯闻吗？！哇塞，本小姐都佩服！那些媒体照片几乎都是和各种小网红和明星一起拍的。”
顾明烛拿起一旁的咖啡忍不住送进嘴，“简单概括浪子一个？”
“yes，you are right。”
“这事你问你爸妈了吗？”
“问了。”
一想到这里，跪趴在床上的林染忍不住把怀里的枕头扔到一旁，气呼呼的开口，“我爸妈和那个姓杨的沆瀣一气啊！”
上午她和她爸妈的聊天对话简直可以纳入汉语言文学最后一道材料分析题，分析语言魅力，还要辨析到底谁是谁的爸妈。
“他是个浪子啊！”
“结婚后会收心的，男人都这样！”
“万一不收心呢？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就算真的不收，这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
“他大我7岁！比我哥都大！”
“男人大了会疼人！”
……
林染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父母总是要帮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话，姓林的是她不是他啊！
难道不应该替她想想吗？
凭什么要她体谅一个男的？
疯了吧？
顾明烛抬眼看向玻璃窗外忍不住问，“这事还有回环的余地吗？”
“目前没定下来。”
“我和我哥聊过了，他也不同意，等处理好手头上的事他会和我嫂一起回来。”
顾明烛闻此，稍稍松了些心，“研还考吗？”
“等考完今年，再说。”
林染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前功尽弃，她好歹努力了那么久，她肯定要看点结果吧，她拒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论，她接受不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聊完这话题，顾明烛手头的大米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放盘子去。
“你怎么样？”
顾明烛起身刚走了没几步，林染小声问。
顾明烛闻言，笑了笑，存心逗她，“要是昨天林大小姐可以陪我一直战斗到最后的话，我一定更好。”
听出她话中的调侃，林染一下子噤声了。
顾明烛也没说什么，抬手将餐具递给保洁阿姨后，回过身，打算在窗边再坐会儿，反正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怎么了？还不说话？”
顾明烛坐下后，见林染还不说话忍不住出声。
林染撇撇嘴，呢喃，“那不一样……”
陆天南啊！陆天南！她待在那里干什么？等着被他眼神杀一百次吗？她又帮不了什么忙，当然是溜之大吉啊！
“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顾明烛忍不住隔空给林染翻了一个白眼。
“不说我了，反正我这边可以先拖一下……”
起码在她哥来之前，她父母不会怎么样她。虽然现在结婚比以前方便了许多，但有一点还是没变的，那就是需要本人到场！
只要印章没有打下，一切还来得及。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顾明烛没反应过来，她半阖着眼靠着椅背。
林染咬牙，话说得很轻，“你还不打算认你女儿？”
昨天晚上她见了，陆满枝那小娃娃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大眼睛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她知道不应该道德绑架顾明烛，但……
有些时候接触一下也好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孩子又没做错什么，虽然她现在不知道陆天南做错了什么，但她不在乎。
反正在顾明烛身上她不会向着男人。
女孩帮助女孩。
聊到陆满枝，顾明烛沉默了片刻，她抿了抿唇，低声，“没有，我认她。”
陆满枝是她女儿，是她在Weill Cornell深夜生下的孩子。说到底她还是疼她的，只是有时候嘴上不想承认。
其实更让她动容的是，她女儿不怪她，什么也不问，只是非常非常开心的接受了自己母亲没有去世的这个事。
想到这里，顾明烛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白皙的手指覆上眉头，对啊，要是她母亲活着，她也什么都不在乎。
她也想要她母亲。
“我不知道你和陆天南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小满挺好的，挺可爱的，也懂礼貌。”
林染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也是不顾及就直接开口，“要不，你去父留女？”
“去父留女？”
顾明烛的眼睛因为这一句话，睁了起来，她起身坐好，嘴里不断咀嚼着这四个字，内心徒生一阵悲凉。
“不行吗？”
没等顾明烛回答，她就直接给出了答案，“好吧，的确有点难。”
因为对方是陆天南。
顾明烛想到这里，有些沮丧，“宝贝，这已经不是有点难的问题了。”
首先陆天南不同意，其次陆天南的家人也不一定同意，第一关她都过不了，她怎么争这个抚养权？
顾明烛也不是非要争这个抚养权，只是她每每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怀的女儿小时候竟然和留守儿童一样，她就忍不住心揪得疼。
三岁的小孩懂什么？什么也不懂，给她金山银山她也只会哭着喊爸爸妈妈。
哪怕大一点，懂事了，陆天南怎么放置在他奶奶那里她都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在物质上他们不会亏待她。
但……
偏偏就是三岁，她接受不了。
也不想接受。
“我和陆天南的事，我会处理好，你自己那边注意点，别莫名其妙被人卖了。”
最后嘱托完林染，顾明烛起身，抬手摘下耳机，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
从卫生间出来，顾明烛找到了和她一起实习的同事，陈语繁。
顾明烛没打招呼，而是皱眉看着围在大讲堂门口的一群人，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将肩膀轻靠在陈语繁身上：“里面有什么人吗？”
陈语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身体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她回头看清是顾明烛后，眼里瞬间就泛起了光。
“明烛姐，你家品牌的新代言人，你不知道？”
顾明烛来这边工作，没刻意隐瞒身份，主要是必要性不强，因为前两天付许两家联姻的媒体传闻在京阳满天飞。
“啊，这个我真不知道。”
顾明烛对自家产业了解也不是特别多，新谈的代言人她更是没接触过。
“代言人谁啊？”
“常聆！”
顾明烛仔细想了想，摇头，“所以这是谁？”
近些年电视她都不怎么看，认识的明星也少了那么一些。顾明烛也是突然发觉她竟然也不认识这些新明星了。
“前一段时间火的那个古装剧里的女主。”
顾明烛：“……”
好像没说一样。
外面围着一群人，顾明烛有些嫌弃，起身看向陈语繁，“走不？”
陈语繁显然还没从追星的兴奋里出来，她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明烛，“现在离开吗？”
“不然呢？”
“不想看明星长什么样吗？”
“可我不认识她。”
顾明烛理解追星的快乐，见自己偶像一面的确很值得骄傲。
但……
现在情况是她不认识里面的明星，她都不认识在这里围什么？
看热闹也不是这样看热闹的。
陈语繁见她态度坚决，便收回向内探的视线，回首抬起下巴示意顾明烛离开，顾明烛点头。
两个人闲得没事，去了茶水间。
顾明烛刚刚喝过一杯咖啡，没有心思再喝一杯了，她半倚着墙面看着陈语繁动作，没说什么话。
陈语繁沏好咖啡后，回身看向顾明烛，忍不住夸赞，“明烛，你为什么不进娱乐圈呢？”
又是这样的话语，顾明烛想难道娱乐圈是什么好地方吗？或者说娱乐圈没什么门槛吗？
她要进就进？
“没什么才艺。”
顾明烛不会跳舞不会唱歌更不会演戏，进娱乐圈干什么？和几个男明星炒cp？谁稀罕和男明星炒cp？还不如向自己喜欢的女演员要两张签名照。
陈语繁轻抿咖啡，随意开口，“其实我觉得那个姓常的女明星也没什么才艺啊。”
“不是有戏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