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是本来就在。”陈时则单手抱起央央,往厨房阔步走去。
央央搂着陈时则的脖子,享受高个子视角,心情愉悦地说:“你住姨妈家吗?真的吗?那你睡哪呀,沙发吗?”
陈时则想说你姨妈床上,但毕竟是孩子,他斟酌后说:“你姨妈睡哪,我睡哪。”
央央浅浅的眉毛皱成一条线:“你多大了,还要和大人睡,你跟我爸爸一样胆小,非要妈妈陪他睡。”
陈时则汗颜,心想小鬼头教孩子不正向引导,全靠胡说八道。
夫妻两要睡一个被窝还扯这么离谱的借口。
“是是是,我胆子小。”陈时则把央央放到儿童座椅,给她布好早餐,“吃完我送你去早教园。”
央央笑得特别开心:“你可以开你的粉色坦克送我吗?”
陈时则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上次载她的粉色大G。
“不行,不能只想着耍威风。”俞歆走过来,顺手拿过围兜给央央戴好,“不是你的东西,拿出去炫耀,叫狐假虎威。”
“我和时则叔叔还分你我?”央央眨着大眼睛,天真说,“他都能和姨妈睡一起了,就是自己人了。”
俞歆一时语塞,心里忸怩,不想搭话。
她不在时,陈时则肯定又和孩子乱说话了。
“不开粉色坦克了,今天开黑色蝙蝠送你。”陈时则把剥好的蛋放在央央手里,“更炫酷。”
俞歆瞪了陈时则一眼,让他别陪孩子瞎闹。
“央央可是我的知音,能欣赏我的跑车。”陈时则极其不要脸地说,“正好今天也会开去上班。”
开什么车这件事上,俞歆无法左右陈时则的想法。
毕竟陈少爷的人生爱好就两个,一是游戏,二是跑车,她也不是会说扫兴话的性子。
不过看到他带央央坐上兰博基尼Aventador SV ,还是觉得太高调了。
车上的央央开心得不行,完完全全将陈时则当成自己人了,差点就要把姨爹喊出口了。
但她是信守承诺的好孩子,在姨妈和妈妈没有松口之前,她都不会轻易改口。
俞歆目送走黑色的豪车,开车去学校。
今天下午有一节职业规划课,虽然都知道是水课,但学分还是要修,她在家也没事干,干脆去听听。
到了学校后,俞歆先去见论文指导老师,确定最终版本,然后正式提交论文。
中午随便吃了一些午餐,还不忘给温云音打卡。
温云音秒回:【你发错人了吧。】
俞歆:【不是你要我每天给你报备行程吗?】
温云音:【对象不该换了吗?要是则哥知道你每天给我报备,和他话都没说两句,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这也是她对陈时则最无语的地方,反正俞歆在他那里全肯定,出问题也是别人的问题,所以解决别人就能解决问题。
俞歆:【我和他还没到报备的关系。】
温云音:【……姐,他昨晚不是在你家过夜吗?】
俞歆:【所以呢?】
温云音:【你们没复合?】
俞歆:【我觉得算复合。】
温云音追问:【只有你觉得,所以并不是真的复合,那就是你没正式提?】
俞歆:【你怎么和陈时则一样,非常在意名分。】
温云音:【姐,你好渣。】
心想是两人的情趣吧,她还是少插手,可不想被突然塞一嘴狗粮。
今天三位舍友都有事,已经和老师请假了,下午的课俞歆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对着笔记本发呆,鼠标放在码字软件上,迟迟未点开。
浮阳发来了私聊。
浮阳好奇问:【沉鱼困……是你吗?】
很直白,没有任何寒暄开场,看得出说话挺直的。
俞歆笑问:【你怎么也吃起瓜了。】
浮阳:【最近在看网站内的作者论坛,有人说沉鱼困的写作风格很像你,还说沉鱼困是你徒弟,我好奇地玩了游戏,主线的写作手法处理很像你的风格,但中间部分文案应该是其他人写的,我可以确定是,结局一定是你写的。】
于困:【你不码字的时间里,都在研究我?】
浮阳:【看了你的文,很有趣。】
于困:【论坛还传我俩最近明争暗斗,你靠着《他杀》狠狠把我甩开,如今是毋庸置疑的实力作者,结果我俩在这里互相欣赏。】
浮阳:【()别这样,网络一线牵,我很珍惜这段缘的。】
俞歆开玩笑说:【谣言已经传到这个份上了,我很有压力,新文就不开了。】
