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的不说，他这炼炭的手艺，十里八乡都不如他！
年轻的时候，也是靠这手艺才能吃上饭的。
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李玉兰才回来，这会儿天空已经飘起了大块大块的雪花，李玉兰回来跺了跺脚，又拍了拍头发：“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顾定安：“不冷才怪，赶紧过来烤烤。”
李玉兰走过去，她搓了搓手，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我本来想给清欢她们寄点东西过去，结果人家那也没干货了。”
“不行找找王桂花？”
王桂花是清欢当初做宴席的那家。
“你以为我没去啊。”李玉兰接过顾定安递过来的搪瓷缸子，“我去了，想着她弟在运输队上班，她手里有的好东西应该多。
但人家说不行，我瞅着人家的意思是现在外面管得更严了，他弟也不好一次性买太多带回来。”
在运输队上班的，从山里收了干货再跑到别的地上这么一倒手，那就是钱啊。
“那就只能算了。”顾定安惦念着远在军区的一家人。
“没事，我说好了跟几家换粉条，到时候给清欢她们寄粉条去。”李玉兰踩了踩脚底下的鞋，又去看了一眼包裹里两个孩子和清欢寄来的信。
瞧着都让她开心。
这里面还有清欢寄来的果子，瞅着长得干巴巴的，吃起来还怪好吃的。
每次包裹来就有这果子。
这玩意儿估计不好弄，不然清欢也不会每次只寄两个过来。
她知晓那孩子的性子，又温柔又善良。
她儿子真是撞大运才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寄点过去好，粉条耐放也不容易坏，清欢啥时候想吃就做，也不麻烦。”顾定安点头，很赞同，“不知道清欢他们缺不缺木炭，不然我们寄点过去。”
村子后面就是林子，他捡点干柴制炭还是很容易的。
村里人过冬的时候都会找他换点。
“寄点吧。”李玉兰想了想道。
“行，我去装炭。”
老两口忙起来，等宋清欢她拿到包裹的时候，顾清宴的休假也批下来了。
他看着包裹里的东西，朝顾清宴笑：“爸妈惦记着我们呢。”
“没事，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看他们了。”顾清宴一共有一个月的探亲假，他已经打了申请报告了。
等他的申请报告下来，宋清欢的休假申请还没下来，还等了几天。
不说食堂里的人是如何的，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得知她要休假，舍不得的同时还说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总之，闹了好大一出戏。
之前在医院门口徘徊的老人也跟着来了，他还打听宋清欢的婆家在哪。
楚安很无语：“您知道了您也不能去。”
老首长：“你个瓜娃子，你懂个铲铲！”
宋清欢只好安抚了一下老人，等把人送走后，她松了一口气。
又跟张芳和杨土根好好说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这天回家后她才有休假的实感。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对认识的人说要回去。
天气越来越冷，等到他们出发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中旬。
他们先是去市里给岁岁买了些书，这才坐上了绿皮火车，踏上回家的路程。
岁岁听着“哐哧哐哧”的声音：“和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一样。”
来的时候她们买的也是卧铺，回去的时候也是。
岁岁坐在床上，她看了一眼顾清宴：“爸爸，水。”
顾清宴：“……”闺女真不好忽悠啊。
连带着年年也跟着道：“爸爸，水。”
宋清欢看了一眼三个人，这出戏唱了快一个月都还没停下来。
每天晚上年年岁岁靠着她睡着，顾清宴都要想方设法地把两个孩子搬到旁边去。
宋清欢说他，这折腾来折腾去有意思吗？
顾清宴就跟她算两人满打满算才在一起几天。
说完又是愁闷着说，他还年轻，等伤养好了，休假回去没准又要出任务。
这么一说，宋清欢也不忍心了。
由着他们折腾。
这时候顾清宴叹气：“距离我们分别的时间，又靠近了一步。”
宋清欢瞥了他一眼，他换戏台子了，这是准备唱哪出？
第88章 老婆子！出事啦
岁岁狐疑着没有出声，她觉得不对劲。
年年很干脆上当：“为什么呀？”
顾清宴：“上次爸爸是不是出任务去了，很久才回来？”
