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悖论_听松风眠【完结】(81)

  她想张嘴说话,发出的却是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那来自身体里的另一个女人。

  她一直被关在地下室,从来没有见过光。现在门打开了,她跌跌撞撞地出来,带着一身发酵过的欲望。

  裴培想捂住嘴,可她的手被凌嚣扣住了。

  十指交扣,他的指节嵌进她的指缝里,像两把锁扣在一起。

  她无法逃脱,只能听着那个女人借用她的喉咙,发出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软,一下比一下媚。

  她想起小时候读幼儿园,有一次在课堂上尿裤子,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沿着腿往下淌。

  那时候她羞耻得想死掉,现在也是。

  不过,她明明是在哭的,为什么不想让他停下来?

  深夜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黑暗。

  之后就是塞子被拔掉,留下一个收缩的空洞。

  在失落的闷哼里,她从来不知道那个空洞会想念被侵略的充盈。

  她抓着他的手臂,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把所有的尊严都交出去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去海边,双脚在沙子里踩出一个坑。

  然后,海水来了。沙坑被浪填得很满,满到溢了出来。

  而那只蜜蜂没有走远,它在凌嚣的带领下,换了一个地方。

  两处同时被攻击。

  里,外。

  深,浅。

  烫,凉。

  它们像两股电流,沿着不同的路径传进大脑。

  她觉得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天堂,一半在地狱。可两者的边界模糊了,她分不清哪个更快乐,哪个更痛苦。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的,凌乱的,哭着说不要了,叫他停下来。

  可她的身体,却一再地在说相反的话。

  她似乎成了一张地图,每一寸皮肤都标注着欲望的密码。

  而他,是唯一一个能读懂地图的人。

  他用手指,用嘴唇,用他自己,将那些密码一个一个地破译出来。

  第二次退潮后,她看见了书桌上的水渍,羞耻感一点一点地回笼。

  她开始哭,鼻子一抽一抽的,怎么都止不住。

  凌嚣把她从桌上抱起来,从眼角到眼尾,把咸涩的液体都吻干净。

  他贴着她耳朵,低声道:“你喜欢的,接纳就好。”

  灯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低头看她,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占有,就像一杯加了蜂蜜的烈酒,又甜又烈。

  她想,就是这个人了。

  他看过了她的狼狈和失控,却依然把她抱在怀里,就是这个人了。

  ——————————

  裴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攥着戴裳送的玩具,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红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她本想喝口水冷静一下,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胳膊肘撞到了档位杆旁的水杯。

  她一边收拾着,一边听到凌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搞定了,你在哪儿?”

  裴培抬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凌嚣正从一栋建筑物里出来。

  他很快发现了她,一边挥手,一边大步穿过马路。

  裴培脑子嗡的一声。

  她挂掉电话,抓起玩具相关,全部塞进自己的托特包里。

  拉链刚刚拉上,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凌嚣弯腰坐了进来,侧头看她,“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今天有点晚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疑惑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裴培连忙移开视线,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去摸档位杆,“我刚才关了空调,车里太闷了。”

  她发动车子,目不斜视,“你跟我去个地方。”

  凌嚣眼神里还带着点探究,但没追问。他听话地把安全带扣好,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第68章

  路虎拐进一条安静的路, 两边是些厂房和仓库,路灯稀稀拉拉的。

  裴培在一处卷帘门前停下来,铁皮哗啦啦地升上去。

  凌嚣也跟着下车。

  凉凉的夜风吹过来, 他侧过身子, 给裴培挡了挡。

  仓库里面黑漆漆的。裴培摸到墙上的开关,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 亮了。

  车库打扫得很干净, 正中间停着一个东西, 用防尘布盖着。

  凌嚣看那轮廓像是一台摩托车, 但又不太确定, “这什么?”

  裴培看了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

  她想了想, 转过身对着凌嚣,“买了样东西送你, 希望你喜欢。”

  话音刚落, 她抓住防尘布的一角,用力一扯。布滑下来, 露出底下的杜卡迪。

  玄墨色的车身, 车头低俯,车尾翘起, 前轮微微偏转,红色的刹车卡钳在黑色的轮毂间格外显眼。

  正是裴培之前看中的那台“潜龙勿用”。

  凌嚣怔住了。他盯着那台车, 喉结滚动了几下。

  思绪回到十五岁那年。他独自在英国读书, 买了一台机车,每天放学都要溜达再回公寓。

  后来父母来探望他。

  凌康年站在院子里,把那台车砸了,一边砸一边骂他不务正业, 说他这辈子就这点出息,早晚要把凌家的脸丢光。

  周若玫站在旁边,没有拦,只是失望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一样?”

  还有二十岁那年,他在赛车场上摔断了锁骨,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不知道怎么地又传到父母那里了。

  但他们懒得再管,刚好凌渊在欧洲这边谈合并案,就让他来医院看了一回。

  凌渊站在病床前,说了几句无足轻重的话,见他没有反应,便自顾自地拿出手提电脑工作。

  半个小时后,凌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又叮嘱了几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现在,就算凌嚣在国际上已经小有名气,爸妈提起他时,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像他玩车是错,当模特是错,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个错误。

  凌家的门面,永远只能是凌渊;而他,不过是门面底下扫不干净的灰。

  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觉得自己得到过父母应有的关心和尊重,更别说有人会认真对待他的爱好。

  可眼前这辆车,分明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一辆啊!

  裴培不知道这些,她站在摩托车旁,只看见凌嚣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成一种她读不懂的神情。

  她尴尬地笑了一声:“凌嚣,你……不喜欢吗?”

  她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道:“其实也没关系,有三十天可以……”

  话还没完,她就被扯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收紧,再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的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她有点发愣,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挣了一下,想从他怀里出来,但没有成功,反而听见了他压抑不住的抽鼻子声音。

  她犹豫了几秒,抬起手掌贴在了他的背上。

  他比她高很多,她踮了一下脚,也用力地抱住他。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凌嚣终于松开手。

  他后退一步,胡乱擦了擦眼睛。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但笑得有点傻。

  裴培觉得他这个样子要是被粉丝看到,肯定会被做成表情包。

  她也跟着笑了。

  她把落在地上的防尘布捡起来,折了两下,放在旁边,“今天下午才提的货,你要不要试骑一下?”

  凌嚣伸出手,掌心贴在机车油箱上,沿着车身的线条一路滑,最后回到座垫上,轻轻按了按。

  他抬腿跨上去,双手握住车把,身体自然地前倾。这台车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没有一丝违和感。

  他动了一下钥匙,仪表盘亮起来。他试了试各种功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他歪了一下头,对裴培道:“上来。”

  裴培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凌嚣挑了挑眉,“都三更半夜了,我还能找谁试车去?”

  裴培想想也是,便扶着他的肩膀跨上后座。

  座垫比想象中的窄,她坐上去之后,身体不可避免地贴着他的后背。

  凌嚣回头看了她一眼,主动抓住她的手腕,拽着环上自己的腰身,“这样安全点。”

  裴培没有抽回手,只是掌心贴着他的腹部,感受布料底下传来的温度。

  他的腰很窄,但肌肉结实。她环着他,感觉抱了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

  ——————————

  深夜时分,城市已经睡着了。

  他们沿着护城河往郊区的方向开,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情有独钟  听松风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