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就不要再捉弄我了。”面对梅青月的‘暧昧’话语，杏霏只觉得心中的不安更深，却也只能假笑应和着。
一点都不想应付这位性格恶劣的皇子！
从年幼时杏霏就知道这两位皇子不是什么脑回路正常的人类了。
特别是梅青月皇子，光是待在他身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若不是王女的命令的话，杏霏真的不想和他碰面。
“我可是说的实话，不过比起你，我更喜欢你们王女。那么可爱的女孩子，男性无一例外都会喜欢的吧？”
拭擦着书架玻璃的手一顿，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王女的未婚夫是怎么样的人呢，王女她——”
杏霏没忍住沉声制止道：“月殿下，这样的话题过于冒犯了，请保持对我们王女殿下最基本的尊重。”
“我们王女？”梅青月拖着下巴歪了歪头，“你不是纯正的古氏族人吗，现在算是……叛国贼？”
“大概是吧，您可以这样认为。”杏霏微微垂首，“名节，气节，尊严，对于一个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奴隶’而言毫无意义。”
她不是妫月一那个死倔的榆木脑袋。
国家？若是梅青玄继位，帝国对她而言就是敌国。
梅青月似是被她逗笑了，薄唇轻启。
“我不讨厌你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蝼蚁就是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老实被驱使就是虫子的使命，什么理想啊、公平啊，不自量力叫嚣着改变命运的虫子也太滑稽了。”
“但是像你这样完全没有礼义廉耻的猴子，也是实在是罕见。”
对于上位者而言，道德感和礼义廉耻就是最好操控的弱点。
看着人类因为所谓的人性而痛苦，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杏霏并未动摇，反而神色严肃地道：“至少我对王女殿下的忠心毋庸置疑，也请您不要再侮辱尊贵高洁的王女殿下。”
梅青月笑得很灿烂：“毋庸置疑？那么偷窃的事情——”
在杏霏惊魂未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道身影已经腰部发力从椅子上直起身子，跃过桌面跳到了她的身前。
粉色灯笼辫在空中飞舞成一道半圆形的弧度，少年狞笑着，脚尖落地的同时一记勾拳伴随着风声重重地打在了少女柔软的小腹部位。
“——也是王女要求你做的吗。”
梅青月简单的几秒内就完全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速度快得只看得到残影。
在拳头贴到腹部的时候，杏霏似乎听到了内脏挤压的闷响，连肋骨断裂后发出的如同枯树枝被掰断的声音，都清晰得像是发生在耳边。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攻击，却都来不及动用希拉尔给的羽毛笔魔导具。
少女整个人被打飞出去，腾空后重重地砸在了背后的书架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噗、咳——！！”
从未习过武的杏霏被打得两眼一黑，一股血腥味涌上喉间。
从被攻击后隔了足足五秒，才感觉到了痛。痛得要命，五脏六腑仿佛都因为这一击快要错位了。
没有等到她彻底瘫软滑落在地，衣领又被梅青月一手强硬地抓住，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拎了起来，勒住的领口让人无法喘息。
少年隐藏在宽大袖摆下的手臂极为有力，把这么大个人拎在空中也不见半分手抖，如同钢铁一般纹丝未动。
“啊嘞，骨头断了？我只用了不到两成力，还真是个十足的废物啊……
喂，不准把我的书打脏了，这里的书每一本都比奴隶的命值钱。”
他拎着杏霏，把她随手重重地扔在了书桌上，粗鲁的动作让杏霏痛得再次闷哼了一声。
“唔啊、咳咳咳……好痛……”
也是这时候杏霏才在剧痛中后知后觉的发现，梅青月这家伙为什么让她先把书桌给收拾了，还把原本摆在桌面上的东西扔进了抽屉里。
梅青月勾起嘴角，上手在杏霏腰肢上摸索了起来。“让我看看，你拿了什么。”
杏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忍着腹部的疼痛，咽下了口中的腥甜，强撑着身体试图重新行动。
“我、咳咳、不要碰我，我会交出来的。”她努力挣扎着，喘着气辩解道。“我只是一时好奇，并没有拿什么贵重物品。”
可是梅青月根本不顾及她是一个女性，也无视了她说的话，在她伸手试图阻止时，更是一只手轻松拧脱臼了她的手腕。
