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准备去解她的衣服。
“等等。”苌随突然开口制止。
胡溟挑眉,抬眸看她。
“与其被你强迫,倒不如我自愿献身。”
胡溟闻言大喜,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哦?美人这么快就想通了?”
苌随勾起唇角,眼神娇柔注视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美人现在就证明给我看。”胡溟迫不及待,满心欢喜。
苌随直接解开自己的衣带,让他放下戒备,便缓缓抬起双手,放于他肩上,靠近他的脸,故作要亲他的模样,轻声说道:“闭上眼睛。”
胡溟迅速闭眼,气息开始加重。
苌随左手温柔摸上他的脸颊,而右手悄悄去摘头上的发簪。
她将脸慢慢贴近他脖颈,随即用尽全力将发簪刺入他后肩。
胡溟立时睁开眼,一掌将她直接拍倒。
苌随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她用力挣扎一番才让脸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胡溟反手拔出发簪丢下,对着她破口大骂,“贱人!竟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第43章 不会轻易原谅他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刚要上前, 苌随立即开口,厉声恐吓:“别动。我这簪子可有毒,若是不想死, 就赶紧去找解药吧。”
“什么!你竟敢下毒!”胡溟顿时慌张,“解药在哪?!”
“在我那夫君身上,他现在受了伤,打不过你, 你想拿便能轻易拿到。”
“等我解了毒,再回来找你!今夜, 你必须是我的!”胡溟轻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出冷泉,快步离开。
苌随见他远去,暂时放下心来。
可是,她很快就觉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已经无法逃离。
苌随眼睁睁看着自己, 一点一点没入水中, 窒息感瞬间扑涌而来。
今夜, 她不会就要溺死在这冷泉中了吧?这死法, 实在不太好看。
可是,她眼下已经无能为力。
苌随逐渐视线模糊,在水中昏了过去。
另外一边。
苼羽见时辰已过,苌随还未归来, 便立即出门,准备前去寻她。
可刚要迈出屋子, 一人的身影忽至门外, 将他迅速逼入屋内。
苼羽看出他是雪云庄弟子, 狐疑发问:“你有何事?”
“快把解药给我!”胡溟急忙让他交出解药。
“什么解药?”苼羽眯起眼睛。
“你妻子发簪之毒的解药。”
苼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急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她刺伤了!你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苼羽突然出手,一个闪身至他身前,对他挥出一拳。
胡溟瞪大眼,立时闪躲,所幸动作够快,避开了这一击。
苼羽依然继续进攻,胡溟顿时心生怒气,准备将他打倒,再从他身上找解药。
二人来回交手,苼羽伤势未愈,武功也不如他,很快就被他踢飞在地,吐出一口血。
“你可比你妻子弱多了,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胡溟嫌弃地撇了撇嘴,露出满是鄙夷的眼神。
他走近他,蹲下身准备找药,却不料苼羽突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迅速将他压倒在地,力道相比方才变得极大。
“你……”胡溟被他掐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苼羽手掌一扭,便将他瞬间弄晕过去。
他就此停手,立即起身离屋,跑向桑苏泽和保福的屋子,分别大力敲了敲门。
他迅速吩咐,让保福去找雪连赫,让桑苏泽看着胡溟。
而后他便赶紧跑向后院,一路上飞奔而去。
苼羽很快到达后院,立马冲向冷泉,便看见苌随瘫倒在水中的身影。
他立即跳入水中,迅速将她拉出水面,随即横抱而起,带着她回到地面。
“小裳,小裳!”
见她没有反应,他迅速将她放在地上,两手放于她胸前,开始用力按压。
“小裳,你醒醒!”
几番按压之后,苌随终于吐出一口水,睁开了眼。
苼羽顿时安下心,急切询问:“你怎么样?!”
