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她注视着他,“喜欢我……多久了?”
陈时则胳膊挪动,脸凑近几分,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你问题真直白,我该怎么回答你才好啊。”
“过去的俞歆……也值得喜欢吗?”俞歆对学生时代的自己没有信心。
无知懵懂,乖巧无趣,更不会打扮自己。
陈时则手压在她脑袋上,摁住,和他对视。
“任何时候的俞歆都值得。”他又凑近,“俞歆,我们的关系谈喜欢太浅薄,其中的情感复杂,家人的羁绊和爱人的牵绊我们都有,也注定彼此才能成为对方的唯一。”
只能是俞歆,无人能取代。
“我说过,当我认识到爱情,第一个想吻的人,就是你。”陈时则鼻尖擦过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缠一起,“在爱情里,我想到的、想要的都只是你,俞歆。”
他向来坦荡磊落,却在喜欢她这件事上变得胆怯,那声喜欢长时间无法宣之于口。
意识到心意后曾挣扎过,他可以站在原地不动,可看向她的眼睛里闪动的星光无法欺骗自己,很快接受他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那就爱吧。
她值得。
俞歆莞尔一笑:“可我喜欢你太晚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
高中想到他有甜有愁,以为是害怕他离开。
恋爱时总在甜蜜后冒出担忧,怕幸福会从指尖流走。
结婚后沉溺于他给的爱,又十分在意外人的看法。
分开后,她自私地将无法妥当安置的情感当成对他的习惯,与爱无关。
她给他的爱,太少了,对他不公平。
“但我得到回应了。”陈时则喉间跑出很轻的笑音,“俞歆,往后余生和我相爱吧。”
她没有办法回答十年前的陈时则,但可以回应现在的陈时则,抬起下巴,轻吻他的薄唇。
陈时则抬起她下巴,加深这个吻。
椅子却总往后滑,他一把将她抱到书桌上,亲得越来越凶。
“陈时则……还有人在。”俞歆压住他撩开衣角的大掌,没忘记家里还有温云音和央央。
陈时则和她额头相抵,用鼻音轻笑一声,蔫坏问:“我俩躲着房间里干坏事还少吗?”
俞歆脸颊泛粉,眼神闪躲,无声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这间房子里。
他们做过很多不可言说的坏事。
外婆在厨房准备晚餐,他压着她在卧室门后热吻,手不老实地解开bra,脱掉她的上衣,为所欲为地留下吻痕。
直到晚饭做好,他慢条斯理地给她穿好衣服,淡定自若地坐在同张桌子上吃饭。
甚至房门未关,他们本在阳台吹风观景,他借着低垂的夜幕,大胆地将她摁在墙角,伏身吻上。
她紧张地攥紧手,怕外婆突然进到房间,更怕对面邻居出现在阳台。
最过分那次,陈奶奶和外婆在客厅看电视聊天,他借着帮她写假期实践作业的名义进到房间,反锁房门。
书桌旁,她坐在他大腿上,被迫面对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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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借着青梅竹马的名义,做了许多越轨之事,而且从未有人怀疑过他们。
其实他们的亲密,已被众人默许。
“可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富有磁性,还有一丝勾人的沙哑,“宝贝,你不想试试?”
俞歆和他对视几秒,咽了咽口水:“家里……没有。”
她好像被他带坏了,坏事做多变得大胆起来,竟然应许他的无理要求。
陈时则嗤笑一声,头抵着她肩,肩膀微抖。
“我反悔了。”俞歆推开陈时则,“放我下来!”