年年点头。
“那下次爸爸再出任务，是不是就只有你们和妈妈睡觉了？”顾清宴再问。
年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再度点头。
顾清宴叹气：“这一出任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和你们不就相处一天少一天吗？
我回来了你们还和我抢你们妈妈……唉。”
顾清宴说完，年年是真觉得自己很不对，他好像是个坏人。
岁岁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她爸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就感觉不对劲呢。
宋清欢：“……”她算是见识到了顾清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岁岁：“那我们长大后也会寄宿啊，像何胜红的哥哥们一样，也不能天天回来。”
原本胜券在握的顾清宴闭了闭眼睛，亲闺女。
这是亲闺女！
此局，顾清宴的戏台子被亲闺女无情地拆了！
年年立马坐到岁岁旁边：“岁岁，你好厉害。”
他都没想到。
岁岁拍了拍年年的肩膀：“哥哥，你还小，没事的。”
年年伸手挠了挠头，有点怪怪的。
宋清欢佯装很忙，没听见他们的谈话。
顾清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侧头看了一眼岁岁的书，算了。
跟闺女较劲做什么。
他坐起来，和宋清欢一起将床铺重新打理了一下。
“就大半年没回去，但我却感觉过了好久。”宋清欢感慨了一声。
顾清宴偏头爱看向窗外，火车已经远离了月台，离开城镇后，视野中便出现了被白雪覆盖的山峦。
宋清欢也跟着看了过去，年年和岁岁将脑袋凑到了从窗户边上，时不时“哇”一声，瞬间驱散了大人心中的阴霾。
“想那么多做什么？”顾清宴道，“咱们这路不是还挺长的吗？慢慢走。”
宋清欢点头，是啊，慢慢走。
走稳点，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上会不会出现分叉路口。走稳点，到时候不管走上哪条路，都不容易摔倒。
两人回去并没有通知李玉兰和顾定安，等到了县里后，他们正好遇上了来交猪的刘家沟人。
众人浩浩荡荡的，宋清欢她们和来交猪的顾定安就就这么遇上了。
顾定安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揉了几次，不敢置信道：“我咋看我儿媳妇和我两个孙孙了？”
“哈哈哈，大过年的，你眼花了吧。”
同行的刘家沟人笑道。
顾定安又揉了揉眼睛：“我真没眼花，我真看到了！”
“爷爷！”
年年岁岁下了火车后有些蔫哒哒的，这时候看见顾定安，两个小孩子忙朝顾定安喊了一声。
这下顾定安确定了，自家儿子带着儿媳妇和他的两个孙孙回来过年了！
“哎呀！慢点，慢点！”顾定安忙走过去接住两个孩子，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炸开了花，“年年岁岁，哎呀，爷爷好想你们呐。”
岁岁：“爷爷，我也想念你。”
年年：“还有我，爷爷，我也想你。”
爷孙三亲热完，顾定安这才笑着看向顾清宴和宋清欢，佯装埋怨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们住的屋子我们也没收拾，被子也没晒，哎呀，等你们回去，你们妈可得好好说你们！”
宋清欢笑道：“想着本来就要回来，就没给你们递信了。”
顾清宴提着东西，手上还有余力抱起一个孩子：“走吧，先回去，这路上冷得很。”
周围同行的人纳罕地看着顾清宴：“真的是你！你快三年没回来了吧？”
顾清宴点头：“这次也是上级批准，我才能休假。”
“顾清宴，你现在升官了没？我记得你三年前就是营长来着，别这么多年还没动静啊。”
顾清宴瞥了一眼说话的人，没有理会。
这时候大队长用自己的烟杆拍了一下说话的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以为是戏折子里说的那么轻松啊。”
大队长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怎么就恨人有，笑人无呢。
一天天地盯着人家的三瓜俩枣不放。
“我就问问，再说了，顾清宴那么厉害，我这不是好奇吗？”
说话的人不情不愿地弱下了声音。
“哎呀，孩子回来是大喜事儿，咱们赶紧回去，不然天黑之前都回不去。”有人笑道，算是将有些冷却的气氛炒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