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馋?”
夏纾被他的臭屁无语到:“我在想,表哥,你到底几岁啊?”
潜台词是怎么如此幼稚,今天格外幼稚。
“25岁。”
“有点老。”
22岁的夏纾没出象牙塔,自然觉得超过大四毕业生的年龄一律归为“老”,多年以后,她再回想起今天,才惊觉原来25岁的傅廷御这么年轻,这么可爱,可惜这点仅存的幼稚好像再也没见过,他也再没有穿成这样任她打扮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你没听过吗?越老的男人越醇香。”
“不对啊,你不是试过吗?”
夏纾:“……”
狗男人!
她默默低下头。
吃完饭傅廷御表示要打道回府,衣服弄得他皮肤过敏。
夏纾:“……”
把大少爷送回家,夏纾还没来及转身,一把被他拉进屋里。
傅廷御:“你就待在这儿,大伟马上要给我送衣服,你帮我拿。”
“你的助理?”
“嗯。”
“你自己怎么不拿?”
“我要去洗澡。”
“……”
不等夏纾反应,傅廷御已经转身,边脱上衣边往浴室里走了。夏纾立马转过头,心里说服自己反正他过敏也有自己一份功劳,做点好事再忍忍。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夏纾不自觉地心乱跳,脸也麻麻的,她不喜欢这样莫名的反应,于是四处张望转移注意力。看到一滩被傅廷御直接扔在地上的“表哥”服装,夏纾暗暗咒骂他大少爷做派,随即走过去帮他捡起来。
拾起衣服的瞬间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裤子口袋滑落到地上,夏纾低头去捡。
——是那张拍立得。
此刻这张相片已经完全显影,画面里的男生女生青春洋溢,五彩斑斓。男生侧身低头亲吻女生侧脸,他只露了半张脸,但眼睛弯弯闭着,嘴角上扬,分明一副得意享受的做派;女生笑容灿烂,眼睛发亮,隐约一丝腼腆,少女的心事溢于言表。
再没有比这更好看更般配的两人了。
夏纾笑了笑,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叮咚——”
门铃响了,夏纾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看着这张抓拍照傻乐,于是立马心虚地把照片塞进衣服堆,又把衣服随手扔在餐桌上。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傅廷御说的助理大伟。
大伟见开门的是一个女孩,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后立马镇定:“小姐你好,我是来给傅总送衣服的。”
“哦,好,他在洗澡。”
说完大伟的眼睛浅浅眯了一下,被夏纾捕捉到,她才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刚想要解释一下,谁知傅廷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夏纾身后,他伸手接过用衣架和防尘袋包装得很好的衣服,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关门了。夏纾只记得门外大伟失去表情管理,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
不怪大伟误会,傅廷御近乎贴着夏纾的后背,接过衣服时,夏纾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刚刚洗完澡还残留的沐浴液香味萦绕在夏纾的鼻腔,连身体也仿佛被他残留的水汽给闷热。
夏纾一转头,才佩服大伟的表情管理已是顶级。
这个流氓竟然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招摇过市!
“啊——你是流氓啊!”
夏纾看呆了,他上身全/裸,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一条浴巾堪堪围在腰间,松松垮垮,湿漉漉的黑发还淌着细碎水珠,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然后是腰间,沿着人鱼线蜿蜒滑落,坠去腰侧胯骨凹陷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傅廷御已上手解开浴巾——
“啊!”夏纾此刻的脸已经完全熟透了,她立马背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拉防尘袋的声音和傅廷御穿衣服的动静。
“放心,穿了内裤的。”
“穿内裤也不行,你妈没教你啊。”夏纾气不过,心想大少爷都这么没家教的吗?
“没有。”他淡淡回答,“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跟我父亲离了婚,远赴澳洲潇洒度日去了,我父亲三个月换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会管我吗?”
