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翻身坐到了床边,两只细白的小腿荡在半空中。
柯吉亚看到她露出的肌肤瞬间就想移开眼睛,却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没敢动弹。
她的肌肤雪中带粉,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后的香味,像是初春枝头的花苞。
而且现在还穿着睡衣……
“您是担心陛下知道格兰特家的事情的话,我会去处理,这样就可以请陛下去杀掉他了。”
柯吉亚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理智,耳根却已然微微发红。
柔顺的红色妹妹头把他的耳朵遮挡了大半,加上红发渲染得皮肤反光,希拉尔完全没有发现这点异常。
不过对于他说的格兰特家族的事情,希拉尔也没有否认,两人只是微妙的都没有主动说明。
柯吉亚接着说道:“如果您实在不想让陛下出手的话,我也会想其它安全的办法,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布下陷阱,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都可以轻易杀死。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希拉尔当然是相信柯吉亚杀人的技术的。
柯吉亚这人没什么战斗力但是阴得没边,又比老鼠都能躲藏,跟他作对喝口水都要担心他会不会一个月前就已经往杯口处抹了毒。
所以希拉尔以前每次跟他相处,只要有一点可能危险的时候,就会拉着柯吉亚沾边。
因为他不会在自己有嫌疑的情况下下手。
“你应该很清楚他的最终目的是父王吧。”
“是,已经很明确了。”
“柯吉亚,如果现实跟棋局一样要分阵营的话,我和姐姐,不仅不属于那个男人的阵营,同时也不属于父王的阵营。
我们很弱小,一旦那两方分出胜负,任意一方杀掉我们都不耗费吹灰之力。”
非要仔细算的话,她跟薇尔都无法保持永远在一个阵营,这一点不能让柯吉亚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这着实是超出了柯吉亚的预期,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局势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紧张。
“您是在什么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希拉尔只说了她和薇尔王女,但是她表露出的现在的形势也已经足够明确了。
柯吉亚相信希拉尔的判断,即使在他还抗拒着希拉尔的期间,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位久负盛名的王女的才能。
希拉尔笑道:“在认识柯吉亚之前。”
柯吉亚瞳孔颤动,以往违和的一切都在他的脑中连成了一条线。
“这么早……所以您这些年一直都在为此准备啊。”
“是的,他们双方对峙得越久越好,最好是不要打破任何一方的平衡,这样才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要是柯吉亚太早掺和进这趟浑水,帮国王把卡缪和维迪亚找出来的话,说不定会把战争提前爆发。
就算逼迫柯吉亚让他答应不调查,他私底下也必然会阳奉阴违。
所以希拉尔必须解释清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柯吉亚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立刻就妥协了。
“……我明白了,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愿意帮我保密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过未来可能也有需要柯吉亚帮忙的事情……可以吗?”
“当然了,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这次,是真心的。
*****
希拉尔的魔法等级现在在三阶左右,等同于没太大用处。
魔素亲和值被锁在了59,就算是只学习魔法学习三年,也不可能学得到九阶,所以她暂时没有太把魔法当做重心。
魔法这种东西,用途就是打小怪的时候不消耗魔导具,节约资源。
等她想办法解除[魔素亲和值]以及[体质值]的上限之后,再慢慢升级。
而且在觉醒了魔法之后,希拉尔才发现,维迪亚简直是在开挂!
十九岁就又是高阶魔法师又是王阶魔药师,这跟直接开无敌满级挂有什么区别?
这似乎还是在他没有得到圣水的情况下……
想要制衡局势的话就得快点得到[古精灵的魔晶]。
小时候的时候希拉尔还想着偷偷溜进蔷薇圣殿密室,甚至想找梅青月帮忙找出密室魔法阵的漏洞,现在越了解国王的实力越觉得不可能混进去。
但是要找什么理由才能够让国王允许她进去呢……
绞尽脑汁的希拉尔突然醒悟了过来——
不,哪里不对吧,为什么她一定要自己进去呢??
薇尔真的只进去了那一次吗?
