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婢女带球跑后_小芋桃桃【完结】(21)

  待她想要开口问的时候,江砚终于开口:“你的脚可有受伤?下山的路不好走,可以先休息一会。”

  沈鸢?

  她赶紧回答:“我的脚没事,郎君放心。”

  “嗯。”江砚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竹林间的小亭走,他步子大,走的有些匆忙。

  沈鸢没想太多,赶紧拎着裙子赶上。

  *

  江府厨房外,婆子们都忙碌着,轻罗拿着食盒来取饭菜,面上带着些愁容,在见到婆子的瞬间脸上挂上笑:“多谢嬷嬷。”

  “轻罗姑娘这般客气。”厨房里面的婆子将饭菜给她装好,笑着递给她:“轻罗姑娘有什么吩咐的随时告诉我们就是,往日的恩惠我们老婆子心里都有数。”

  轻罗:“我是小辈,那都是孝敬嬷嬷们的心意,嬷嬷不必在意。”

  婆子们赶紧笑着点头,谁不知道轻罗和徐嬷嬷的关系,她姑母这般得势,她们自然要高看这位一眼,说不定等她被抬为姨娘之后就管家了。

  府上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夫人喜欢轻罗,那少夫人根本管不了什么事,只要轻罗一被收房,定是她说了算。

  *

  半山腰上休息的亭子不大,沈鸢坐在江砚对面,半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像在马车里时仿若不在的样子。

  她心跳很快。

  刚刚她不仅差一点摔下山去,她还和郎君亲密接触,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上沾上了一点郎君身上的熏香。

  不过幸好她低着头,郎君也依旧沉默,不会跟她说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发现她的紧张。

  直到——

  “你头上簪的是什么花?”

  沈鸢不由自主地抬头:“嗯?”

  江砚不说话,他甚至没有看她,好像只是在看风景的时候随意聊天。

  只是沈鸢没发现自己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江砚不自然的将宽大的袖子扯了下,遮住他身下的异样。

  江砚的表情越来越僵,幸好袖子宽大,将他的异样和紧握的拳头遮住。

  这么多年他未有过床笫之事,可在之前谈事时也并未不近女色,坊间也是去过的,从未如此不得体。

  只是抱一下,只是偶然的抱一下就……

  江砚闭了闭眼,风吹来时带着竹林的清香,可他的鼻腔和脑子里却全是刚刚那抹花香。

  他睁眼,轻而易举地找到那抹香气的来源。

  而他这才看到面前的人的发饰。

  她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或许是因为今日穿得素净,又是来道观,所以她的发间只简单的簪了一根银簪,再有的装饰就是发间的淡紫色小花。

  那小花十分清雅温柔,意外地很衬她。

  所以他才状似无意的问她那是什么,本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将身下的异样挺过,却没想到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反应更加明显。

  他略有些慌忙地移开眼神,用袖子挡的更严一些,他知道他的衣袍宽大,应该看不出什么,但他的尴尬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虽然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况她又是他的妻。

  但如此光天化日,还是有些……

  不雅。

  听到郎君问,沈鸢不由其他想法,赶紧回答:“回郎君,是鸢尾花。”

  说着,她又低下头,找着理由说着慌:“今日早上看着外面的花开的正好,所以才簪上两朵的。”

  沈鸢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她在说谎,她其实是因为首饰盒里面已经空了,她没有多余的首饰,才用花来簪。

  可是这些她并不想让郎君知道。

  “嗯。”江砚的声音略低,还有些哑哑的。

  一个字之后,又沉默下来。

  沈鸢不知道江砚在想什么,她无措的揪着自己的袖子,心里紧张。

  她从未与郎君单独在一起过这么长时间,甚至他们都没有说过什么话,更多的时候他们单独在一起是在马车上。

  这样放松的坐在这里歇息,听着旁边竹林间的风,好像他们不是来办事,而是来出游的夫妻。

  出游的夫妻……

  光是这么想着,沈鸢抿唇害羞的低下头,嘴角是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不争气,她知道自己是小偷,可她却忍不住这么去想。

