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贪婪也仅仅是对美丽的贪婪,而不是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兽欲。
这次却不一样。
不少人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风度和礼节,希拉尔那敏锐的精神力却可以感知到那股肮脏的欲望。
像是一头头想要将她的衣服一点点剥下,将她一点点啃食殆尽的野兽。
……所以她这几年才越来越不想过分起眼。
越是起眼被人窥伺,逃命的时候敌人就会越多。
“很紧张吗?”薇尔凑到她耳边,“希拉尔不用在意我的,你看,青烛同学和青月同学都在那边哦,而且都在看着你。”
希拉尔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和双子对上了视线。
双子身边聚集了不少人,几乎全都是黑发黑眸的帝国人,还有几个粉色头发的男生,大概是他们血缘上的表兄弟。
他们所在的娀月族,或者说原本的巫族,在数百年的时间内早就在帝国站稳了脚跟,不是什么弱小的家族。
他们身边是有不少班底的,还有不少被家族送来的女人。
双子并非是不近女色的人,否则梅青烛的BE结局里就不会开后宫,梅青月不爱女主的结局中也不会和她做爱了。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有那样做,完全是因为现阶段事业繁忙,不忙着要子嗣,而且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人。
不过这些攻略对象们各有各的缺陷,却没有真正让她感到过分恶心的存在。
希拉尔一眼望去,宴会厅中除了没有看到维迪亚以外,几乎其他人都到了。
她还看到了之前发生过矛盾的风纪委员会副会长木翎。
梅青烛的身旁,此时就站着一个跟木翎有五分相似的女生,应该就是木翎那位双胞胎的姐姐。
“青月同学好像没有舞伴哦,要去找他吗?”
“不,我和姐姐跳。”
薇尔眼底浮起笑意:“好,我知道了。”
希拉尔没有再关注他人,专心地和薇尔跳起了第一支舞。
薇尔很擅长跳舞,就算是跳男步也格外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希拉尔担心节奏的问题。
看着眼前薇尔璀璨甜美的笑颜,希拉尔只感到一阵恍惚。
和面对其他角色不一样,她是在还不了解这款游戏的时候就认识了作为姐姐的薇尔。
最初的她从种种方面都在忌惮着薇尔带来的威胁,下意识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年幼的薇尔又是个不择不扣的单纯又不算聪明的孩子,希拉尔一直只能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她,避免作为女主的薇尔打乱自己的计划。
可是薇尔逐渐长大,真的从一个小孩一样的存在,变成了姐姐一样的存在。
薇尔总觉得希拉尔是她看着长大的,其实真正看着对方长大的人毫无疑问是希拉尔才对,总感觉非常微妙……
薇尔数十年如一日的真心,也让希拉尔那颗试图疏离的心逐渐融化。
这样的姐姐,会在某天为了某个男主陷入热恋,然后永远地离开她。
此时的快乐,将在三年后迎来落幕。
……不,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虽然玩游戏的时候很喜欢薇尔黑化的模样,但是此时的薇尔是真实的,她不想看到薇尔步入BE的结局。
大家都能够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即使她和薇尔再也无法见面。
……
等到希拉尔和薇尔跳完舞离开舞池后,瞬间围上来了一群邀请她们跳舞的男生。
希拉尔尽数拒绝,薇尔倒是好脾气地接受了一个在王国就认识的贵族。
正当希拉尔松了一口气准备远离中心地带时,梅青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真是受欢迎呢,小希。”
粉发少年今天和梅青烛完全是同样的发型,礼服也是完全一样的,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睛,总是能够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区分出梅青月和梅青烛。
“您没有去跳舞吗?”
希拉尔看了一眼灯光璀璨的舞池,那里只有梅青烛和木翎的姐姐。
“怎么了,难道小希也想和哥哥一起跳舞吗?或者是……和我跳?”
