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喜欢你吗?”俞歆心漏了一拍,紧张地拽住了衣角。
他们之间很少说情话,偶尔会被追问喜不喜欢他,她都是随意应两声。
陈时则笑着摇了摇头:“不够,俞歆贪心一点,多喜欢我一点。”
因为我啊,特别特别喜欢你。
“有很多缺点、状态时常很糟糕的俞歆也可以……喜欢你吗?”她怯生生问。
那些被她私藏在心底的问题又被翻了出来。
躲不开了,得面对。
可她好害怕,她常被拒绝,少有肯定,她怕这一次也是。
陈时则撩唇一笑,用深吻回应了她。
怎样的俞歆他都喜欢。
他灭了蜡烛,把她抱到餐桌上拥吻。
手撩开衣角,摩挲着脊骨往上,挑开某颗扣子。
俞歆感到前面一松,缩了缩肩,他在肩上落下缱绻的一吻。
她有预感。
今晚会坠向更深的夜,不再是浅尝即止。
“要继续吗?”他问。
俞歆有随时叫停的资格。
她记得,她回应了他的吻。
一如现在。
她抱着他,也渴望被他抱着,用着骨头要碎掉的力度,去确定彼此的存在。
这个失而复得的吻,在长久的沉默中爆发,所有情绪全部倾泻。
他覆盖而来的唇带着丝丝冰冷,热烈的情感要将她吞噬。
陈时则的大掌护在她的脑后,以防被撞到,进门后抵在玄关柜上,摘掉她的眼镜,随手搁置在柜子上,再次吻去。
从玄关到客厅,几次要撞上家具,他将她抱起,直接走向卧室。
他将她抵入床,扣住她的后颈,侵占性极强的吻粗鲁吻下,掠夺她所有呼吸。
她轻呜一声,他不情不愿松开,一点一点啄着她的唇,不愿离开一寸。
胸膛剧烈起伏,一片春光从衣领透出。
他低头,露出尖尖的犬牙,在锁骨咬出浅牙印。
标记领地。
她的呼吸还未平稳,唇又被轻轻含住。
吻得比上次缓,像润雨无声落下,她陷入春的幻彩中,迷失。
他的吻,时缓时急。
她气又无法抗拒沉沦。
整颗心被他吻酥了。
他们相碰的胸膛,有两颗互相靠近的心脏,在狂跳。
“我家里……没有。”
她喘息之际,羞着脸小声说。
他又一次吻来,将她搂得紧紧的,似乎要确定什么一般。
“我今晚住这里。”他将头埋到她脖子,“别动,我缓缓。”
俞歆不敢乱动,大口呼吸着。
她也需要缓缓。
好久好久,陈时则颓丧地坐起身:“我先去洗澡。”
俞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转身背对他,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板正坐着不动,听到陈时则离开的声音,没一会儿折返。
直到主卧的浴室响起水声,她才敢动。
她去衣帽间拿了一套新睡衣,在外面的卫生间洗了澡。
回到卧室,水声还没断。
快二十分钟了,他到底要洗……多久?
俞歆睡在床上,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又开始无意义内耗。
心想,这样对吗?
