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老婆,日益昏头_梨昭【完结】(112)

  比如中午也不用再去挤食堂, 只要在教室里坐着,等虞礼去门卫把阿丰送来的午餐取过来。

  再比如他嗓子不舒服不想说话,虞礼但凡在旁边, 便会主动充当临时翻译。

  诸如此类。

  “你就是别有用心!”“你还恃宠而骄!”

  “你就仗着妹妹不会拒绝你!”“你居然还腆着脸把人家保温杯抢了!”

  范弛和谢楚弈一左一右架着江霖, 几乎是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细数罪行。

  江霖被一通指责,也不准备为自己辩驳, 反而痛快地承认下来:“哦, 那又怎么样。”

  谢楚弈“哈”了声:“现在讲话正常了啊,刚才怎么一个字不说呢。”在虞礼面前装得跟那嗓子仿佛失声了似的。

  持续的降雨转晴过后,天空一碧如洗。

  正值午休时间, 整栋教学楼都很安静, 在走廊讲话容易吵到别班,去操场又觉得会热,最后三个人索性上了许久没去的天台。

  天台似乎也很久没人来过了,起码刚过去的这个暑假应该是这样。陈旧的门板推开时还落了层灰下来, 谢楚弈走在最前面,当仁不让地被洒了一脑袋呛人的尘土。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机械地回头看向两个兄弟,就见他俩居然沉默着齐齐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像是避之不及。

  “……我最近也太水逆了吧!”谢楚弈有点崩溃般溢出一声哀嚎, 用力把门彻底推开,直接走去外面。

  楼顶风大, 被迎面吹了半分来钟, 这才稍微平复悲愤的心情, 而后缓出一口长叹。

  另外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江霖还不疾不徐地拧着自己手里捧着的粉色保温杯。

  杯子当然是虞礼的,不过现在所有权归他了。

  起因是虞礼看他嗓子实在难受、便下意识叮嘱他这几天最好多喝热水, 江霖顺势就说他哪有保温杯这种东西、想喝也喝不了。

  可学校的超市好像也没有卖保温杯,虞礼想了想:“我去帮你找个纸杯吧。”老师办公室就有一次性纸杯,也有热水。

  江霖听上去不是很满意,维持着人设在纸上写字:纸杯又没有保温功能,而且多麻烦。

  时不时就要去重新换热水,多麻烦。

  提出让他喝热水的是自己,但现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虞礼也苦恼了起来。

  江霖再次提笔,这次是明示:你不是带了吗?

  看到这句反问,虞礼反应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他:“带保温杯吗?”

  得到颔首的肯定后,她眼睛大了点,“可那是…我的杯子啊。”

  本意是想说,这是她用过的杯子,怎么可以给他呢。

  但却好像得到了对方的误会,至少虞礼看到草稿纸上新多出来的“所以不舍得给我吗”这行字后,内心果然动摇了。

  “不是不是……”好吧,她在心里想着,毕竟现在是特殊情况,人家都生病了,就别太注重那些小细节了,于是点头,“那我去重新接点热水再拿给你,我会洗得很干净的。”

  江霖满眼无辜地继续写字:谢谢你。

  “……”

  总之最后三言两语,就轻易地把人家的杯子用正当理由骗过来了。

  以至于这两天六班的同学发现江霖走哪儿都要带着这个杯子,还是个明显和他画风不符的粉红色杯子。

  不问还好,但凡有人好奇问了,立刻便会得到少爷手机备忘录里早已准备好的一句:哦,虞礼为了让我多喝热水,特意把自己的杯子给我了,没办法。

  说得好像自己是被迫似的…这种炫耀的心理就算不明说也从文字里跑出来了吧……旁人不敢直言只好腹诽,你有妹妹你了不起啊!

  当然也有敢于把不满写在脸上的,比如谢楚弈。

  范弛拍拍江霖肩膀:“别在意啊少爷,他只是平等地针对所有人罢了。”

  江霖当然没在意,甚至慢条斯理地喝完半杯茶,温热的茶汤里泡着金银花,舌尖有点苦,很快也有回甘。

  金银花也是虞礼加进来的,说是对嗓子好,怕他喝腻了不想喝,便经常和干菊花交替着泡,偶尔还会加几颗冰糖,贴心得不行。

  “所以呢,”江霖唇角含着一丝浅笑,又不紧不慢地把粉色的杯盖拧回去,总算说到正题上,“你不是说和邹茵和好了?”