浮阳:【别啊,写吧,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讨论剧情。】
俞歆也觉得她应该动笔了。
总想等一个契机再动笔,然后苦苦觅寻。
其实当她想起来时,就是最好的契机。
心里默念一遍,想到那便去做。
她点开码字软件,敲下书名,重建文档,当写随笔一样,不带任何负担地敲下大纲。
不成熟也不要紧,漏洞百出也不要紧,完美不是一蹴而就,设计精巧的凶杀案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磨。
下午四点半放学,俞歆坐在后排不动,手还在键盘上敲字。
钱渺渺打来的电话终于把她的神唤了回来。
“小鱼小鱼,今晚请你喝酒,过来玩!”钱渺渺说,“庆祝一下。”
俞歆:“最近是有什么喜事?也该我请你吧,上次说好卖版权请你吃饭。”
“别管,今天必须我请。”钱渺渺说,“地址发你了,赶紧来。”
俞歆收好东西,约了滴滴车,喝酒的话就不打算开车去了。
地点约在一家巷子里的清吧。
现在的清吧为了吸引到更多游客,装潢风格是首要考虑,也方便顾客出片,如果发到社交网站,还能为店铺做宣传。
这家清吧也是,不过老板口味独特,墙上挂满了各种画,进门时还以为到了画展。
坐在角落的钱渺渺发现俞歆,挥了挥手:“这里。”
俞歆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天还没黑,怎么想着喝酒,今天不上班?”
“我今天请假了。”钱渺渺喝了两口酒,笑说,“刚去和老霍提分手了,心情特别好。”
“等一下,提分手、心情好,这放在一起不合适吧。”俞歆诧异,“为什么?”
上一次还得过且过来着。
“感觉挺没意思的吧,他不是比赛就是训练,我和他没什么话题,他来找我就是睡觉。”钱渺渺是体面的前任,不忘夸赞,“不过老霍人好,一言不合就爆金币,我没吃过苦。”
“只是感觉我应该从一种生活状态出来了,迎接新的生活。”钱渺渺笑眯眯说,“D姐要给我升职了,后续的主线我来带组写。”
升职意味着钱也会多,也意味着履历能更漂亮,以后有新项目会优先考虑提拔她。
“会有不舍得吗?”俞歆咬着杯口,喝了两口,感觉味道太呛,放下杯子。
钱渺渺耸了耸肩:“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陈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们不能走到最后,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未完成的事,而人总会惦记没有完成的事情,所以会对彼此念念不忘。我不是,我和老霍没有羁绊,也没有未完成的事让我惦记,非要和他有一个结果。”
“祝……分手快乐?”俞歆不确定地举起杯子。
钱渺渺笑着碰杯:“祝我钱途光明。”
俞歆陪钱渺渺待到晚上十一点,中途陈时则来过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她对着手机沉思,他该不会又躲在他家门后盯着她家门看吧。
俞歆把定位发过去,只说喝酒了。
陈时则回复迅速:【二十分钟后到,你在店里等我,到了再出门,晚上风大。】
“你们复合了?”钱渺渺瞄到俞歆手机屏幕,备注和头像都是陈时则。
俞歆摁灭手机屏幕,淡然一笑:“嗯,再试试吧。”
“我替你开心。”钱渺渺说完,又将一杯酒饮尽。
钱渺渺千杯不倒,不用俞歆送她回家,结完账,开开心心叫车,打算路过商场买一份夜宵再回去。
这会儿俞歆是信了钱渺渺分手是真开心,而不是强装无事。
她想事情太认真,陈时则的卡宴停在前面也没注意到。
陈时则降下车窗叫了她名字,特地下车给她开副驾驶门。
“在想什么?”陈时则上车后还给俞歆系了安全带。
俞歆摇了摇头:“我是在猜想,二渺是以怎样的心态和霍垣交往,分手跟中了一百万一样开心。”
“嗯……原因肯定很多,别人家的事,我们不管了。”陈时则回想今天在俱乐部见到霍垣,他忽然问的那些问题,觉得还是别和俞歆说了。
俞歆闭上眼睛:“也是,不想了,走吧。”
二十分钟后,抵达小区,刷卡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