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婢女带球跑后_小芋桃桃【完结】(90)

  侍女称是,而后对芸娘道:“世子妃请跟奴婢来。”

  芸娘显然有些不住所措,在江临的鼓励下,她才跟着侍女离开。

  江临一直看着芸娘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眼神,而后道:“你去见过父亲了?”

  江砚点点头,他有些羡慕:“兄长与嫂子的感情真好。”

  江临已经大概知晓江砚的事,他以为江砚是在悼念亡妻,于是不也多提:“刚刚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先帝驾崩,明日太子应当就会登基。”江砚看着江临,他认真道:“兄长,日后侯府和母亲都交给兄长了,还望日后兄长对我母亲照拂一二。”

  江临有些不明白:“二弟,我现在身子已经事这般,你继承侯府我不会有任何异议,也不会觉得是你抢了我的,如今所有事情已经落定,你为何还要离开?”

  江砚听着,他想起远在益阳的沈鸢。

  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他好想念鸢娘。

  想到这,他一刻也不想在侯府多待,只道:“兄长,我找到我想过的生活了。”

  江临不明:“什么生活值得你拿命去拼?你好不容易将侯府定下来,如今却要给我,你觉得值得吗?”

  江砚淡淡笑了下,他坚定道:“值得的。”

  鸢娘想要的那种生活,他也想试一试。

  他总要有一个站在鸢娘旁边的资格。

  *

  一连五日,沈鸢都没有任何江砚的消息。

  日落时分沈鸢将铺子关上,回到院子中看着那些账本,并未伸手去翻。

  看着这些账本的厚度,还有那些房契地契,沈鸢大概已经知晓,这些便是江砚的全部身家。

  她知道,这些是江砚给她和孩子们的保障,如果若是他回不来,她们母子日后也能平稳富贵的生活。

  但沈鸢却一点都不想去将这些东西翻开核对,好像一翻开,便是承认江砚有回不来的可能。

  她从心底里面就排斥。

  可是这几日,她又忍不住的看着这些账本发呆,她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打听江砚的消息。

  她只能在这里等。

  巧果去买菜,顺路接孩子们放学,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沉默着,直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她的脸上一片冰凉,抬手去抹掉的时候,才知道那全都是眼泪。

  她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只见侍墨一脸焦急,对沈鸢道:“沈娘子,公子身受重伤,还请沈娘子去看一眼。”

  沈鸢没有半分犹豫:“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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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68章 丧家之犬。

  沈鸢不知道江砚伤成什么样, 她不知道侍墨口中的重伤到底有多重。

  在她眼中,上次他被刺杀时的伤就不轻,所以当她看到安静躺在床榻上,甚至看不出来他还有没有气息的时候, 沈鸢整个人怔住了。

  她甚至有点不敢上前。

  江砚平常就很安静, 可是他现在这般样子看起来却像是带着死意。

  原本健康的脸上如今全是惨白, 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红。

  沈鸢上前伸手去探江砚的额头,竟然一片滚烫, 沈鸢着急的叫了两声:“江砚,江砚你醒醒!”

  但是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只在痛苦的皱眉,感觉到脸颊上的凉意, 他舒服的往沈鸢的掌心里贴了贴。

  沈鸢很熟悉这样的状态。

  她虽然从未见过江砚这样,但禾禾生病难受的要紧时就是这般。

  她平常喜欢闹人,但真正难受的时候, 就只一声不吭, 窝在她怀里面想要贴贴。

  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沈鸢心疼起来, 她转头问:“他烧成这样, 可请大夫来?”

  侍墨摇头:“公子刚刚回来, 他一路都半昏迷, 而且公子的行踪不能被他人知晓,所以……”

  “去请方淮来。”沈鸢迅速道:“他的为人我信得过,他不会乱说的,现在给江砚保命要紧。”

  侍墨道:“是。”

  他转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鸢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满心的担心。

  她从未见过江砚这样, 他不过离开了一个多月,为何会搞得这样一身伤?

  他不是回洛京了吗?