“唔！！不、不要——！！”记忆深处的恐惧，让杏霏强行把想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吞回了肚子里。“对、不起……”
“不错的习惯哦，我很讨厌喜欢大吵大闹的家伙。但是你最好是老实一点，我可不想弄坏王女的宠物，再动的话就不仅仅是脱臼了。”
梅青月面不改色地搜身，动作粗鲁中带着几分嫌弃，最终从她胸口处翻找出一个一个黑色的小药瓶。
“找——到了，好奇？好奇到偷拿制造宦官的绝嗣药物？是想把它用在谁的身上呢？”
宦官服用的绝嗣药水制作难度不高，但是是由好几种初阶魔药组合而成，对男性身体的性器官的破坏性极强，并且拥有着不可逆性。
服用之后，也会分泌更多雌性激素。喝得越多分泌得也越多，直到彻底破坏恢复的底线，以至于可以制造所谓的「男娘」。
这也是引进这款魔药的那位皇帝陛下的嗜好之一。
这种药物只是初阶的魔药，但是目前没有相对应的解药。无论是中阶的回复魔药还是净化魔药，都没有丝毫作用。
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当歹毒的魔药。
“我只是想要……复仇而已……”
“下毒？梅青玄，梅青稚？他们不可能在这种小伎俩上中招。”
梅青月眼里满是玩味，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进口的东西无一不是自己人才能碰手，你是在小看第一皇妃吗。而且这又不是即死的毒药……你怎么知道他们喝下了之后就不能解毒了呢。”
“？！”
梅青月一直都审视着杏霏，人的身体本能反应是无法伪装的。
下意识的瞳孔收缩、无法克制的心跳加快，以及他感受到的惊涛骇浪一般的精神波动。
无一不显示着杏霏对这件事情的在意。
对梅青月这种习武之人而言，即使不用魔法，杏霏身上的小动作和微表情，也已经足够明显了。
“感恩是一种美德，你觉得呢。宫里对这东西管得很严，如果不是我帮忙的话，你这只蠢猴子早就被抓起来了。”
“你知道——！”
“‘你’？”他脸上的笑容扩大，“王国的生活那么美好吗，你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帝国的规矩了，我还以为那女人已经把规矩刻在了你的骨头上。”
少年黑色的眼瞳深邃得透不出一丝光亮，产生的压迫感仿佛要凝固成实体一般，让杏霏感到了难以言表的窒息感。
「会被杀掉的。」
这股杀意，到底杀了多少人。
她的精神在颤抖，脑海里的潜意识在疯狂地叫嚣着——说错话的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杏霏忍气吞声地咽下了喉中的腥甜，“……是我失言了，月殿下，您为什么……”
“想说为什么知道你拿的是什么，还要揍你吗？站在盟友的角度不该这么做，但是无所谓，我还是这样做了。”
“难道还是因为八年前事情……”杏霏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也太记仇了吧？！
“殿下，那时候我也只是被迫的……”
“所以？你这是要我理解你吗，理解低等的猴子？随手能够捏死的虫子？”
第120章 Chapter120:杏霏的过去
梅青月笑得凉薄又轻漫，用轻蔑的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冷睨着杏霏。
“活在烂泥里的贱民，在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前去死不就好了？这不也是选择命运的一种吗，干净地死去。
所以说我才讨厌你这样没有礼义廉耻的家伙啊。”
“而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的痛苦能够让我好受一点也算是虫子微不足道的价值了不是吗。”
听着这些恶劣至极的话杏霏没有愤怒，内心一片麻木。
对于这些目中无人的皇嗣，以及帝国残酷的现状，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梅青月接下来的举动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既然已经揍了你这一顿，我就姑且原谅你好了。”
在杏霏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梅青月却突然转变了态度，把魔药放回她的手上，云淡风轻地摊了摊手。
“这样也算是公平吧？你只被我揍了一拳，我却给了你一瓶魔药。”
杏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又不可能拒绝，只能握紧了掌心的药瓶。
她抹去额角的冷汗以及嘴角溢出的鲜血，忍着剧痛从桌子上爬下来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