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你愿意帮我找人，这次的打折优惠，就算是我给你的定金，加上之前的九折优惠，我给你——”
郑行看向陆尤，罕见地紧张起来。
八折，还是七折？
几个晶核就能换这么多物资，如果再便宜这么多的话，他完全赚大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打完折——
顾客：良心老板，救世菩萨！
陆尤：在赚一万和赚九千之中选择长期赚九千。
第16章
灰雾在路上流动, 像幽灵一样穿过被烧毁的车辆铁架, 沿着外墙爬上教室破碎的窗户，上升进入同样灰蒙蒙的天。
但灰雾只存在于室外。
许音和谢知，就走在弥漫着灰雾的路上。
许音：“为什么跟我出来？你可以留在礼堂，他们会需要你。”
谢知走在她身侧, 连一个包都没有, 他淡淡回答道：“但我不需要他们。”
谢知不举手，是的确觉得许音没有必要留在礼堂, 即便是他们愿意留下她，也会将她绑起来, 锁起来，等她变异, 再杀掉她, 没有任何区别, 还提前当了一晚上囚徒。
许音停了下来：“那你也不用跟着我，赵利说的没错，我今天见过那只很强的护士丧尸，它和一般的丧尸不一样, 速度, 力量都更快，远超我们所见的普通丧尸, 或许我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她看向谢知：“你该不会……等着取我的晶核吧？”
越强大的丧尸体内的晶核品质越好，能量越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你变成了那样的怪物。”
谢知并没有否认：“我会第一时间帮你解脱。”
许音轻笑一声：“看来你不是来照顾我的, 是来帮我料理后事的。”
谢知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
知道自己感染后，许音没有恐慌或者害怕。
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她已经活的比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更久了。
更重要的是，恐慌没有任何用处，也无法解决感染。
“用不着你，在我失去意识之前。”
许音摇了摇头，道：“我会自己解决。”
谢知看向她的腿：“你觉得截肢有没有用？”
许音：“没有麻药，你是觉得我够狠能忍住吗？还有……”
她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恐怕感染早就扩散了，砍掉这条腿未必有用。”
“你脾气真不错。”
谢知这话显然是反话：“他们把你赶出来，你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许音看了一眼天色：“谢谢你的夸奖。”
谢知知道她故意这么说，并没有在意：“现在去哪。”
许音想了想：“我想我还有点时间，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医院，帮万老师找到药品，上次那家医院不是我们原本的目标，这次我们可以走远一点，找到药品后，你带回去。”
谢知转头看她：“我居然不知道你对万数还有这么强的责任心。”
许音摇了摇头：“我们都和外面的这些怪物不一样。活着的人，是同类，在如今地狱一样的世界里，如果同类还在相残，那这里……”
许音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迟早会被那些活尸全部占据。”
谢知一如既然地发表者他混乱邪恶的观点：“好人都死了，只有自私自利，又贪婪怯弱的人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人们过了太久舒适的生活，站在世界食物链的顶端太长时间，反而忘了一开始世界的法则。”
谢知抬起略长的眼眸，声音也没什么温度：“这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人可以把其他生物当做食物，这些怪物也可以把人当做猎物。”
许音：“我寻思你童年时期家人也没虐待你。”
谢知不为所动：“有的人天生就是招人讨厌，说话难听，比如我。”
许音还想说什么，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声。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路边，一只凶性大发的强壮丧尸，正流着满是腐臭味的口水，扑向一团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的绿色。
那团绿色还发出了人类的尖叫。