“我被下了软筋散。”苌随低声解释。
苼羽心中已满是怒气,但现在只关心眼前人。他立即将她抱起,快步回去。
回到屋内,胡溟已经被雪连赫带走,保福和桑苏泽在原地等待。
苼羽将苌随放到床上,便问桑苏泽要软筋散的解药。
他迅速回房找来了药,苼羽接过,随即喂苌随服下。
很快,这药效终于消散,苌随恢复力气。
她看向苼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一想到他方才救她的情形,她又不免联想起,他身为阎夜楼主时对她说的话。
在她前去质问他替罪女子一事时,他对她说,她的命是他的,前三层的命,都是他的。而对于其他下层杀手,他根本毫不在意。因为他们的命,没多大价值。
所以,他每次救她,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已经不确定了。
苌随平淡开口,颔首致谢:“多谢楼主相救。”
苼羽三人同时一愣。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已对他如此生分了。
心中酸痛难忍,他垂下了头,故作淡然。
“苌随姐姐,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桑苏泽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
苌随简单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三人顿时面露愠色。
“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苼羽面色阴沉,立即起身要走。
“我也去。”苌随猜到他是要去找胡溟,便也起身与他们同去。
她不需要他来为她出气,她会亲自动手,让他付出代价。
随后苌随换上自身黑衣,四人便去到大堂。
雪连赫已知晓事情经过,并禀明了雪渐竑,请他来此决断。
而胡溟被水泼醒,双手被绑住,正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雪连赫见到苌随,关心她是否有事,苌随摇头表示无碍。
他没想到胡溟会做这种事,他上次揭发了另外四人,他还以为他心性变好了,却没想他依旧是如此卑鄙好色之徒。
“小姑娘,你没事吧?”雪渐竑关切询问。
苌随摇头,“我没事,谢庄主关心。”
“抱歉。是我管教不力,这才让这恶徒险些伤了你。”雪渐竑开口致歉,沉声解释。
“其实,他先前也是因想对他的继母行不轨之事,被他父亲发现后才被送到此处。他的父亲,让我好好管教他。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死性不改!”
胡溟是富商之子,他母亲死后,他父亲常带女人回来,而他自幼就喜欢偷窥,便经常暗地里偷看她们。后来他父亲再次娶妻,他半夜总在他们屋外偷看他们做那事。
再后来,他不小心被继母察觉,但他爹认为他不过是孩子心性,没什么恶意,就没多管。结果他愈发得寸进尺、胆大包天,某日竟对继母下药,欲行不轨,却刚好被他爹抓个正着。
他爹顿时大发雷霆,要把他丢出家门,又偶然听过雪云庄这个地方管教严厉,便将他送了过来,让雪渐竑严加管教,随便打骂,他已经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
苌随几人闻言,面露惊诧和鄙夷,没想到他竟如此卑劣无耻、色胆包天。
雪连赫向苌随拱手低眉,“苌随姑娘,实在抱歉,我们定会严惩此人,给你一个交代。”
“庄主和少庄主不必道歉。”苌随平静,“只不过,我想亲自讨回公道,不知可否让我随意处置他?”
“自然可以。”雪渐竑点头同意,“但,还请姑娘留他一命,我庄还要对他处以严刑。”
“好,多谢庄主。”苌随拱手一揖。
她转过身去,看向地上的胡溟,脸色瞬间变了。
胡溟心生恐惧,立即求饶,“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苌随轻声一笑,直言他的恶行,毫不避讳,“方才不是还一口一个美人叫我,想与我春宵一刻,怎么现在就不敢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脸色阴沉,怒气上涌。
苼羽一双阴鸷的眼盯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
“我、我真的错了!”胡溟突然向她磕头,急忙道,“姑娘,是因为你长得太美了,所以我实在控制不住啊!”
苌随只觉可笑,冷眼俯视他,直接戳穿他的心思,“你想对我行歹事,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因为,我是女人。”
他没有盯上浅希,反而盯上了已为人妇的她,便是因为他不知晓浅希是女子,苌随便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庄内见到的唯一女人,成为他的下手目标。
胡溟一时不知所措,哑口无言。
苌随侧头看向苼羽,对他伸出手掌,刚要开口向他借刀,却见他已直接拿出匕首,放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