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哪天!”俞歆脸颊爆红。
这人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她经期在哪天。
“记错了?”陈时则严肃说,“这可不是小事,变化太大得去医院做体检。”
俞歆顶着红得滴血的脸蛋,压低声音吼回去:“我也不知道,感觉很像而已。”
“感觉啊,那就还没来。”陈时则轻轻地拍了俞歆脑袋一下,“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俞歆抱着书包,逃似地跑回家。
小插曲弄得她整个人红温,也忘了情书这茬事。
再想起来已经是一周后了,还是薛亦津几次和她对视欲言又止才恍然想起。
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不用猜便知道是陈时则拿走了,因为他三番两次警告她不准高中谈恋爱,小心告外婆。
俞歆信不要脸的陈时则能做出来,初中因为好感年长她一级的学长,和对方看了一场电影,他隔天就告发了她,害得她被外婆教育了一晚上。
“不要脸!”俞歆推开越来越近的陈时则。
陈时则退到社交最安全的距离,好整以暇:“如果不是你默许,我怎么会当着他的面把情书撕了。”
不过撕了也没用,他俩不是再续前缘上了吗。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俞歆走前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池助理和陈总提的采访登刊,还请陈总尽快给个准信,我好给组员答复。”
“俞歆,这就是你拜托人办事的语气?”陈时则散漫地开腔,“如果我拒绝呢?”
“谢谢你的答复。”俞歆并不抱期待他会同意。
陈时则一手压在车门边缘,俞歆转过身,毫无预兆地被他堵住。
“我有说不同意?”他说,“非公事,少打扰池磊,他手里事情多,没空处理琐碎小事。”
说完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迈巴赫。
俞歆愣在原地。
心想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能打扰池助理,难道直接打扰他?
俞歆没多想,全当是陈时则的少爷病又犯了。
陈时则回到车上,坐在主驾驶的周劲观察他表情,担心问:“你该不会去质问嫂子为什么和你分开后和薛亦津在一起了吧?”
他十分上道换回了原来对俞歆的称呼。
陈时则对周劲的话下意识地产生不满,蹙眉,纠正道:“感情的事她没有任何错,错的也应该是薛亦津。”
“啊?”周劲没搞明白其中的逻辑。
陈时则:“就算不和我在一起,她选择和任何人结婚生孩子都是理所应当的,如果离婚,那错的也是男的,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今天俞歆真的和薛亦津走了,他也不会怪她,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都能理解。
周劲似乎看到了以前的陈时则。
不管有理没理,俞歆就是真理。
车窗降了下来。
陈时则不悦地扫视:“什么意思?”
“味太冲了,散散。”周劲冷笑几声。
满车厢的狗味,他真受不了了。
陈时则懒得给周劲眼色,给池助理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和媒体平台联系,采访稿可以发。
“我们陈总也开始接采访了啊。”周劲不用问就知道是因为谁。
陈时则:“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就从我车上下去。”
“那可不行,我这个月都是你的专属司机,除非下次复诊医生说你痊愈了。”周劲也不想每天见到陈时则,但没办法,孟江玉拜托过他的。
陈时则不再接话。
痊愈对他来说简直天方夜谈。
-
车子快要驶入小区,一直专注开车的俞歆无奈地叹气。
“有问题就说,别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看着我。”
央央咬着下唇笑,手捏着安全带克制激动的内心:“姨妈,刚刚的帅叔叔是谁呀?”
“囡囡,你绝对是颜控。”俞歆停稳车子,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刮了一下外甥女的鼻子。
央央摸了摸鼻尖,得了便宜还卖乖:“姨妈,你都刮我鼻子了,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囡囡希望是谁?”俞歆起了逗弄孩子的心。
央央还真的认真想了会儿,在俞歆给她解安全带,笑说:“可以是囡囡的姨爹吗?妈妈说了,看男人总要图点东西,咱们家不缺钱,要学会图脸。”
俞歆心里说,钱她还是缺的。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不可能会是囡囡的姨爹。”俞歆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姨妈不结婚了,以后和爸爸妈妈一起养囡囡不好吗?”