夏纾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心里闷闷的,试探性地转身瞄了他一眼。他已经套好了衣服,用浴巾胡乱地擦拭头发,说起自己的经历就好像在说隔壁的陌生人,毫无波澜。
不谙世事的女孩并不知道什么是故意卖惨,也不知道心疼男人是沦陷的开始,她只知道自己当下心有点酸有点痛,只想安慰这个不知经历过多少失望和痛苦的男人。
夏纾缓缓走过去,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企图用表情蒙混过关。
傅廷御看她那个样子有点想笑,还是尽力扮猪吃老虎,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也一脸可怜地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
“当然会啊。”夏纾心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直陪他,三个月后说不定就再也不见了,多余问。
但是此情此情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她转了几个弯终于想到怎么回:“明天陪你好好玩一天。”
“是陪我玩还是折磨我?”
夏纾:“……”还是哄哄他,“其实,你穿人字拖也挺帅的。”
“我知道。”
“……”
“你说你爸爸每三个月换一个女人是真的吗?”夏纾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脸八卦,期待听到豪门秘辛。
“假的。”
“有时候三个月换好几个,不过现在好了,现在这个也一年多了。”
“转性了?”
“老了。”
“……”
夏纾认真地盯着傅廷御的动作,他随意地捞过一条毛巾搭在头顶,来回揉搓几下,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刚洗完澡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他偶尔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向后捋去,露出完整光洁的眉眼。
看入了神,夏纾呆呆地问:“你会像你爸爸一样吗?”
傅廷御手上动作不停,专心致志整理自己,并没看夏纾,脱口而出:“会。我会像他一样成为卓曜董事长。”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这才偏头看过去:“哪个?”
女孩一双干净的眼睛藏不住任何事,傅廷御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她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臭屁一笑,放下毛巾走过去,单手撑着沙发一侧,俯身逼近夏纾,四目相对。
“你觉得呢?”
他靠过来的时候,宽大的身躯完全遮挡住天花板,只一片阴影笼罩在夏纾四周。
夏纾被盯地心里发毛,注意力全放在他上扬的嘴角,肾上腺素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感觉他滴落的小水珠砸向了她的身躯,在她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纾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热得发烫,发慌。
趁理智尚存一息,她一把推开傅廷御,赶紧起身。
留下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汕汕跑掉了。
门刚一打开一小点,就听见关门声。
夏纾又折返回来了。
傅廷御一笑:“怎么,舍不得你哥啊。”
对上夏纾惊恐的脸:“我男朋友在外面。”
第37章 虔诚
夏纾一直以为自己会和林澈相伴到老,从一而终。
“相伴到老”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实现,“从一而终”反正是破灭了。
如果说,之前和傅廷御一直纠缠是因为阴差阳错的误会,那么现在呢?
到底是傅廷御步步为营,还是自己其实也敞开了心扉,放纵他进一步再进一步呢?
人心,不可直视,不可细细琢磨。
当夏纾开门的瞬间,看见林澈熟悉的背影正站在她家门口,她后背立马冒出一层薄汗。
“我男朋友在外面。”夏纾关上门,惊恐地小声说。
“怎么了?要我去打招呼?”傅廷御表情一冷,如一尊佛像端坐在沙发上。
夏纾早该知道指望傅廷御共情是没可能的,他真干得出打招呼的事,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副坏心肠,谁来也没招。
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夏纾手机铃声响起。
她如临大敌,生怕这扇大门无法阻挡该死的铃声,她立马掏出手机往室内找庇护所,最后随机闯入了一扇房门才按了接听键——在房间内林澈肯定听不到。
电话接通,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珊珊,你在家吗?我敲你家门没反应。”
“啊……你回学校了,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夏纾刻意用生气的语气,“我不在家,……老家亲戚来江城,我去陪他们逛景点了。”
“这样啊,没事,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挺开心的,对不起啊,我回来得比较匆忙所以没跟你说……”
听筒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夏纾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