  这一个多月中,朝堂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二皇子倒台,先皇驾崩,太子继位。

  这些都足以让洛京震动的大事,对益阳这个小城却没有影响半分。

  大家照常吃饭睡觉,过着平常日子。

  她也打听不到江砚任何动作,更不知道在这些翻涌中,他到底参与了什么。

  可他已经将后事想好了,并且将他的账本都交予她,他应当做的是极其危险的事。

  如今天下已定,他浑身是伤的出现,是不是洛京的那些事都已经结束了?

  沈鸢看着虚弱的江砚,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懊悔。

  其实她不知道江砚回洛京是去做什么的,她只以为江砚回京述职,之后就会官运亨通,再之后会继承侯府,他的人生会很好。

  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变成这样。

  她不禁想起他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她说了那些决绝的话。

  她知道他不想离开。

  是她亲手把他推走的。

  他身上时不时还传来一些血腥味道,他还发着热,血腥味被汗意热气侵透被褥,直冲沈鸢的鼻子。

  她心里忍不住的慌,只能拿着浸湿的凉手帕帮他擦着汗。

  她都不用看,便知道他身上的伤有多重。

  室内寂静,之前她对这里的记忆只有那晚,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也不会和江砚再有任何牵扯。

  可一次都没有如她所想。

  侍墨很快便将方淮带过来,他身上背着药箱,显然一路赶过来很是着急。

  原本他在药铺里看到侍墨的时候还有些不悦。

  那人不是早就已经走了,为何他的人还会在这里出现。

  但当听说那人受了伤之后,他还是背着药箱迅速赶来。

  方淮见到守在床前的沈鸢,先是愣了下,见她着急的神情,先是安慰道:“鸢娘不要急,我给他看看,没事的。”

  沈鸢点点头,安静地退到一旁。

  方淮没有将药箱打开,他先是翻了翻江砚的眼睛,而后迅速给他诊脉。

  在他看到江砚的瞬间,便知道他的伤的确很重,甚至若不是他年轻,都不知道会不会撑到这里。

  屋子里面十分安静,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直到方淮叫侍墨过去一起帮他把江砚的寝衣解开,沈鸢才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她倒吸一口气。

  原本他只是胸口有道伤痕,是之前被二皇子刺杀时留下的。

  可是现在他的身上各处都是血痕,有的伤口很深,若不是包起来里面甚至在血肉翻飞。

  沈鸢不忍再看,只轻轻别过头去。

  方淮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终于放心道:“还好,身上伤口虽多,但是没有致命伤,只用些药慢慢养着。”

  方淮和侍墨将江砚的衣服穿好,把他放回去躺下,方淮这才起身到桌子上写药方:“这药一日三次,发热应当就能压下,剩下的外伤药随我到铺子里拿,他这次失血过多也是昏迷的原因,要给他吃些补血的东西。”

  沈鸢在旁边听得认真,她关切的问:“方大哥,他伤得这么重,真的没事吗?”

  方淮顿了顿,他将手上的药方写完,这才抬头看沈鸢。

  她眼中的担心分明清楚。

  方淮笑了下,他其实早就应该看明白鸢娘的心悦于谁。

  鸢娘担心江砚,不仅仅是他是孩子的父亲。

  方淮道:“放心,他的伤很多,流了很多血,但都不致命,而且他伤了应该有一阵了,只是在受伤之后没有好好休息,而是一直在奔波,如今才倒下。”

  沈鸢听着,她这才点点头:“多谢方大哥。”

  方淮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深深看了眼沈鸢,留下了一句“好好照顾他”,便转身离开。

  侍墨跟着方淮去抓药,只余沈鸢一个人在旁边照顾江砚。

  看着床榻上虚弱的人,他的呼吸都很微弱,整个人也变得单薄,原本合身的寝衣现在变得松垮宽大,极不合身。

  她想到方淮刚才说的。

  他其实早就受伤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好好治疗,他到底在做什么,能让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沈鸢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江砚,直到侍墨端着一碗难闻的药回来,沈鸢才伸手接下:“我来吧。”

  侍墨把碗放到沈鸢手上,而后垂手站在一旁。

  沈娘子细心,侍墨看着她把一碗药都给公子喂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直到沈娘子将碗放在旁边,低声问他:“江砚他到底怎么了?他在洛京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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