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就算是做亲密的事情,也没法真的做什么吧。
何况梅红双不是什么丑陋的角色,如果她不是敌人,希拉尔对她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不过希拉尔此时那么平静,自然不是因为能够接受梅红双把自己睡了,而是她会在那之前就动手。
梅红双讥讽地笑了一声:“难道你觉得女人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吗,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嗯。”希拉尔试图和她谈判,“但是在那之前能够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吗,我真的很不舒服。”
梅红双不耐烦地冷睨了她一眼,“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梅红双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有人忤逆自己的决定,抬手就想要一个巴掌扇到希拉尔脸上,给她一个教训。
只是那张小脸实在是漂亮得过分,梅红双不想把马上要睡的人揍变成猪头,就一把掐住了希拉尔的脸颊。
这位皇女身材高挑,骨架也大,一只手就把希拉尔的脸完全捏在了手中。
她看希拉尔的眼神是希拉尔格外熟悉的——像部分恶心的男人一样充满欲望的眼神。
梅红双不是想折辱她,而是真的想睡她。
“梅青稚,你过来,我刚才叫你做的事你忘了吗?正好过来把药灌给她喝下。”
梅青稚捏紧了手里的药瓶,一步步走到了希拉尔身前,拔开了瓶口。
他面露不忍,却最终还是在梅红双的眼神示意下,给无法挣扎的希拉尔喂了进去。
希拉尔清楚这不是毒药,这两人不可能给她喝什么副作用大的魔药,也没有过于反抗,想着喝下去也无妨。
没想到梅青稚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喂药,手抖之下倒进太多,一下子给希拉尔呛到了,还流出一部分在梅红双的手上和袖子上。
“咳咳咳咳——”
希拉尔被呛得直咳嗽,却因为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连直起身都做不到。
“啪——!”
梅青稚则是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被扇得侧到了一边。
希拉尔已经数不过来这一路上梅青稚挨了多少打了,她只是有些感叹梅家的体质确实很好,要是她被抽那么多下早成猪头了,梅青稚居然只是脸微微红肿而已。
梅红双看到这个弟弟就满肚子火气:“你抖什么抖,没用的废物,连喂个药都喂不好!”
“对不起……皇姐,先把她的伤给处理了吧。”
“随便你,我去换个衣服,真是扫兴的东西!”
梅红双松开了希拉尔,骂骂咧咧地去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了。
梅青稚这才拿着药水,轻轻拨开希拉尔的衣物给她上药。
腰部雪白肌肤上那道不大的伤口在他的眼中却是那么刺目,还有少女眼角因为咳嗽浸出的眼泪……
梅青稚早已习惯看到这样的伤口,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却依旧猛烈颤动了两下。
“……对不起,公主。但是公主也说过的吧,我们是敌人,所以……我做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等公主有了我的孩子,就不会再被皇姐伤害了。”
“嗯……咳咳,我没有怪你,稚殿下。”希拉尔朝着梅青稚温柔一笑,“只是我想知道我的项链去哪里了,那是我去世的外祖母留给我的,你们没有把它丢掉吧。”
“没、没有……公主的饰品全部都被我藏在车厢的柜子里了。”
“全部都在里面吗?”