央央点了点头,随即又将头摇成波浪鼓:“这是不对的,妈妈和我说过,不管姨妈要不要再结婚,都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用费心神养我,但我长大了一定会养姨妈。”
俞歆听完这席话,心里软乎乎的。
她一把抱起孩子,亲了亲软糯的脸颊。
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央央中午午睡过,看样子不会困。
衡量一番,俞歆带上一些礼品,准备带着孩子去陈贝亿家里坐会儿,也找机会和说清楚她和陈时则的情况。
央央对即将要去漂亮奶奶家充满了期待,路上快走不动了,用着汪汪队主题曲的调子高唱着Milo的名字,借此给自己打气。
别墅院子有车子熄火的声音,不清楚陈贝亿是回家还是出门。
俞歆不想再把礼品搬运回去,如果是出门得赶紧叫住。
“姨妈,抱。”央央实在走不动了。
俞歆抱起孩子,走到门前,摸索哪里是门铃。
她们动静太大,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小门打开,周劲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请问……嫂子?”
俞歆感到意外,没想到又在这里见上面。
周劲一眼看到俞歆怀里的孩子,心想糟糕了。
“是不是听错了?”
陈时则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劲脑筋转不过来了。
怎么棘手的情况全在今天碰上了。
陈时则从小门出来,意外在这儿看到俞歆……以及孩子。
“俞歆,你这么做不道德吧,带着你孩子来拜访前婆婆。”周劲没多想便站出来为兄弟伸张正义。
俞歆微微歪头,眼里闪过不解,没听懂话的意思。
“我也是今天偶然在小区碰到贝亿阿姨,她说今晚一个人跨年,我才说过来看望她。”周劲的质问令俞歆不满,她看着陈时则,到嘴的话温了一番,在兄弟前给他留了面子,没戳破他欺瞒陈贝亿他们离婚的事实。
周劲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继续说道:“你来也可以,带着孩子像话吗?”
“姨妈,这个叔叔说话好讨厌!”央央不喜欢所以对姨妈态度不好的人。
孩子的称呼一出来,周劲差点咬到舌头。
“刚才没刮风吧?”
周劲自问。
所以没听错吧?
陈时则一言不发,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浅浅的光在闪动。
俞歆安抚地拍了拍孩子的背:“没事,我们和贝亿奶奶问好后就回家。”
“进门吧。”陈时则上前提过俞歆手里的礼盒。
央央趴在俞歆的背上,经过周劲时冲他做鬼脸。
周劲站在院子外,看着酷似一家三口的背影。
他不过是路见不平,搞到最后倒是成了罪人……
院子里,俞歆在教央央套鞋套。
“你没和你妈说我们离婚了?”俞歆压了一些声音,眼睛一直盯着大门,担心被屋里人听到。
“没说。”陈时则回答比雷教授那次还要坦荡,“一年都见不上她一次,不想她操心我的事,也不想她和我爸再吵了。”
陈家过去的事太复杂,连陈时则也不知道上一辈的纠葛。
他和母亲不亲近也不疏远,很平淡的母子关系。
“我妈今年病情加重了,这次回国是养病,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她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以后她再联系你可以拒绝见面,将所有的事推给我就好。”陈时则知道对俞歆很不公平,改了主意,“天色也不早了,我让周劲送你们回去,你不用进门陪我演戏。”
陈时则谈及和陈家有关的人和事神色便会变得凝重。
俞歆确实没做好准备和陈时则一起面对他母亲,也演不出来,怕会露出破绽。
“嗯,我先走了。”俞歆蹲下来给央央脱鞋套,温声解释先回家改日再来拜访。
央央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能和Milo玩了,但还是乖顺道:“好吧,等下次我给贝亿奶奶带我做的小饼干。”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俞歆抱起央央,先行一步。
正要进门的周劲差点撞到急冲冲出门的俞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走了,接着陈时则也追出来。
三人又一次走远,周劲看着门口的礼盒,决定自个儿先进门了,随便他们折腾,他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