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纾心里一紧：“比如？”
“吃饭，看电影，逛街，开房。”黄雨婷掰着手指头数，“还能干什么？”
她说得太自然，夏纾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
黄雨婷忽然侧过身，面膜边缘翘起一角：“你问这个干吗？你和林澈没做过？”
“你和林澈没做过？”这句话够夏纾琢磨半天了。
吃饭、看电影、逛街，他们当然都做过。拥抱和接吻也有过。
至于其他的……
确实没有。
“没做过。”夏纾小声说。
“啧。”黄雨婷故意拖长声音，“柏拉图式纯洁爱情啊。”
“你别说了。”夏纾翻过身，脸已经热起来，“拥抱接吻都做过了，还算什么柏拉图。”
黄雨婷扯下面膜，随手丢进垃圾桶：“那你觉得奇怪吗？”
夏纾沉默了几秒，拉着被角，慢吞吞地问：“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很正常啊。”黄雨婷坐起来，“这不是说明他挺尊重你吗？他不主动逼你，也不代表他不喜欢你。”
林澈是很少见的那种人。
他会牵她的手，会吻她，却总在更进一步之前停下来。
他什么都不说，反而让她想得更多。
夏纾盯着天花板，小声道：“可是……如果我自己好奇呢？”
黄雨婷难得收起了玩笑脸。
“那也很正常。”她说，“我们女生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喜欢一个人，会想更靠近他，这没什么丢人的。重要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想没想清楚，而不是一味等男生来决定。”
夏纾点了点头。
“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想法，就直接问他。”
黄雨婷说完不到两秒，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当然，也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气氛到了，感情到了，八匹马都拉不住。”
夏纾抓起枕头砸她：“你能不能正经三分钟？”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夏纾抱着枕头坐了好一会儿。
找个合适的时机。
既然林澈不主动，那她就试着主动一次。
-
第二天她照常等林澈下班回校一起吃晚饭。直到晚上十点林澈才把她送回宿舍楼下。
将要分别时，林澈像往常一样，低头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
“进去吧，明天见，珊珊。”
“等一下。”
“怎么了吗？”
夏纾拉着他到一旁，胳膊圈住他脖颈往下带，不等他反应，踮脚就吻上去。林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没有什么经验，动作又轻又乱。林澈却一直配合着她，没有急着抢回主动权，只在她停顿时轻轻回应。
没过多久，夏纾就先撑不住了。
她松开林澈的衣领，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喘气。耳朵和脸颊全都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
“有感觉吗？”
林澈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捧住她的脸。
“我教你。”
这次他吻得很慢。
先轻轻碰她的唇，再一点点加深。夏纾被他带着，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服。林澈的呼吸落在她脸侧，让她腿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往后靠，被他扶住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林澈才停下来。二人额头紧紧相抵，周围燥热的空气混着林澈紊乱的鼻息，熏得她眼尾泛红，眼底蒙上了一层朦胧绯雾。
“等我。”林澈用近乎气音低喃，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随后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
夏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才发现，他的背濡湿了一大片。
她回到寝室后，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照常洗漱，照常爬上床。
可躺下以后，她睁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天花板。
林澈刚才说——等我。
他是不是也在期待？
夏纾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越来越快。
-
没过几天，林澈照常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珊珊，送你。”
夏纾接过，先是看了看这个精致的礼盒。浓郁的正红色搭配皮革质地，盒子也不是平常的四角造型，而是八角；盒盖中央是烫金的品牌手写体logo。
她按下金色搭扣，掀开盒盖，内里铺着黑色丝绒衬底，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拿起来看看。”
夏纾把戒指拿出来，玫瑰金戒身泛着柔光，外圈是一圈规整的螺丝纹路，其中一个镶嵌着一粒钻石，低调，精致。内圈镌刻品牌名称，旁边藏着专属刻字：
——“C&S”。
“是澈和珊。”林澈解释。
夏纾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过了片刻，又把戒指放回盒子里。
“应该很贵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平时攒的，还有这段时间的实习工资。”
“全花了？”
“没有。”林澈笑了笑，“我的实习转正应该没问题，之后会有工资。”
夏纾还是有点不安：“可这也太贵了。”
“为你买的，不算浪费。”
林澈看着她，似乎已经在心里打过很多遍腹稿。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珊珊，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
夏纾抬头看他。
“我当然想和你更进一步。”他说得很坦诚，耳根却慢慢红了，“但我不想因为自己想要，就让你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答应我。”
夏纾握紧了盒子边缘。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林澈继续说，“我愿意等你想清楚。不是因为别人都这么做，也不是因为我催你，而是因为你真的愿意。”
“如果有一天你想好了，就戴上它，告诉我，好吗？”
夏纾听得有些发懵。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只听懂了一半。
她最终稀里糊涂点了点头。
“好。”
回到寝室，夏纾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黄雨婷。
“你帮我分析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雨婷听完，先是沉默，随后笑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的傻小姐，你怎么还没听明白？”
“你别笑。”
“他的意思就是，他当然想，但他不想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占你便宜。”黄雨婷说，“你们俩还年轻，时间多得是，他愿意等你真正想清楚。”
夏纾抱着盒子，小声问：“那戒指呢？”
“戒指就是告诉你，决定权在你手里。”黄雨婷看着她，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戴上了，他就知道你准备好了。”
夏纾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接？”
“我已经很委婉了好吧。”
“你之前不是还说这是尊重吗？”
“尊重和想要又不冲突。”黄雨婷拍了拍她的肩，“所以，夏小姐，你想好了吗？”
夏纾没回答。
她打开盒子，把戒指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脑子里闪过林澈刚才的眼神，也闪过那个吻。
她把戒指轻轻戴在中指上。
大小刚好。
黄雨婷顿时来了精神：“你这就戴上了？”
夏纾赶紧把手缩回去：“我只是试试。”
“行，试试。”黄雨婷笑得意味深长，“你慢慢试。”
夏纾瞪了她一眼，把戒指摘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
可那天晚上，她做梦都梦见林澈问她：“想好了吗？”
她在梦里点了头。
-
机会很快来了。
林澈所在的公司要举办年中庆功宴。公司高层和各部门负责人都会出席，实习生也在邀请名单里。第二天，所有实习生还要做阶段汇报，表现合格的人就能提前锁定秋招转正名额。
对林澈来说，这次机会非常重要。
林澈邀请夏纾和自己一起去。
黄雨婷听说庆功宴后，立刻拍板：“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夏纾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正式场合、气氛到位、你们又刚好感情升温。”黄雨婷一脸坏笑，“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
她非要拉着夏纾去商场挑衣服。
“不要太保守。”黄雨婷在试衣间外认真嘱咐，“要漂亮，要有一点女人味，但不能过头。最好让林澈看一眼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天终于到来。
她穿上了之前雨婷亲选的裙子，裙子剪裁简单，面料带着柔和的光泽，后背却开得很利落，从后颈一直露到腰窝。确实性感妩媚，夏纾换好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她把头发盘起来，只在耳侧留了几缕碎发，妆也没有化得很浓，只简单打了底，涂了点豆沙色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