“嗯,全部都在。”
希拉尔面色苍白,侧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稚殿下,不要露出那么抱歉的表情,既然选择了为敌的话,就不要对敌人心软。”
“欸——?!”梅青稚的眼中的茫然被痛苦震碎了。
刺破皮肉的声音,从梅青稚的腹部传出。
“噗呲——”
他顺着声源僵硬地垂下眸。
——那是一根翠绿色的藤蔓尖端,贯穿位置的根部足足有一个巴掌宽,藤蔓来源于希拉尔被捆绑住的手腕。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的手上凭空多了一只银色宛若藤蔓的镯子,上面镶嵌着十三颗翠绿色铃兰状的晶石。
和那只从她脚踝上取下的镯子一模一样,但是那只镯子明明就被他一同藏在了车厢之中,而且手腕被捆绑起来的公主怎么可能把镯子戴上。
血液顺着利落抽出的藤蔓,从洞口处把白色的床单喷成了鲜红。
梅青稚捂住小腹痛苦地倒在了床上,却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痛呼声。
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
希拉尔操控着藤蔓碾断了捆绑住自己的麻绳,赤着脚神色平淡地从床上站起身,再用藤蔓把外裙套在了身上。
她的身体在不服用魔药的状况下因为晕车难以行动,魔力也无法顺畅地使用,但是完全靠精神力操作的魔导具却比她的手脚还要灵活。
如果希拉尔的大脑和自己的身体连接网速是2G的话,那她控制「铃花环」的网速至少也得是20G。
“我知道,稚殿下是迫于无奈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希拉尔这一下并未对梅青稚下死手,还避开了要害的位置,能够让梅青稚暂时不死。
毕竟在杀人之前还得有审讯的环节吧。
但是肯定比梅青稚带给她的痛苦更胜十倍不止的。
这样的伤势在前世无疑会死掉,最多在ICU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这一世的魔药却可以救活——除非一直这样流血不处理。
希拉尔并不恨梅青稚给她的那一刀,梅青稚说的也没有错,他们是敌人。
在希拉尔选择了双子的那一刻,他们就是敌人了。
只是她很讨厌,讨厌把危险的阴谋使用在自己身上的人。
即使这些阴谋对她的生命没有威胁,她还是非常不喜欢。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明白,梅青稚凭什么觉得这次双子就不会抓住逃跑的他了呢。
难道还是仍抱有一丝幻想,加上想要得到她,才答应了梅红双的提议?
那未免也太疯狂了。
不过到底合不合理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事已成定局了。
她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把梅红双也抓起来的事情了……
“啪啪啪啪——”
正当希拉尔准备乘胜追击把梅红双也捅一个洞时,一阵鼓掌声从窗边响起。
她转过头去,毫不意外的正是那对双子。
那两人一左一右倚靠在窗边,身上还穿着宴会时穿的礼服。
希拉尔去找梅青稚的时候并没有过多掩饰,他们察觉到异样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到底是怎么那么精准地找到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探究。
梅青烛:“精彩的反杀,我们还以为能够赶上英雄救美的情节。”
梅青月:“还好王女没事呢,但是为什么没有把这个蠢货杀掉?杀掉也是可以的哦,你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梅青月的视线快速从希拉尔身上扫过,在察觉到少女腰部的伤口时,呼吸不可察觉地一滞。
“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你们都赶过来了的话,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我说明了吧。稚殿下被我这个王国人杀掉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介入他国政治之中。”
希拉尔不想跟他们在这里多说什么,既然双子来了,那梅红双肯定就跑不掉了。
她心里满是那些道具,只想先找到那辆马车再来看他们怎么处置这两人。
“稚殿下就还给你们了,双皇女还在这家旅馆中,我还有点事情……”
“事情是指——这些吗?”
梅青月伸出手,手腕上挂着两条项链以及一只镯子。
希拉尔眼睛一亮,立马操控着藤蔓扑了过去,“是的,是我的东西。”
可能是看她的样子太惨了,这次梅青月没有跟她闹着玩,体贴地帮她把道具一件件都戴回了身上。
不仅如此,还用身上的魔导具帮她彻底治疗了伤口。
完事之后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她受到的惊吓。
希拉尔没想到他连光属性的魔导具都会随身携带,“你身上的魔导具还真是齐全呢。”
梅青月轻哼了两声,“就算羡慕也不会轻易给你的。”
“如果是高阶魔导具的话我大概会羡慕。”
“有点太贪心了吧你。”梅青月垂眸看着少女发白的脸色,只觉得自己的不快在成倍增加,脸上却依旧挂着看似散漫的笑意。
“梅红双交给我们就好,绝对会让她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那种血腥的画面可爱的小王女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哦。”
那种残酷的画面,她看到又会难受了吧。
梅青烛也伸手给希拉尔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已经很累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过我们还要处理梅红双和那些暗地里勾结她的人,不能亲自送你回学校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