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曦望了望天花板,咦,这天花板可真暧昧。
“她说都行,你们定吧,我不吃辣。”
最终贺靖川定了一家私房菜馆,六个人两辆车,正分配着如何坐,孟清梵转身一看大家都上了贺靖川的车。
傅宜臻开着车门,觉得好笑,“不过来坐吗?”
裴思颙扒着后座车窗,“我觉得四个人刚刚好。”
徐介:“对啊对啊。”
傅宜臻扫了眼像被抛弃在原地的女孩,俊朗眉宇微挑,“不好吧。”
胡曦心说您可别装了。
这车里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啊。
就上回,大家在傅宜臻公寓打牌,他没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接了个电话叫人宝宝大家都听见了。
还有每次下课孟清梵都上他的车。
开会在桌子底下偷牵手。
天哪!
您何不直接拿个喇叭告诉大家我们纯洁得不能再纯洁啦!
胡曦不客气降下车窗,冲孟清梵笑笑,“梵梵宝贝,我觉得我们车里能再坐一个人,你要不要上来。”
哼,就孤立傅宜臻!
傅宜臻果然不装了,揽着孟清梵的肩,走到副驾驶,开门把人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冷冷清清的瞥了胡曦一眼。
胡曦哪里会怕他,当即就恐吓回去,还做了个鬼脸。
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
此次毕业典礼在礼堂举行,孟清梵是子项目负责人,在门口负责签到。
快到仪式开始时间,里头的领导却纷纷往外走,不多时,孟清梵看见礼堂门口被大家簇拥着的女人。
她穿一袭黑色的礼裙,头发高高盘起,胸口那串翡翠项链光彩夺目。
随着脚步声逼近,孟清梵也看清来人,那位周绮若女士,傅宜臻的母亲。
难怪领导如此意外,她本不在嘉宾名单之中。
孟清梵今日穿着一件印着学生会图案的宝蓝色polo衫,下搭着条普通的水洗牛仔裤,头发扎成个低马尾,双手交叠而立,面露微笑,是众多背景板中的一员。
周绮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定格数秒,致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的眼神虽是平和亲切的,可孟清梵却没由来的感觉到压迫感。
直到她离开,孟清梵才后知后觉,这道目光里头的审视意味。
周绮若站在最中间,身旁站着校长,二人给毕业生拨穗合影留念。
孟清梵站在下面乌泱泱的人群中,听见几个女生欢呼雀跃,“我去前面数数,站第几个才能让周女士给我拨穗,你等下帮我拍好看点啊,我要发朋友圈的!”
“你们干嘛那么激动。不就是拨穗吗?”
“哎呀,图个吉利嘛,你不知道傅家产业遍布全球,毕业后能进傅氏集团旗下的企业得多牛逼。”
“就是,睡不了她儿子,能让他妈亲手拨穗也很幸福好不好!”
女生低头捂嘴笑作一团,孟清梵安静听着,听见那个字眸底一愣,又不动声色舒缓眉头,继续目不转睛看着台上。
今天几乎整个学生会都出动,但和上次一样,有周绮若的场子,傅宜臻总自觉隐身。
上次是他知道她要来,才刻意避嫌,那这次呢,他也提前知道吗?
孟清梵悄悄背过身拿出手机给傅宜臻发信息。
他直到活动结束都没回。
孟清梵摘掉工作人员的牌子,得到主席点头可以签退后,出校门拦了辆车去傅宜臻公寓。
路上钟思妍问她还没结束吗,孟清梵解释说临时有点事,如果中午赶不回去,下午那节课让她帮忙点一下名。
孟清梵的有事钟思妍猜到一二,只是心里感慨,谈了恋爱的孟清梵,一颗心都快拴在傅宜臻身上。
孟清梵时常进出傅宜臻的小区,一来二去和保安也相熟了,她做着登记,保安小哥说怎么不让户主录一个门禁,这样也不用浪费时间登记了。
孟清梵填好表,笑笑说好的。
她性格好,对人也是眉开眼笑,两班倒的保安都认识她,也知道是那位傅公子的女朋友。
“你和傅先生感情真好,知道他病了就立马过来照顾。”
孟清梵微微讶异,“病了?”
