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畅想未来的年年、岁岁:“……”这事儿还真忘了。
宋清欢:“现在还有时间。”
两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跑出去了。
刘教授在两人高考前给两人说了很多,尤其是给年年补了很多知识。
岁岁属于在边上旁听的,但考上大学这事情怎么样还是得跟他们说一声,还有两个孩子的朋友。
“看来是很想出去闯一闯了。”宋清欢看了一眼他俩的房间,闭了闭眼睛出去了,这乱得,简直不想看。
顾清宴:“想想以后这院子里面就咱俩住着,真舒服啊。”
俩孩子终于大了,他和宋清欢也有时间享受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了。
宋清欢白了他一眼,这人现在不管说什么正经话,她都觉得不正经。
这会儿年年和岁岁朝医院的方向狂奔过去,俩孩子就顾着高兴了,可把这事儿给忘了。
到了医院,两人直接去刘秀华住着的病房里面,果不其然,老首长也在里面坐着。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老首长看见这俩孩子就笑起来。
这俩孩子最近被人问烦了躲起来的事情他也知道。
刘秀华也跟着看过来,俩孩子笑着把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给递过去:“我们考上大学啦。”
老首长愣了一下,拿过一旁的帕子把手擦干净,这才接过两孩子手中的录取通知书,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将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刘秀华。
岁岁上的是清大,年年上的是军大,两个孩子都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学校。
刘秀华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叹气是因为自己当时还是太矜持了,没直接跟岁岁说报考她所在的学校,欣慰的是这个孩子真的要踏上自己的征程了。
“不错,你们都很棒。”
两个孩子,一个选择深耕进科研,一个选择飞向天空,她好像看见了国家的年轻一代是如何斗志昂扬,等他们长成之后,现在的世界格局,会因为他们重新改写吗?
她很期待那一天。
岁岁:“刘教授,那你什么时候去清大啊。”
刘秀华:“……这个,我安排安排。”
清大那边还没回信呢,这时候要发电报过去,是不是太没面了。
不会是……嘶!杨淑惠那厮回去了,碍着她的面,清大那边才没给她回信的吧。
刘秀华不抗拒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她暗戳戳地想,肯定是了。
岁岁:“我们开春就要去学校了,我会想你们的。”
老首长:“我看你开心得很。”
“哎呀,看破不说破嘛,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去另一个城市啊,我现在都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岁岁坐在一旁,偏头看向年年,“不信你们问我哥,他也是这么想的。”
年年点头,颇为稳重:“毕竟是第一次离开家里人去另一个地方,虽然感觉很陌生,但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再是一个事事都要父母安排的小孩了。”
老首长哼笑了一声,等这新鲜劲一过,这两个人就该想家了。
到时候肯定是睡不好,吃也不好,够得这俩受的。
刘秀华倒是想起了自己刚离开家的时候,那会儿的她也是这样,踌躇满志,认为自己的一身才学,终将会在这个世间绽放。
事实也是如此。
只不过,个中曲折,只有自己知道。
“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老首长:“那你妈妈是不是要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这个没说,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很在乎口腹之欲的人啦。”岁岁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开春她和年年就要去别的城市读书了,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应该像小时候那么贪吃了。
年年没出声,想着以后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一时间他有些惆怅。
外面的饭虽然能吃,但一定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兴奋的情绪依旧在,心里还是蔓延出了一丝丝不舍。