  不过好在不管她在想什么,郎君都不会知道。

  林间的风徐徐吹过,些许凉意将江砚燥热僵硬的身体舒缓。在他暗暗的长长叹了口气之后,表情终于自然许多,他将远眺的视线收回,落在她的身上。

  他稍微有些卸力,不能马上就走,已经沉默尴尬了许久的独处,好像让她有些紧张的不自在。

  江砚忽然想到件事,他淡声道:“前几日的事,我知道了。”

  沈鸢的背僵直,像只准备挨骂的小兽,她低头瑟瑟,不敢和他对视:“郎君,此事是我鲁莽,请郎君责罚。”

  说着她竟要起身在他面前跪下去。

  江砚略皱眉:“不必,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鸢:“嗯?”

  她其实一直都在紧张这件事,本来这几日她躲着郎君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却不想郎君竟然在这里提起来了,她就想着赶紧认错。

  却不想郎君竟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沈鸢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江砚的话,指尖依旧攥紧袖子。

  “那日的事我听说了一些,说起来倒也并不怪你,是那些嬷嬷怠慢。”江砚淡淡道:“只是她们都是府中多年的老人,有些脸面,你这样贸然的不顾脸面的罚她们,待她们管教府中的女使的时候也会困难,此事是你办的不妥。”

  沈鸢没想过那么多,也没有人教过她,她只能学着郑夫人的样子惩罚。

  可是她并不是郑夫人,不是一家主母。

  她没有那个资格。

  沈鸢的头更低:“是。”

  “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你可以告诉母亲,由母亲处罚。”

  沈鸢喃喃应下。

  听着沈鸢的兴致不高,江砚以为她在生气,于是看着她的头顶,认真道:“若是你不便与母亲说,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找我,毕竟……”

  “我们是夫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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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他并非圣人。

  净水居里,巧果看着面前嘴角带着淡笑少夫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少夫人,你从道观回来之后怎么就怪怪的?”

  坐在窗边的沈鸢回神:“……有吗?”

  “嗯。”巧果坚定点头。

  少夫人平常的时候是很温柔恬静,有时候她都要被那些婆子们气得要死,少夫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愤。

  她不生气也不怎么高兴,像今日这般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的时候,巧果极少能看到。

  沈鸢自然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只不过她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抿唇将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应当是事情办的妥当顺利,我心里高兴吧。”

  “真的吗?”巧果不相信。

  沈鸢坚定:“真的。”

  怕巧果再看出来什么,她赶紧打岔:“巧果,你去与管家说一声,过几日让他提早安排下来车马,到时去接道观的师父们来。”

  知道是正事,巧果不敢耽误,赶紧去办。

  等到巧果的身影离开,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她指尖捏着裙子。

  “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郎君这句话在沈鸢耳边来来回回的重复,甚至她还能感受到郎君说话时,山间吹来的风。

  清晖院里,江砚也觉得鼻尖的那抹淡淡的花香在萦绕。

  他在浴桶中浸泡,一副竭力克制的表情,脸上却带着压抑着的红晕。

  桶中的水已经冰凉,可他依旧无法起身。

  门外侍墨和顺安的交谈声传来,让他更加无力。

  侍墨:“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就要沐浴更衣,难道是在山里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顺安:“应该不会吧,公子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衣袍是干净的,没见有什么脏污。”

  江砚听着外面人的话,略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无意的扫到那条被脏污的裤子。

  江砚狠狠闭眼,拳头又攥紧。

  直到侍墨在外面喊:“公子,你是睡着了吗?已经洗了许久了,水已经凉了,可要给公子加些热水?”

  过了好久江砚才艰难开口,声音喑哑:“……不必。”

  “再取一桶凉水来。”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公子还是最近的压力太大,刚入春竟然用凉水沐浴。

  直到傍晚,江砚才从盥室出来,他只着一身月白色寝袍,坐在床边面色沉思。

  今日他这般反常,实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并非圣人,有些反应也是应该,但回来之后却迟迟没有结束,却是有些令他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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