“我腿有点发痛了。”希拉尔摇了摇头,“而且我只是有些诧异,你们居然会和木翎的姊妹跳舞。“
双子不一定会爱屋及乌,却是会是恨屋及乌的人,或者说算得上极为霸道又不讲理的报复连坐制,一人犯错全家遭殃。
“哈哈哈,因为月桂城经常会和别的国家进行联姻啊,现在的帝国也有月桂家的血脉存在。”梅青月笑得意味不明。
“现在的理事长认为,我们兄弟会对异国的血脉更加宽容,她也能够顺利成为皇太子的妃妾。”
“皇太子的……妃妾吗。”
游戏里,有这么一出吗?
不过要是梅青烛的后宫结局,有这一出也并不奇怪。
梅青月弯腰对她悄声说道:“小王女,趁着烛在跳舞,我们悄悄跑掉吧。”
“去哪里?”
“湖边。”
……
密米尔夜晚的湖边,是有萤火虫的。
星星点点的莹绿,美丽得惊人。
粉发少年在已经走到湖边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再前面就要踩到水了,烛殿下。”希拉尔提醒道。
‘梅青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停下了脚步,也不再伪装出那副开朗的模样。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演月演得不像吗,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发现过。
早知道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就不用同样的发型了。”
“很像,简直没有半点破绽,是烛殿下和月殿下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希拉尔仰头一笑。
“虽然是双子,但是区别还是很大的。”
这两人的脸因为游戏的设定,是真的一模一样的,连无光的黑瞳都一模一样。
希拉尔对着游戏揣摩了太久,对他们的行事作风太了解了,所以很难被骗过去。
只要有一点起疑,她就可以用面板确定他们的身份,也根本不可能被骗。
粉发少年抬起手,收拢了在空中扑朔的萤火虫,极低地轻笑了两声。
“区别很大吗,到底大在了哪里呢……
萤火之光岂能和皓月争辉,更别提注定会牺牲的烛火了。”
“但是我是月的兄弟,不是他的蜡烛。”
这看似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虽然剧情里没有直接提起过双子的名字,但是梅青月的名字偏心得有点太过显眼了。
“烛火吗……我倒是觉得烛殿下的名字很美,我在第一次听到您的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一种神兽。”
“神兽?”
“一种叫做烛龙的非常威武的神兽,开眼为昼、闭眼为夜,而且也是远古部族中诞生的信仰,非常帅气的存在。”
梅青烛漆黑的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生物。”
“现在知道也不迟哦,而且烛殿下真的非常珍惜月殿下呢,您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兄长,我也很渴望有着您一样的兄长呢,那一定会让人格外安心的。”
“‘月’对于巫族而言,是非常尊贵的名字,你不认为我会嫉妒月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现在最爱的人是自己,所以不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爱月殿下,就如同爱自己一样吧。
我认为这份爱,是非常美好的存在,美丽又耀眼。”
白发少女的笑容非常温暖,在萤火虫的照耀下眸中仿佛住进了星星,灵动得像是精灵。
她似乎是在因为他们兄弟的情谊而感动,甚至是……相当感动。
从最初开始,她对他们就是那样特殊,用那样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
也是因为他们在她眼中,是美丽的存在吗?
这个拥有绝伦美貌的少女根本就不知道,此时被萤火虫包围的她,到底美丽到何种程度。
少女穿着他挑选的衣物,身上沾染着和他同样的熏香的味道,用完全信赖的眼神看着他。
光是看着这一幕,内心生起的侵略欲和凌虐欲就止不住地蔓延,想要更加粗暴地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他们的标记。
兄长?梅青烛听得差点笑出声。
他不可能像是兄长一样对待她的。
等到了时间,这个人还是不愿意心甘情愿地跟他们离开的话,他就会使用一些更麻烦而且不太友善的方法了。
“我很小的时候,和月完全长得一模一样。”
梅青烛松开手,把那只可怜的萤火虫放飞了。
“小孩子只能靠服饰来辨别身份,母妃从月刚刚出生时,在他的脖子上拴了一块巫族传承多年的弯月玉佩。”
“只是后来母妃发现,这样是没有办法让暗卫在第一时间去保护月的,就让我们换了更容易分辨身份的发式。”
“因为变换了发式,宫内的人终于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分辨我和月的身份了,只需要看辫子就能够立刻区分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