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姨爹。”央央乖巧地改口,“姨妈放心好了,我不会当着姨爹面叫的,我还没收改口费呢。”
“又是你妈说的吧。”俞歆又起了打电话去训温云音的冲动,无奈地靠到软乎的枕头里,“她说我们为什么分开?”
“她说你们都很在乎对方,所以分开了。”央央年纪小,不理解大人弯弯绕绕的想法,“可在乎为什么要分开呢?算了,我长大就会懂。”
央央从不给姨妈提难题。
这是妈妈从小便要求她的。
俞歆也没有办法回答,微微一笑,拿开绘本,关掉落地灯,给央央掖好被子才躺下:“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姨妈。”央央黏糊糊地凑过来,搂紧俞歆脖子,“央央邀请时则姨爹去参加亲子活动,你会生气吗?”
“邀请谁是宝宝你的权利,姨妈尊重。”俞歆是有几分不乐意,但如果是央央提出来的,她选择尊重。
央央亲了俞歆脸颊好几口。
“姨妈真好。”
又是这些哄人开心的话,不过对俞歆十分受用。
这周和央央一块生活,作息都正常了,俞歆沾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第二天七点才醒。
早餐睡前已经和商家预定,六点半准时配送。
俞歆醒起来第一件事是登录业主小程序给外卖员放行,东西才可以送到家门口。
用完早餐临近八点,俞歆急急忙忙地拿过孩子书包,催着央央快些出门。
央央最近做事爱拖沓,喜欢最后一个到早教园,路上也是慢吞吞地走。
“不喜欢做第一?”俞歆好奇孩子的心理活动。
央央点头:“最后一个走进早教园,还不迟到,大家都在看着我,多酷啊。”
这个行为在其他孩子眼里确实很酷。
送完孩子,俞歆开车去上班。
今天手上事情不多,俞歆到了后拿过笔记本电脑在休息区码字。
前面的主线已经修改完成,文案组的同事都去技术组跑测,钱渺渺便过来找俞歆。
老规矩地提了两杯奶茶。
“还写啊,我最近要被你和浮阳卷怕了,你们轮流破房,每天至少四千字打底,我的积分不停地扣。”钱渺渺坐在俞歆身边,下巴搭肩上,好奇在写什么。
“啊……你竟然在看浮阳的文。”钱渺渺发自内心问,“真的写得很好吗?”
“这本书真的不错。”俞歆在顺凶杀案的线索,“完结了肯定爆。”
“小鱼,我有点好奇。”钱渺渺撑着下巴,盯着俞歆看,“看到你的同期作者成绩越来越好,你会不平衡吗?”
“会羡慕。”
俞歆停顿了一下,莞尔笑说:“还会生出想写的渴望,和生出写好一个故事的野心。”
“难怪你最近一直看浮阳的新文,原来如此。”钱渺渺再次把下巴搭在俞歆肩上,“记住这种感觉,我们大女人就是要有野心,野心是驱动力,并不是可耻的存在。你多看看,早日开文。”
“二渺你呢,还打算写文吗?”俞歆问。
钱渺渺说:“近年不打算了,游戏公司的工作节奏和我合拍,也是我想做的工作,也希望能在这两年做出一些成绩,或许再过几年我会转变想法,但此刻衷心希望我们的《星辰》可以顺利开服。”
“会的。”俞歆理解钱渺渺的选择。
鲸鱼开给她的薪水高,年终奖也高,如果能在《星辰》项目做出成绩,往后会被提拔和重用到新项目做负责人。
人就该往高处走,努力争取想要的生活。
俞歆被鼓励到,决定沉下心认真思考未来的职业发展。
“你们在这啊。”
孟江玉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还以为是外人来了,钱渺渺吓得坐直身子。
“怎么了江玉姐?”钱渺渺起身给孟江玉倒饮品。
“刚开完研讨会,看着他们吵,脑子嗡嗡的。”孟江玉接过咖啡,道了句谢。
钱渺渺凑上前:“怎么吵起来了?我们的那版方案不行吗?”