  提到小女朋友的名字,谢楚弈耳朵动了一下,表情丧丧的:“和好了啊——”

  杯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点水了,没什么重量的杯子拿着也觉得轻飘飘的,江霖食指勾住杯子上那根短短的挂绳,随意地垂下胳膊。

  “那你特么还不高兴个什么劲儿?”

  大中午的还要牺牲午休时间来开导他。

  谢楚弈“咂”了声嘴,欲言又止,最后趴在围栏上神情忧郁地眺望远方:“唉呀,说不清楚。”

  如果情绪可以具现化的话,范弛脑袋上此刻应该已经出现漫画中那种生气的井字样符号了。

  范弛没兴趣去深究兄弟和他对象吵架的原因,只问:“你诚心跟人道歉了?”

  “道了啊,”谢楚弈说,“买了玫瑰花、带她看了话剧、还吃了顿贼浪漫的法餐,这还不算诚心?”

  范弛自己也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听他这么一说,想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江霖却瞥过来:“都是形式上的东西。”

  谢楚弈不满:“我也有用真心的好吧!”

  江霖也烦了:“那你到底在惆怅个什么玩意儿啊。”

  “……感觉,就是感觉!”谢楚弈试图比划,但是比划失败,“感觉我们俩吵完一架后,感情就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了,你们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虽然每天也还是会抽空打电话、发消息,可对话的语气、聊天框的字里行间,似乎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疏离感。

  就是因为说不上来,谢楚弈才总觉得身上仿佛有无形的蚂蚁在爬。

  他放弃准确描述了,先看了看范弛,最后转向江霖:“阿霖你呢,你和虞礼吵完架的时候不会觉得气氛怪怪的吗?”

  江霖勾起一抹正经的笑容:“很可惜,我们没吵过架。”

  “……”

  硬要说的话也就“冷战”过那么一两次,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还会觉得那都算不上是冷战,当天生气当天就和好了,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范弛朝谢楚弈摊手:“你也是真敢问他,虞礼压根也不是会吵架的人吧。”

  江霖颔首:“当然。”

  简单两个字,却好像含带着明显的得意。

  于是谢楚弈愈发郁结了,抱着来吧互相伤害吧的念头,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也是呢就算吵过也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你俩又没在谈恋爱。”

  “……”

  范弛一言难尽:“你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留恋了么。”

  倒是江霖沉默了一会儿,噙起假笑,口吻一切正常地说:“是啊虽然没在谈恋爱但毕竟我们已经订婚了呢,怎么想‘未婚妻’都比‘女朋友’的关系更深一层吧。”

  “…………”

  范弛:fine,fine。

  午休结束铃响,各自回到教室。

  江霖从后门进来,就看到虞礼正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张望,表情还带着困倦,大概没有完全睡醒。

  “你没有睡午觉么。”见他回来,虞礼含糊着问了句。

  开口时江霖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梅子香,大概她嘴里又含着那种快速让自己清醒的糖。

  江霖刚说了个“没”字,手里的保温杯便被她拿过去。

  虞礼揉着眼睛掂量了一下:“唔…我还以为你自己去灌了。”

  江霖其实差点忘了:“我现在去。”

  “我去吧,”虞礼拧开盖子看了看杯里,“里面的金银花茶包已经泡过两轮了,该换一换。”

  落后一步进来的谢楚弈实在有点忍不住。

  受不了,他现在就要拆穿某人!

  于是喊住拿着杯子准备起身的虞礼:“让他自己去啊妹妹!这个人明明都能说话了你没发现吗!别惯着他啊!”

  ……没有惯着,只是很正常的关心和照顾。

  虞礼下意识想这么说,看了看谢楚弈,又看向江霖。

  前者一脸愤慨,后者则轻咳了声,正色说:“是能说话了。”

  只不过语气听上去怪勉强的,结合神态,就好像透漏着一股虽然还没痊愈但很坚强的虚弱感。

  虞礼露出了然的表情,没有丝毫怀疑,甚至安慰他:“那也尽量少开口吧,等感冒好全了再说也不迟。”

  江霖点头,随手在桌上摊着的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好”字。

  谢楚弈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不去演戏真是埋没您了!

  -

  等八月底的几天补课结束,九月开学大家便要真正晋升成高三了。

  正式开学的前一天,学校名义上也给准高三们放了半天假。

  之所以放半天,想给学生们休息调整的目的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在于这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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