“啊啊啊啊别过来啊，我是个好人我每天都坚持放生我的二十根根头发祈祷病毒消退三次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平时没事就会扶舍友过马路我从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连丧尸我都没杀过几只啊！！”
谢知说：“蠢货，大喊大叫只会引来更多丧尸。”
许音却已经将弓弩搭在手上，朝着丧尸搭上了箭。
**
北门的小超市里，陆尤还在和郑行算账。
陆尤：“给你半价优惠，这样，这瓶药剂你也可以一起带走。”
郑行倒吸一口气：“半价？你是，你是说，只要半价？”
陆尤：“对，我相信你，咱们也不是一次性买卖，当然，这么多的物资不是让你白拿的，你得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是死是活，我也要个消息。”
郑行不是一个轻易做出承诺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这……不是我能现在答应你的，如果真的要去东城，我不可能孤身一个人去，所以，我得和我的队友商量。”
“当然，”
陆尤点了点头，道：“我希望的是，你有能力之后能帮我去找找，如果条件不允许，你的队友也不同意，那我也不会勉强你们，人找到了，我还会给更多的东西。”
“那……等我问过他们，能确定可以去东城之后，再接受你的优惠吧，”郑行思索片刻，还是拒绝道：“这瓶药，等下次我带足够多的晶核再来买。”
陆尤却说：“没关系，你就当欠了我一个人情就行了。”
她三两下操作完系统：“半价优惠后，算上这瓶治疗药剂，一共630金币。”
郑行将东西装进口袋后，感激地看向陆尤：“谢谢你的信任！你放心，我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实现。”
系统反而在旁边看不懂了。
【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顾客和老板……一个不要优惠，一个硬要打折。】
陆尤：你还看不出来吗？或许是欧气光环的作用，今天上门的两个客人，人品看起来都不错。
系统说：【何止是不错，现在这个郑行简直是道德模范！换做别人，哪怕骗也要把优惠骗到手，他反而往外面推！末日这么长时间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道德感！等等，他该不会是伪装的吧？想放长线，钓大鱼？】
陆尤：正因为他有这么高的道德感，所以我才会用半价优惠买他的人情，你可以当做我的一项——投资。
系统：【呃……你不是向他发布了一个寻人任务吗？什么投资？】
陆尤当然不是在做慈善。
她寄希望于郑行帮助自己找到小姨，那么郑行的安全就很重要，万一回去的路上被咬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这一盒药剂，她很希望郑行能带走。
只要郑行能安全活着回到他们的庇护所，不仅可以帮她找人，还会带来更多的生意和晶核。
到那个时候，他兑换的金币就会更多，购买的物资也会更多，陆尤如果还给半价优惠，就会少赚非常多的钱。
相反，第一次购物就用半价优惠，是用最便宜的价格，买了一个最有用的人情，还能保郑行一条命，日后让他帮忙办事也会更方便。
陆尤不是慈善家，是商人。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利益最大化后的计算。
【原来如此！】
系统顿时放心了：【我看到你把那些食物和水设定的非常便宜，还以为老板你是个心软的神，担心做生意的时候会不会亏本呢……】
陆尤：我现在做的是无本买卖，如果这样都会亏本的话——
她轻轻一笑：那也太不适合做生意了。
的确，一开始她设置的很便宜，是以为现在还是2126年，外面有很多店铺和物资。
如果已经过去了两年，那外面能吃的食物和干净的水估计很少了。
这些食物此刻一定非常珍贵，但陆尤也意识到一点，幸存者也会比两年前少很多，也就是说，她的潜在顾客数量会更少。
与其把物资都高价囤在手里，不如低价多售。
更何况，现在也算不上低价。
这个城市每死一个幸存者，她就少一个顾客，赚钱的速度就更慢。
所以，尽量让更多的幸存者活下去，对她来说更有利。
陆尤也就因此没有动之前调整的价格。
郑行手里的是有两颗高品质的紫色晶核，所以才能一次性兑换这么多金币，按照郑行的说法，两颗紫色，起码是杀了上百只丧尸才收集到的。
大多数幸存者，估计和易壹柒一样，杀个几只都费劲。
陆尤和系统的对话，郑行是听不见的。
他用他那大大的背包装了满满的物资，负重起码有五六十斤，但郑行单手就把背包提了起来，再次表达了对陆尤的感谢：“谢谢你的物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留一些大米和食物？我下次会带更多的晶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