“是啊,”保安小哥说,“刚刚买了药送上去。”
孟清梵说了句谢谢,脚步比来时走得快点。
一进门,孟清梵果然看见装着药的外卖袋丢在门口,客厅开着空调,卧室门敞着。
傅宜臻睡得很沉,黑色睡袍下裸露的脖颈染着薄薄一层绯红,唇线抿直,孟清梵一摸果然在发烧。
昏睡了近一个小时。
傅宜臻再次醒来时听见外面细微的动静,似乎是从厨房传来的,空气中隐约飘着姜丝的味道。
孟清梵在手机上下单了食材,简单煮了个鸡丝粥,她尝了咸淡,关火盖上锅盖焖一会。
盖子刚盖稳,后背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躯体,温度比刚刚熄火的炉还要燥热。
孟清梵一怔,伸手覆上圈在腰间的手,察觉到他用嘴唇蹭着自己耳廓。
“你醒了。”
傅宜臻低低嗯了声,嗓子疼没开口,便继续用唇亲她,直到吻落在颈侧,孟清梵才软软推他一下,细声细气说痒。
他抱着她坐在餐桌上,垂眸看她闷得通红的脸颊,“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刚刚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呀。”
孟清梵抬手探向他额头,没有刚刚那么烫了。
她有些嗔怪的看了傅宜臻一眼,软软抱怨,“你怎么又生病。”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没照顾好你。”
傅宜臻顿了会,眼底笑意浓,将即将说出口安慰的话咽回去,改了口:“哦,那赖你。”
孟清梵睁着圆钝的眼,黑睫扑闪扑闪,有几分懵然的可爱。
傅宜臻拂去她鼻尖的细汗,“让你搬来,你不是不听?”
孟清梵懂了他这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讹上她了。
就不该那么懂事的。
“我那是……”
孟清梵着急辩解,略一转弯,气呼呼瞪他一眼,“不对,你趁人之危。”
傅宜臻敛颌闷声发笑,“现在是我比较危。”
他烧得有些红,整个人像镀了一层绯色,眸底雾蒙蒙的,却捉摸不透的勾人。
孟清梵没忍住扑哧一笑,“你几岁,怎么跟小孩一样耍赖。”
“比你大一岁。”
孟清梵扬了扬眉,“那我十八。”
他一脸纵容,问她早上活动累不累。
虽是在礼堂,但她摸到她后颈的那块凉凉的,显然是汗吹干了。
孟清梵说还好,又拽着他睡袍的一角,仰起眼看他脸色,“早上,你妈妈有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傅宜臻提前他妈妈,他一直都知道孟清梵知道周绮若和他的关系,但是从没开诚布公承认过。
傅宜臻眸底暗了暗,不咸不淡嗯了声,无再多情绪,似乎只是听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孟清梵不避着,直接问他,“你和你妈妈关系是不是不好?”
傅宜臻别开脸咳了一声。
止了一会,又弯腰剧烈咳了起来。
孟清梵心疼摸了摸他有些烫的脸,跳下桌子给他倒了杯水,“你以后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似乎经常听他咳嗽,他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好。”
傅宜臻不愿见她皱眉,轻易就答应了。
孟清梵盛了碗粥,宽口的白瓷碗,鸡丝粥散着热气,傅宜臻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点一点吃光。
胃里回暖,似乎也不那么难受。
傅宜臻看了眼时间,“你上课要迟到了。”
孟清梵帮他倒水吃药,声音平静,“我让室友先帮我看着。”
透明玻璃杯递到他手里,水温近乎凉,傅宜臻不置可否笑了下,“学会逃课了。”
明明是为了照顾他才迟到,他还来打趣她。
孟清梵轻轻哼了声,背过身去,傅宜臻似乎听见磨牙的声音。
“我现在就走。”
傅宜臻掰了片蒲地蓝咽下去,略微苦涩的药片,在喉咙化开很难受,他将杯里的水喝光,杯子洗好挂回沥水篮,走近流理台,俯身将小姑娘罩进怀里。
正如贺靖川所说,他以前享受惯刺激,如今生病愿意吃药,是他做出最大的改变。
但他也清楚,这些改变都是因为孟清梵。
她像是一只蚌,安静不说话。
撬开却是珍珠。
是他捡到宝。
傅宜臻垂头吻她的耳尖,低声哄着她,“你请个假吧。”
“我不舒服。”
孟清梵被他亲得痒痒的,在他怀里转过身,摸摸他额头,又捧着他不烫的脸,“哪不舒服?不是退烧了吗?”
傅宜臻嗯了声,抓着她的手放进衣服里,紧实的腹.肌烫得要命。
“哪都不舒服。”
生起病来的男人怎么那么脆弱,还那么会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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