陈时则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将人死死堵在桌上,趁其不注意啄吻唇瓣,“去我房间等。”
俞歆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你……骗我?”她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男人的鬼心思也太多了,总在突破她的认知。
陈时则当着俞歆的面换掉睡衣,套上卫衣。
“你去哪?”俞歆眼神茫然,都忘记从桌子下来。
陈时则出门路过书桌,凑到她耳边,戏谑道:“便利店,买套。”
俞歆耳根红透,瞪他的眸子水光潋滟,都快溢出了。
陈时则折返,亲了一口才赶着出门。
愣坐几分钟,俞歆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门,内心天人大战。
最后她长叹一口气,披上小毯子,轻手轻脚出门。
温云音已经带着孩子睡下,客厅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她加快脚步,火速开门关门,着急地将钥匙怼到钥匙孔,差点掉在地上。
直到进到陈时则卧室,她才敢大口呼吸。
过去陈时则怎么敢明目张胆出入她的卧室,深夜时刻来他卧室她都慌得不行。
俞歆坐在床边,打量陈时则从小住的卧室。
宽敞的双人床,干净还透着清香洗衣液味道的床单,陈奶奶应该常找家政阿姨上门打扫,并不像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这里曾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她在电脑桌前写文,他趴在旁边的书桌看漫画书。
靠阳台的那面墙是一个大型书柜,放满各类热血少年漫和少女漫,市面绝版的书在这也能找到,全是陈时则看过的,最下层才是专业书,占不到五分之一。
俞歆留了门,陈时则直接进到卧室。
“睡觉吧,今晚累了。”俞歆踢掉鞋子,缩到被子里,盖住脸。
陈时则也没强求,拉开床头柜子的第二层,把刚买的BYT放进去,“还是得备着,反正保质期长。”
“关灯,不准说话。”俞歆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根,热得厉害。
卧室的灯熄灭,下一秒男人的吻落下,将她困在床中间,肆意地讨吻。
“阿歆,做吧,下周你经期。”陈时则含着她耳垂,肆无忌惮地说荤话。
俞歆面红耳赤:“你干嘛……记这个。”
“为你的安全着想。”陈时则掰过她的下巴,缱绻亲着。
他没有告诉她,用过的计生用品都会确认一遍,就怕意外发生。
“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俞歆微微仰高下巴,由着吻落在脖子上,腾出空间呼吸和说话。
陈时则手撑在她两侧,从上面看她,含情脉脉:“好好忙事业,别想这些,我的俞大作家。”
俞歆会心一笑。
他永远懂她的梦想和追求,并且付出行动支持。
俞歆环住男人脖子,羞赧说:“别在脖子和肩膀留……吻痕,我没带高领衣。”
陈时则听懂她了她的主动,再次拥住她。
“你也很想要我,对吧。”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腹肌上。
俞歆指背擦过纹身,坐起身亲他:“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纹身会洗掉吗?”
“我们没有理由不在一起。”他动情地回吻,“我们就这件事上的节奏都是同步的,没有比我们更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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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俞歆背后一空,调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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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则咬住她指尖,拉住,逗她:“实话,接下来可以用行动证明我的诚心。”
俞歆挣扎,陈时则竟然松开手,不再缠她。
“宝宝,要不要吃自助?”陈时则靠着枕头。
“还没开始,乖一点,听话。”
俞歆整个人陷入混乱,他的话太多太密,她无法思考,全由他主导。
直到后半夜,屋内的灯才再次亮起,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澡,顺手带了一个计生用品,小盒装的三个在今夜彻底用完。
回到卧室,俞歆眯着眼,昏昏欲睡,看到陈时则靠在床头,精神不错,没有任何困意,手指敲着手机键盘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睡吗?”俞歆问,“处理工作?”
陈时则神情认真:“记账,写完就睡。”
俞歆困得不行,还不忘嘲笑:“你就别记账了,当年写的烂账多到我删不完。”
他们俩啊,没有当会计的潜质,账面全在自欺欺人,写得漂亮就可以了,公司如果交给他们打理账户,迟早要出问题。
“不行,医生要求的。”陈时则把每一项都填写好。
俞歆没精力仔细琢磨,敷衍地唔唔两声,翻身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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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温云音看到他俩从对面屋子出来,眼神都变了,唇角压不住,又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揭穿,还假装问办事顺利吗。
央央捏着勺子,看过去:“姨妈去忙了么?你快快过来吃饭,辛苦了。”
俞歆瞪了一眼温云音,警告她消停些。
陈时则跟无事人一样,好似谈论的话题和他无关。
下午的祭拜陈时则没有跟着去,俞歆坚持了几次,他都婉拒了。
俞歆后面有点生气了:“我就要带你去怎么了?她还能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