此话一出,俞歆也紧张了起来。
才记起来今日的研讨会就是讨论她主笔的深海线是否可行。
“今天其他的老董也来了,对你们所写的深海线制作成本表达不满,想压缩内容,陈时则和他们争了半小时。”孟江玉没有继续往下说,看向俞歆,“好好写,别辜负了他一人舌战全场。”
钱渺渺拳头狠狠地在空中抓一下,紧握成拳,大喊一声YES。
“小鱼,过了过了。”钱渺渺兴奋地晃动表情木木的俞歆。
“……通过了?”俞歆差点被晃晕,举手示意停下。
孟江玉也笑了:“今晚去庆祝吧。”
钱渺渺抱住俞歆:“必须的,这可是我和小鱼的成果。”
自从认识以来,钱渺渺便十分期待能有机会两人一同完成一部作品,却迟迟未找到机会,写一本小说不合实际,深海线的大纲通过,意味着她们即将可以拥有属于两人共同创作的作品了。
俞歆下班后被钱渺渺拉着去万水区,是京北有名的酒吧区。
不过俞歆不能久待,九点钟央央兴趣班下课,她要去接。
选了一家环境优美的清吧。
今晚周五,忙活一周了,大家都会选今晚出来放松,再回家睡个懒觉迎接周六。
她们下班晚,到时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
今晚每家酒吧几乎满座的原因——WRC(世界拉力锦标赛)最近开赛,华国明星赛车手霍垣参赛。
“霍垣……好熟悉,我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俞歆随机又摇了头,“可能以前遇到过名字读音差不多的人。”
“霍垣,我对象啊。”钱渺渺丢下一句重量级的话,淡定地喝了一口特调。
俞歆瞪大眼:“老霍……就是他啊。”
她们除了写作,还会聊日常,最精彩的当属钱渺渺的感情经历。
钱渺渺,姓钱,注定就是个钱性恋。
巴掌大的脸,五官小巧,和陈时缘那一挂的大青衣美人长相不一样,属于小家碧玉的可爱型,大学时追求者就没断过,但因为怕没钱念不上书,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在干兼职,还被身边的朋友戏称打工女王。
而她在毕业最后一个学期谈了对象,也就是聊天常提到的老霍。
专注打工的女王动了凡心并不是遇上真命天子了,是遇上了真有钱天子,一句我比他们都有钱,钱渺渺第二天就答应了霍垣的追求。
他俩还真的谈了四年,和普通情侣无二。
去年钱渺渺还没跳槽到鲸鱼科技,工作压力太大,应付不来霍垣,提了分手,结果对方消息也不回,晚上转了一个131499和一个52099。
钱渺渺截图发给俞歆,自个儿分析了一通,虽然他们感情很淡,但他们在床上非常契合,谈个高富帅,活还不错的男友挺好的,说不定分了吃不到这么好的,然后她收下了钱,只说了句等你凯旋,还算有良心地配了一个爱心。
“嗯。”钱渺渺对霍垣的比赛没有兴趣,低头研究店里的手绘菜单,打算再点两杯试试。
店里的人忽然站起来鼓掌,俞歆好奇地左右看。
原来是霍垣在芬兰站的大跳台飞出了六十三米,银色的车子如一道冷刃划破蔚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森林。
“你……打算谈多久?”俞歆问。
钱渺渺深思了一下:“不好提分手,老霍会用钱砸我的,算了算了,我先继续凑合和他过吧。”
对象哪哪都好,就是搞竞技体育精力旺盛得吓人,比赛的前三天一定会找她睡觉,他倒是调整到最佳状态去比赛了,而她至少三天才缓过来。
“霍垣认识陈时则吧。”俞歆还记得陈时则和霍垣拉过投资,结果对方比他还穷,家里人不赞同他走职业赛车手这条路,停了信用卡,那会儿还没跑出成绩,仅有的资金全都花在车队上了。
约见面那天,两个穷少爷远远对望一眼,好都没问,陈时则带着她走了。
“时则哥是他们俱乐部的会员,我去鲸鱼就是他介绍的。”钱渺渺笑了,“算了,和老霍谈挺好了,我还是不要多想了。”
俞歆八点半走的,钱渺渺还要再坐会儿。
周六一整天,俞歆过得提心吊胆,深夜来临之前,忽然不想希望周日不要来。
身旁的央央闭着眼,伸手拍了拍俞歆的手:“姨妈,不要紧张。”
俞歆哭笑不得。
小孩姐还知道她姨妈紧张啊。
后半夜俞歆迷迷糊糊睡过去,一觉起来央央已经不在身边了,瞬间惊醒,冲出客厅找人。
餐桌旁,央央手里抓着鸡蛋,另外一只手拿勺子,咧嘴冲她笑:“早啊姨妈。”
“去把鞋穿了。”
身后忽然响起陈时则的声音,俞歆连退好几步。
陈时则手里提着早餐,放到桌上:“洗漱好出来吃早餐。”
俞歆出来得急,意识到没穿bra,拉着领口,红着脸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