两个孩子又在这待一会儿就回去了,老首长和刘秀华打赌:“你说这俩孩子上学后啥时候会哭。”
刘秀华:“一个星期吧,兴奋劲过去了,就会想家了。”
刚开始的时候,兴奋是会将原本的情绪冲淡,等缓过来,那时候就想家了。
老首长:“我赌最多三天。”
刘秀华:“那你也太看不起年年、岁岁了。”
老首长:“不,我这是对清欢厨艺的认可,三天还是我高估了的。”
想起宋清欢做的菜,刘秀华不说话了。
她这么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都馋,更别提从小吃宋清欢做饭长大的年年、岁岁,这样的孩子出去不想家才是怪事。
年年和岁岁还不知道他们想的,等回家后,两个孩子的良心被唤醒了,决定明天跟自己的朋友们都说说这个事情。
他俩要去上大学,以后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炭盆边上聊天,炭盆上放了个铁网,这是顾清宴做的,把一根铁丝扭成网状就行了,也不讲究什么技术。
这会儿网上放着花生,红枣和红薯烤着。
几个大人围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看年年和岁岁准备他们的行李。
“我穿这件是不是很好看?”岁岁换了一件暗红的格子大衣出来,这面料还是呢子的,是苏阳做的,整个大衣并没有追求收腰什么的款式,更偏向阔版。
用李玉兰和顾定安的话来说就是。
“这衣裳挺大,到时候里面肯定能穿好多衣裳,岁岁再长个也还能穿。”
顾定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好看那是什么?实用才是硬道理。
第164章 状元
岁岁:“我要把这衣裳带去学校。”
她觉着好看,李玉兰和顾定安的评价就算了,她看向宋清欢。
宋清欢点头:“不错,很漂亮。我今天下班的时候碰见了你苏阳阿姨,拜托她给你们一人做了两件新衬衣和裤子,外套的话,最近没有合适的布料,所以没做。”
这大院里自从苏阳来了这做衣裳就属她样式做得最好看,瞧着都差不多的款式,偏偏她做出来的就是比别人做的新潮。
就好像一样的衣裳,瞧着也没掐腰,收臀的,偏偏那衣裳好看得紧。
“真的吗!”岁岁眼睛一亮,她可喜欢好看的衣裳了,不过家里的布票不多,很多时候都得等袁叔叔那边说有瑕疵布的时候,她们才能做上两身新衣裳。
年年面上含笑,他对新衣裳没那么多要求,但是妈妈每次都会记着自己,这时候他还是会很开心。
“真的,为了庆祝你们考上大学。”宋清欢站起来,笑着给岁岁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选好了吗?选好了可以单独挂起来,等快出发的前两天再装起来。”
岁岁抱着宋清欢的腰,黏黏糊糊地喊妈妈。
顾清宴在一边笑着,伸手从炭盆上挑了个烤熟的红薯掰开,扔给了年年一半:“别羡慕,你也有。”
年年忙接住,然后嘀咕道:“我可没羡慕。”他本来就有,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老两口坐在一边伸手拿了块柿饼偷摸着吃,时不时还偷偷地往宋清欢那看一眼。
宋清欢:“……爸妈,吃多了真的不行。”
李玉兰:“最后一块,最后一块。”
顾定安点头。
宋清欢:“……”
这一夜屋外没有飘雪,许是因为最近天阴得厉害,夜晚也没什么星子冒头,余下一轮圆月挂在空中,银白的月光挥洒,给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白纱。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的两天,大门口的警务员带着两个人来到了宋清欢他们所在的院子,正值下午,两个孩子正在铲雪,将院子里的雪都清扫到一块,方便行走。
尤其是家里有老人后,他们就更注意这点了。
听见敲门声,两个孩子停下手里的动作,待在屋里烤火的李玉兰和顾定安也往外面喊了一声:“有人来了?”
年年和岁岁去开门,看见外面的人还愣了一下。
好在他们很快就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们是省城的记者,这次顾朝岁小同志在高考中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是咱们省的状元,我们是过来采访的。”
刚说完,在屋里的李玉兰和顾定安立马冲了出来:“什么?记者?状元?!”
老两口这会儿耳朵灵光得不行,黝黑的面容激动得泛红,天呐,他们老顾家出了个状元!
记者还没回答,另一边子弟学校的校长在人的搀扶下,踮着脚过来了。
本来他昨天就要过来报喜,奈何运气不好,出门就摔了一跤,腿直接打上石膏了。这不,一收到有记者来采访的消息,他赶紧让人扶着他过来,这是他们学校出来的状元!
是他们学校出来的!
“顾朝岁同学!恭喜顾朝岁同学荣获我们省状元!”他人未到,声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