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是她们共同的朋友。说起来也是缘分,几年前薛晓京和许岁眠常去一家会所做SPA,会所里有一种定制的安神香,闻着特别舒服,问了才知道是找一个小姑娘调的。那小姑娘就是秦昭昭,江南人,家里是调香世家,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可惜家道中落,大学就出来勤工俭学,靠着给人调香接私活养活自己。薛晓京和许岁眠加了她的微信后,时不时从她那儿买点香薰蜡烛或者精油,钱不多,算是接济,后来聊得多了,发现这姑娘年纪虽小,人却很通透,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谢卓宁学做香水的手艺还是找她请教的。
那时候看她勤工俭学辛苦,正好谢卓宁车队的赞助商里有个大佬,姓周,家里老宅子的老太太想找个调香师,让大家都帮忙留意,给的钱很高。许岁眠从谢卓宁那儿听说之后,就把秦昭昭推荐了过去。
可谁也没料到,那位大佬竟偏偏看上了昭昭。昭昭本不愿留在他身边,一心想攒钱出国深造,他却干脆将人软禁起来,死活不肯放她走,硬生生把人困在了自己身边。这件事在当时的圈子里,算得上轰动一时。
那两年,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无非三件事:一是许岁眠回国,与谢卓宁破镜重圆;二是杨知非为了薛晓京,与家中对抗,轰轰烈烈成婚;三便是这位周总对人家小姑娘的强制爱了。
薛晓京那时候刚跟杨知非领完证,气得不行,后来还是她和许岁眠一起想办法,借着小驰百岁宴人多眼杂的时机,让谢卓宁在酒桌上缠住周宴清,几人趁机从后门把昭昭悄悄送走,又派人一路护送至机场,这才帮她顺利逃出国。
因为这件事,薛晓京一直把昭昭当成自己的偶像,觉得她特别勇敢,在那种境遇下,还能那么清醒、那么坚定地要过自己的人生。
明明年纪比她还小几岁,却敢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异国他乡从头开始。
提到昭昭的事,许岁眠又感慨了一句:“昭昭去英国也快四年了,时间真快。”
薛晓京点头:“对啊,到时候我去伦敦找她,顺便在欧洲转一转。回头我们周末一起去逛博物馆,去诺丁山淘古董香水瓶,想想就开心。”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眯了眯眼,“哪天得去会会周宴清,让他知道昭昭现在过得有多好。”
许岁眠乐道:“也就你敢这么挑衅他。”
薛晓京哼了一声:“我怕他?他敢动我,我让杨知非把他公司黑了。”
她说着比划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个键,“你不知道,他可厉害了,黑客技术一流,当年追我的时候天天黑我电脑给我发桌面小纸条,什么‘今天记得吃饭’‘别熬夜’,我还以为电脑中毒了,气得差点拿去重装系统。”
是薛晓京不理他那阵,某人死皮赖脸什么法子都上了。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球场上摔了个狗吃屎,可惜那个珍贵视频她没保存,转天她想保存的时候已经全网404了。
许岁眠看她一脸幸福的小表情,故意逗她:“哟,杨大少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呢?我们可一点没看出来呀。”
薛晓京才察觉自己太得瑟,咳咳两声有点脸红,拿筷子点她,“卓哥不也挺贴心嘛?还给你亲手做香水呢!我觉得卓哥比杨知非贴心多了!”
许岁眠朝她眨眨眼睛:“各有干秋嘛,卓哥有待进步。”
两个人笑作一团。
窗外CBD的灯火又暗了几盏,时间不早了,便结了账各自回家。
薛晓京开着车,一路哼着歌。今天的天气很好,傍晚的夕阳把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橘红色,路上难得车不堵,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吹进来,吹在脸上舒舒服服。
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家里今天请了园丁修整花园,把之前冻坏的几株月季换了,又添了几棵耐寒的茶花。
春天到了,等再过一阵子,花园里就该热闹起来了。
她把车停进车库,拎着包进了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奥莉吃过晚饭,正规矩坐在电视前,在崔姨的陪伴下看动画片。
“我回来啦——”她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妈咪!”奥莉从客厅那头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仰着小脸看她,“妈咪你回来啦!”
薛晓京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蛋,搂着她往客厅里走,一边走一边问:“你爸爸呢?”怎么回来了也不出来迎接她?