对吧。
对的。
如果有一朵花让她扯,花瓣薅秃了,也择不到最优解。
水声停下,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十分钟后,陈时则从浴室出来,暗掉所有的灯,掀开旁边的被子,床陷了下去。
“睡吧,什么都别想。”陈时则从身后抱住她。
他太心急地执着于肯定的回答了。
偏执、蛮横,全以自己的感受为主。
“如果明天晚餐结束,你没有反驳,我就当你已经冷静下来了。”陈时则头埋在她后脖子,鼻尖是她温馨的洗发水香味,“复合了,我就不接受任何理由分手了。”
俞歆承认被陈时琟的一番话刺激到了。
可激情褪去,她并不后悔说的那番话。
“不复合,也能接吻、相拥而眠吗?”俞歆说,“你应该说完上一句话,离开我家,给足我思考空间,这才是绅士行为。”
陈时则鼻尖轻轻地蹭她后颈:“我想就能。”
俞歆在他怀里翻了身,勾住了他脖子上的项链:“陈时则,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也不会后悔的。”
她会学着更坚定一点。
他被项链拽着,低下了身,和她四目相对。
男人的呼吸重了。
用尽所有理智,他说:“这句话,明晚再说一遍。”
不能急,他告诉自己。
他想要俞歆的爱,可不是冲动的爱,害怕浪潮褪去,她又再次抽身离开。
夜渐深。
俞歆在陈时则怀里入眠,手环住他腰身,紧紧抓着睡衣。
陈时则却不冷静了,好想摇醒她,警告她记住保证的话,以后绝对不能松开他的手了,他们和好。
但不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
或许是他卑劣吧。
都到现在了,他想的还是给她挖坑。
以后就能拿捏她说,是她说的复合,怎么可以敢抛弃他,抓着借口对她死缠烂打。
就能真的一辈子,分不开了。
屋内一片黑暗,他看着酣睡的她,直至后半夜才闭眼入睡。
-
早晨,俞歆被刺耳的门铃叫醒,坐起了身。
陈时则翻了身,还带着枕头一起,将耳朵盖住。
“起来了!”俞歆推他一把,“有人来了。”
陈时则眯着眼睛,声音慵懒:“我不会出声的,不进卧室就没事,我不想躲浴室。”
俞歆心说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来敲的是她家的门,理应她起来接客。
随手拿过一件外套裹住,走向家门,路过客厅看到两人随意乱放的外套,她快速收起,塞到侧卧,装成家里一派和谐的样子。
俞歆路过显示屏,看了一眼。
在看到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的女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陈时缘。
“嫂子?在不在啊!”陈时缘在门口叫了一声。
俞歆想装作不在,但非重要事,她也不会找上门,还是给她开了。
“怎么了?”俞歆问。
陈时缘快速进门,摘掉口罩长舒一口气:“我本来打算去妈那,被狗仔跟了,就不敢过去了,只能来我哥家躲躲,我敲了半天的门他也不吱声,只能来找你了。”
“我给你倒水,你先坐。”俞歆走去中岛台,从木格挑出一只马克杯。
陈时缘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周,笑说:“我果然没猜错,我哥不要脸地住到了你对面。”
“我们……不谈他。”俞歆太了解陈时缘对陈时则的怨念了,她可以吐槽十分钟不带喘的,但某人还在她卧室,还是不要当着人面前说坏话吧。
“你不好意思吐槽,我来帮你吐槽。”陈时缘主动上前接过水,喝了一口,持续输出,“我知道他被你休了之后过得挺惨的,但你千万别心软,他过去三年精神有毛病,没少欺压我,你得给我出口气。”
俞歆看着陈时缘,不得不说,看着她漂亮脸蛋听她说话,会走神。
“你……真的很适合席沛。”俞歆无厘头地冒出一句话。
陈时缘吐槽的话戛然而止,不好意思笑了笑:“真的吗?”
“咳咳咳……真的。”俞歆反应过来走神了。
陈时缘也忘了刚才在吐槽亲哥,开心说:“我昨天刚修了一遍人物小传,我给你看看!”
俞歆接过手机,认真地看起来。
她还从未了解过别人笔下,她的主角是怎样的。
“有什么要修改的吗?”陈时缘又是凑到俞歆面前。
俞歆受不了兄妹俩这个习惯,往后挪了挪:“写得很好,没有要修改的。”
她分得很清楚,笔下的席沛终止在黑白文字里,至于其他维度的席沛,她乐意别人基于原作的基础上赋予她更多的生命力,只要她是英勇的警官就可以了。
“嫂子,我哥这段时间没对你死缠烂打吧?”陈时缘收起手机,话题又绕回去。
俞歆心想,要不她还是提出两个修改意见吧。
“我懂了嫂子,看你表情就不想多聊我哥,不说他了,超级扫……”最后一个兴字被陈时缘吞回肚子里。
陈时缘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出现在卧室门口的男人惊呼:“他怎么会留宿你家!”
陈时则还穿着睡衣,懒懒地抱着手,冷冷扫过一眼:“女明星可以嗓门小一点吗?都听到了。”
“那个……”俞歆心说她可以解释。
陈时则走到俞歆身前,弯腰亲了亲她脸颊,笑说:“公司临时有事,晚上约你吃晚餐。”
俞歆吓了一跳,捂住了他亲的地方。
陈时缘反应最大:“不是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