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尤直接拿过面包吃了起来。
刀疤脸一愣,觉得哪里不对。
女人看了哪里不对:“你的手——”
陆尤:“他们一开始就没绑紧,路上松了没发现,但是我也没逃跑,因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刀疤脸:“你——”
陆尤边吃便问:“你说吧,要写什么。”
这个话题显然大于陆尤什么时候解开束缚的问题,而且,原本女人就要解开她的手写信。
“很简单,你就写,你们确实找到了那个有很多物资的超市,不过那里的丧尸很多,你们被困住了,让他再带至少十五到二十人过来,地点就在……”
果然,女人放弃了索要赎金的方案,想用一样的方法,把剩下的人骗出来,带入他们的陷阱里,一网打尽。
这可就难了,现在她写好了信,女人肯定会派他们的人去送信,如果速度快的话,晚上她那个免费老爹就可以和他们在这栋楼里团聚了。
陆尤说:“写可以写,不过你们今天去也没用,一旦我爸爸收到信,肯定觉得十万火急,马上派人来救我们,但据我所知,今天庇护所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只小队出去找物资,所以来的人不会多。”
女人眯了眯眼:“你还挺替我们着想的。”
陆尤虽然心里紧张,但知道明面上不能露出破绽,便继续镇定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出卖了你们,如果你们不能赢,那我这个叛徒肯定没什么好下场,而且我直说吧,那群人里有几个我的仇人,我早就想把他们弄死了,是我爸爸一直拦着不让。”
庄绸:“……”
孙月有这么恨他们?
她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她的地方。
女人:“说下去。”
陆尤:“反正我们人已经在你们手里了,逃也逃不掉,不如等一天,每天一早我写信,你们在送去,夜里很危险,他们不会在外面过夜,肯定都回来了。”
刀疤脸露出狐疑的神情:“你该不会是想耍别的花招吧?”
“行,”
女人站起来:“看你吃的这么香,我也饿了,就这么办,明天早上六点,我要看见我要的信。”
女人走了出去,陆尤松了口气,很快,刀疤脸又过来,拿着新的绳索,陆尤往后退了几步:“那东西割手,要是一不小心割破了血管,感染了怎么办?你也不想我和车上那个倒霉鬼一样,变成丧尸吧?丧尸可不会写信。”
男人强忍着怒气:“那你想怎么样?”
陆尤说:“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一点力气,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也跑不了。”
“行,不过你记着,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男人拉着她往前走:“腿断了,可不影响写信。”
陆尤回头:“那她呢?”
男人:“她轮不到你管。”
陆尤:“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们如果伤害了他们,我会很怀疑你们的诚意。”
刀疤脸男人说:“放心吧,他们要是没用,我们早就把他们扔在外面喂丧尸了。”
陆尤知道,男人肯定不会放任庄绸不管,她出去后,门口另一个男人走了进去,陆尤只好跟着刀疤脸男人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随后,男人打开房门,领着陆尤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被铁链拴在窗户外的防盗栏上,见到陆尤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陆尤:“他们是……”
男人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样的铁链,拴在陆尤的一只脚上,另一端也扣上铁栏:“别问那么多废话,你不想被绑着手,就老实呆在这里,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等男人走后,陆尤才松懈下来,打量这屋子里的人。
这屋子里有三女五男,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都有。
有的人身上带着伤,还有的人断了腿,在角落呻吟。
角落沙发地上铺着东西,像是一个随意布置的临时通铺。
有人看她的目光带着好奇,也有人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陆尤找了个沙发坐下。
距离她最近的微胖男人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胡子很长,声音有些嘶哑:“你好,我叫汪华,怎么称呼?”
陆尤:“我叫孙月,你们这是……”
汪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陆尤和他聊了聊,才弄清楚什么情况,他们原本有二十多人,都在这栋楼里生活,外面那些防护设施也是他们弄得。
这群劫匪来了之后,杀了他们一半的人,剩下的人非死即伤,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全部杀掉他们,而是留着他们关押在这里。
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带一个人出去,然后那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陆尤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些人行为背后的原因,但她和其他猜到的人一样,没有说出口。
一旦说出来,恐怕会引起剩下的人的绝望和恐慌。
陆尤也把“孙月”等人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你糊涂啊,配合他们写完信,你明天就没利用价值了,他们把你直接和我们关在一起,就是要你和我们一起等死!”
汪华哎呀哎呀了几声:“你明天可千万不能写信啊!”
陆尤说:“如果不写,我一样会死,而且可能不会死的太轻松。”
汪华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他们折磨人可有一套,这些人根本就已经不是人了!”
陆尤却道:“你们坚持一下,如果能坚持到明天晚上,或许还有救。”
汪华:“什么意思?”
陆尤没有多说,不是她不相信这里的人,而是她的习惯就是如此,任何机密的事情,在成功之前,她都不会随意泄露出去。
更何况,谁能保证这里的人不会为了食物和水,以及一两天的好待遇,出卖她呢?
今天即便是回去,也没用了,明天超市才会开门,储晓枫才会过来,她必须先弄清楚这里的位置。
好在汪华对她的提问有问必答,很快陆尤就了解了,这里距离科隆大学并不算太近,但是也不远,如果路上没碰到丧尸缠斗,步行的话,只需要四五个小时左右。
如果速度快,还能再快一点。
但这里距离东城区可有一段距离,按照这群城市悍匪的扫荡速度,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到科隆大学了。
汪华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天了,他对这群人的情况虽然不完全,但多少有些了解。
第58章
郑行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加固过的房间, 三室一厅,面积还不小,但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封死:“这里不是六楼吗?为什么还要封窗?不觉得闷得慌吗?”
“你懂什么,外面不仅丧尸多, 坏人也不少啊, 万一被人看见我们这层有亮光,有动静, 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
熊越揉着肩膀坐了下来,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同伴, 老安。”
霍普:“拜托啊,这里可是六楼, 黄沙漫天的, 二楼往上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们好, 我叫安布林。”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消瘦,颧骨突出,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左右,“小熊还是第一次带人回来, 看来, 他很信任你们。”
刘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腿……”
安布林笑了笑:“放心,没事, 一年前不小心被丧尸抓伤了脚踝,我自己处理了一下。”
他说的处理可不是正常的“处理”,其中一条裤腿已经空了。
要知道丧尸爆发的时候, 医院都是瘫痪的,他只可能是自己处理的。
“熊越说,你可能知道内城河的事情, 我们有个同伴越过内城河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郑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能和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吗?”
很快,郑行就从安布林口中得知了这里的情况。
安布林是科隆大学物理和空间专业的教授,但他很少在科隆大学上课,经常去其他有条件的地方做一些保密科研项目。
丧尸爆发后,他和熊越在内的几个孩子躲在一起,活了下来,可后来人数越来越少,不是被丧尸咬伤发病,就是被其他活人杀死抢夺物资。
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人小心翼翼地住在这里。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物资,两人两天没吃东西了,熊越也不会铤而走险去“绑架”绑架陆云琴。
“他是个好孩子,但末日会把好人逼成恶人,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安布林说:“换做是别人,早就把我这个累赘扔了,但他所有的食物和水,都会分给我一半。”
熊越在旁边嘴硬道:“我是不想每天活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早晚把自己逼成神经病!”
郑行没有计较:“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是同一个战线上的,只要你们能帮我们回到中心城区,以后就不用发愁物资的事情,我们有充足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