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随无奈指出事实,他现在没死就已经算是背叛了,跟不跟他们,他都会被追杀。还不如跟着他们,可暂时保他性命。
男人顿时一噎,脸上满是生无可恋。最终,他答应了。桑铃晚和桑苏泽立即帮他解毒,但暂时只能压制毒性,不让其毒发而亡,彻底解毒还需费些时日。
而第二日,魑魅堂果然没再派人出手刺杀。
如今的他们在明京颢看来,不过是一群蝼蚁,一踩即死。他并不会像以前那般,花太多心思在他们身上。
但苼羽一行人已于夜间出行,驾马车离开京城。
因为,白日在朝堂上,有朝臣上报,近日出现大量匪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因当地官员瞒报匪情,才导致匪患加重,民怨四起。而匪盗聚集之处,正是位于雁栖城附近一带的州县。
明思冕已派官员前去调查此事并剿匪。
苼羽和苌随自然也无法置之不理。
因为,他还收到兔猫儿传来的消息。那群匪盗除了夺财害命之外,还和地下城那群拐卖人口的团伙有所关联。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匪首似乎有占领雁栖之意。他近来在派工匠重修雁栖,妄图成为新任雁栖之主,并改名称霸。
所以,二人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三日后,他们快马加鞭已临近地下城。
苼羽决定先去与兔猫儿汇合,再商议接下来之事。
但没想到,却提前遇到了那群匪盗。
保福立即停下马车,慌忙对车内道:“苌随姐姐、余升哥,有好多人拦路!”
坐他身旁的男人道:“这些人好像就是那群山匪。”
“喂!前面的!把钱都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为首的匪徒高声喝道,语气之中满是不耐烦。
苌随与苼羽相视一眼,随即掀开车帘,外面一共五人,应该不难应付。
她探出头来,向他确认道:“你们是黑虎寨的人?”
那人闻言笑了起来,“哟!你这丫头还挺聪明!既然听过我们的名号,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吧!”
对此,苌随淡淡回了句:“滚开,好狗不挡路。”
“你说什么?!”匪徒顿时气炸了,开口怒骂,“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看爷爷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苌随轻笑一声,眼神骤变:“我会让你知道,谁是爷爷?”
四人随即下车,后方马车的四男四女也走上前来,八人站在一处。
苌随看向那名男杀手,“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她想先看看这群人的功夫如何,而且这些人对于一名魑魅堂杀手而言,应该很容易解决。
男人应下,随即拔刀,前方四人也提刀冲来,开始交战。
果然不出苌随所料,他们并不是他的对手。而这些人看着是壮汉,功夫却实在差劲。
后方的那人见情形不对,当即想要逃跑。
“保福,弓箭。”苌随当机立断。
保福闻声,迅速将其递给苌随。
苌随瞬间拉弓搭箭,朝着奔跑的匪徒射出一箭,箭羽直接射穿那人的腿。
“啊!”匪徒惨叫一声,吃痛倒地,又害怕地立马想要起身逃跑。
苌随再次射出一箭,利箭瞬间从他的耳旁飞过,带起一道劲风,吓得匪徒“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了地上,不敢再动弹。
而男杀手快步走近他,将他带了回来。
匪徒跪在众人身前,一个劲地求饶。
他们先将他打晕,又继续出发前往地下城。
不久后,众人抵达,他们直接去往兔猫儿住处。
而兔猫儿一听见他们来了,立马就跑到大门外接他们。
“阿随!”她看见苌随的瞬间极为高兴,立马就冲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苌随也立即张开手回抱住她,若非她是习武之人,恐怕还真要被她这一抱弄得站不稳。
“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你想我了没?”
苌随宠溺一笑,点点头:“嗯,想你,小猫咪。”
兔猫儿松开手看她,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也想我!”
这时,她注意到还有两位女子在苌随身旁。
“哇!这位貌若天仙的姐姐是谁啊?”她走到丹妡身前,露出被惊艳到的神色,随即又看向旁边戴着面纱的桑铃晚,“还有这位姑娘又是?”