奥莉眨了眨眼,没等她开口,薛晓京就望向亮着灯的厨房,激动凑到女儿耳边,捂着嘴小声说:“难道爸爸又下厨了,在给妈咪准备惊喜?”
奥莉咯咯笑出声,小手一摆,脆生生地拆台:“爹地在楼下打游戏!”
薛晓京:“……”
白期待一场。
她伸手捏了捏奥莉的小鼻子:“行,妈咪这就下楼找他去。”
第64章 我辞职了
薛晓京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端着崔姨洗好的一盘葡萄下了楼。
她家楼下有三层。负三是车库,负二是酒窖,负一则是一整层的娱乐区,有影院、健身区,还有电竞房。最大最夸张的就是他那间宝贝电竞房了。
当初装修的时候杨知非亲自画的设计图,音响七十万,说是要还原战场实况。四面墙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天花板嵌着星空灯,正中间那面巨大的曲面屏占了整面墙,尺寸比电影银幕还要大。
薛晓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嘲笑他,说你这屏幕比电影院还夸张,干脆摆两排椅子卖票算了。后来等都装好的时候被他拉着一起玩,才知道有多爽。
有时候周末没事,两个人就窝在那张定制的双人懒人沙发上,联机打双人成行或者分手厨房,一百二十寸的巨幕打着游戏,比电影院还沉浸。
有时候也玩刺激点的,俩人一人一个手柄,肩并肩靠着,屏幕上枪林弹雨,音响里炮火轰鸣,真跟上了战场似的。
可问题是,这人玩游戏从来不老实。杨知非那种高智商的人,干什么都能一心二用,手柄在他手里跟长在手上一样,拇指在摇杆上拨得飞快,另一只手就能悄没声儿地摸过来,在她衣服里和手柄之间切换得如鱼得水。
薛晓京就不行了,她干什么都只能专心干一件事,要么专心打游戏,要么专心打他。没法两头兼顾。所以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游戏输了,豆腐被他吃了个遍,他还嫌她菜。
关键是这人不光吃豆腐,打游戏也从来不让她,该揍照揍,该骂照骂,把她往死里锤完还不忘补一句“你这手速还不如奥莉”。太特么缺德了。气得她摔了手柄说不玩了,他就从背后搂过来哄,说好了好了,下次让你。可下次照样不让。
薛晓京后来学乖了,干脆不跟他玩竞技类的,改玩双人解谜,他嫌节奏慢,玩着玩着就把手柄一扔,把她按在沙发里干别的去了。
所以薛晓京从那之后就很少再跟他一起玩。
她啃着葡萄推开电竞房的门。
里面特别幽暗,只有那面巨大的曲面屏亮着,冷白的光从正面打过来,照着对面懒人沙发上。杨知非大喇喇地摊在里面,两条长腿翘在扶手上,一腿还搭着另一条腿。
房间里的音响又是枪声又是爆炸,跟实况战场一样刺激,薛晓京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他倒好,耳麦挂在脖子上,双手噼里啪啦拨着摇杆,食指扣着扳机键,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专注得都没看见她进来。
“霍然你他妈往左边走,左边!你是瞎还是傻?”他冲着麦克风吼,屏幕上一个角色正在掩体后面疯狂输出,枪口火花四溅,对面霍然的角色不知道在干什么,原地转了两圈,一脸懵逼。
薛晓京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摇头。这人当爹以后在奥莉面前装得还挺像样,可一拿起手柄就原形毕露了,还是那副大少爷的暴躁脾气,又硬又臭。
不过她们两个人说好了的,在家都不说脏话,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奥莉不在也不行,这毛病得从根儿上戒。她连那些“丫的”“特么的”都给戒了,他也不能犯规。
薛晓京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拈了一颗葡萄,趁他张嘴时波地一声塞了进去。
杨知非含了一嘴甜,抬眼看见薛晓京站在他面前,刚才那股想砸手柄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他拽着她手腕往自己身上一带,把人搂进懒人沙发里,一只手还握着手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低头亲了她一口,把葡萄咬开,舌尖抵着果肉回渡到她嘴里,闭着眼吻她唇间渗出的葡萄汁。
甜津津的,混着一点酸。
薛晓京被他亲得有点晕,睫毛颤了颤,手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也就是这么一走神的工夫,屏幕里传来霍然的嘶吼:“非哥非哥人呢!支援!操人呢非哥!”
杨知非的角色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街道上,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围住,枪声响了不到两秒就躺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您已阵亡”,紧接着是队伍覆灭的提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