薇尔是个怕别人担心的性子,在妹妹面前更不会提太多自己觉得困扰的事情。
所以在希拉尔六岁那年说漏嘴之后,薇尔也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密室的事情。
如果薇尔这些年还是时不时会进入密室的话,有没有可能能够让薇尔帮忙在密室中的水晶棺上敲一一块下来呢。
只要这件事情没有在明面上危害到国王,那么薇尔就不太可能拒绝她。
想到这里,希拉尔彻底坐不住了,立即简单穿了件衣服就往薇尔的宫殿跑去。
……
希拉尔赶到薇尔的宫殿时,薇尔正在心不在焉地插着花。
身前的花瓶被她插得极为古怪,她还一手拿着剪刀不停地修剪着花枝,直到花枝短得已经没法插进去。
“姐姐。”
“……希拉尔?!你身体好起来了吗。”
薇尔惊喜地转过头,放下手中被糟蹋得不像样的鲜花,快步走向她。
“父王说你出去玩了之后又发烧了,还不让我们进去打扰你……你的头发?!是换新发型了吗??”
周围的人都习惯了希拉尔的生病,用生病当做她不见人的理由也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比起希拉尔的生病,薇尔更震惊希拉尔这头短发。
希拉尔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很好哦,这是新发型。姐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比起短发她更喜欢长发,长发可以编出各种各样的发型,画画的时候扎起来也更方便,不会到处乱蹭。
只是现在也是迫于无奈——希拉尔把这个事也一起算在了卡缪的头上。
薇尔眼里满是哀伤,欲言又止地问道:“嗯……你那天是什么时候走的,知道……缇娜的事情了吗?”
“是,我听说了,我认为缇娜肯定不会是犯人,姐姐也相信着她的吧。”
“我当然相信缇娜了,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犯人,而且缇娜也确实很不喜欢格兰特家的千金。”薇尔难过又纠结,不停地叹着气。
“如果没有证据就将缇娜保释出来,那么对死掉的格兰特小姐和那位毁容的小姐,未免又太不公平了。”
希拉尔看得出来,薇尔很想违背良心将缇娜救出来,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和游戏刚刚开始的她很像,就因为是这样的薇尔,游戏中才能够出现那么多有善有恶的选项。
而且黛安娜就算不是被卡缪杀了,希拉尔也肯定会杀了她,没有什么不公平。
希拉尔只能先安慰她:“别担心,姐姐要相信特务部的力量,要是一周的时间还没有调查出真相,再去把缇娜接出来也不迟。”
“这样……可以吗。”薇尔迟疑道。
“当然是可以的。”
在得到了希拉尔的认可之后,薇尔的心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阴转晴了,希拉尔不得不佩服她的好心态。
希拉尔握住了薇尔的手,终于办起了正事。“姐姐,你闭上眼睛。”
她没有讲述理由,只是轻声地拜托了薇尔。
而薇尔也没有太多犹豫,就闭上了眼睛。
希拉尔之前就想着回来之后要给薇尔检查一下身体,现在用极其细微的魔力在她体内过了一道,果然发现了异常。
薇尔的心脏的位置,有着极为不正常的恐怖的魔力漩涡,以至于希拉尔的魔力一靠近就立刻被吞噬了。
但是薇尔本人却无法使用魔力,也感受不到希拉尔的魔力。
希拉尔尝试着加大了魔力量,可是无论输出多少魔力,薇尔的心脏都像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黑洞,无止境地吞噬着……
而且那股力量并非是附着在薇尔的心脏处,而是心脏本身……无法移除。
毫无疑问这一定关乎到洛兹琳的苏醒问题,希拉尔也无法解决。
之前她记住的刻在密室中的符文现在也完全无法解析,根本无从下手。
但是好的是,洛兹琳不是那么容易苏醒的,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希拉尔,好了吗?”薇尔依然闭着眼睛,温柔地询问着妹妹。
“已经没事了姐姐。”
薇尔睁开眼后才一脸宠溺地询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啊,这是我从一个帝国的旅者身上学到的医术哦。”希拉尔握着薇尔的手腕装作把脉的样子,“这样一握,就可以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健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