苌随扬唇笑了,她果然一如既往。
丹妡没想到这位地下城主竟是这样的个性,实在觉得奇特。她笑着回道:“我叫丹妡,和阿随一样,是阎夜楼杀手,姑娘可以叫我阿妡。”
桑铃晚亦柔声道:“我叫桑铃晚,来自圣医谷,姑娘可以叫我阿晚。”
兔猫儿开心点头,“好!阿妡、阿晚,你们都可以和阿随一样,叫我小猫咪!”
两人应下。
随后,众人进入城主府。
苼羽让兔猫儿先把男杀手、年轻男子安顿下去,他们再开始坐下商讨正事。
兔猫儿先告诉苼羽,地下城失踪案已经查出真相。
其实,在苼羽从地下城回到阎夜楼后,他便派出众多密探前去调查地下城失踪案,并且让他们必要之时可听从地下城主的吩咐。苼羽也给钟离摇和兔猫儿分别传信,让他们一起帮忙调查。
不仅是为了苌随,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百姓。
后来,却查到这其中牵连甚广。不仅有团伙作案,也有匪盗相帮,更有官商勾结,还有权贵遮掩。京城的某些权贵为讨弈王欢心,会专门命人挑选貌美的男女,每隔一段时间便将人送入弈王府。所以,他们敢如此猖狂行事的理由,也是因为有明京颢的默许。
近日,钟离摇的人已查到线索,但又被赤辛派来的人暗中阻挠并刺杀。得知此消息后,兔猫儿开始更加小心谨慎,行事更为隐秘。
由于近来匪盗横行,他们行事更加放肆,这才让兔猫儿追查到了更多线索,继而查出大致真相。
了解完此事之后,苼羽便开始谈他们准备要做的事。
此行,主要便是为了剿匪。
虽说明思冕已经派了人前来,但他并不相信那些人。万一还有明京颢的眼线,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想提前一步抓住匪首,拷问一番,也是为了阻止,他占领雁栖。
而如今,也是时候该揭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苼羽眸色复杂,开口示意。
“让你的人传出消息,雁栖少主尚存于世。”
话音落下,兔猫儿满脸震惊,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
“你……你说什么?!”
“雁栖少主还活着?!他在哪?!还有其他雁栖人活着吗?!”
她一句接一句询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苼羽侧头看向兔猫儿,神色认真起来。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阎夜楼主苼羽,亦是雁栖少主左天立。”
此话一出,兔猫儿霎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
“你是雁栖少主?!”她难以置信,眸中翻涌着惊诧和错愕。
这么久以来,她最敬仰的前辈的儿子居然就在她身边,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苼羽颔首。
这时,苌随也缓缓开口:“小猫咪,那个,其实我也是雁栖人,本名张小裳。”
兔猫儿又是一惊,她微张着嘴,看看苌随,又看看苼羽。
“你!你们!”
苌随不管她的惊讶,继续说:“现在,雁栖人之中,只有我们两人还活着了。”
她又用简短的话语和她解释了一下此事,又道出了雁栖灭亡的真相。
兔猫儿闻言瞳孔地震,一时呆在原地。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怒骂:“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他们皇宫的人都这么坏吗?!”
“这个什么皇子真是蛇蝎心肠、畜牲不如、丧尽天良!!!”她气得一直捶桌,暴跳如雷。
“他这个败类,等哪天我见到他,一定要狠狠臭骂他一顿,再暴揍他一顿!给你们报仇!”
她转向苼羽,用力拍拍胸脯,声音洪亮:“左少主,你放心,今后你就是我兔猫儿护着的人,谁敢动你都要先过我这关!”
她又看向苌随,“阿随,你是我早就决定要护着的人!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这辈子我都护定你了!”
苼羽有些惊愕,颔首致谢:“多谢。”
苌随心生动容,很是感动,“谢谢你,小猫咪。”
兔猫儿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苼羽说道:“那个,左少主,你现在也可以和阿随他们一样,叫我小猫咪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两人一愣,不禁笑了起来。
苼羽暗道,这变脸还挺快,看来还是沾了父亲的光了。
接着,他们便商讨该如何剿匪了。
匪盗人数众多,不知底细,不能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