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夏嘴巴张得老大。
心里对她老妈的佩服如江水般滔滔不绝,她老妈简直就是女中豪杰、群众楷模啊。
宋叔哈哈一笑,只觉得这家人实在对自己胃口。
“秋樱,别谦虚呀,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警察都抓不到的人,竟然被你给抓住了。”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季听夏,最为激动的竟然是慕婉。
许瑞渊也说道:“小林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能进入部队,肯定会大有作为。”
季长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林秋樱的手,脸上满是自豪。
几人的接连夸赞,让林秋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那么夸张呀,我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这时,许修谨开口了:“林姨太过谦了。这可不是碰巧就能做到的事情。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还能一举拿下坏人,只有具备足够实力的人才能做到。”
“对!”
季听夏清脆的童音响起,她大声道:“就是这样!”
许修谨这番话,可真是说到季听夏的心坎里了。她只恨自己现在说不了太长的句子,要不然,她一定用一连串的彩虹屁把她老妈夸得晕乎乎、飘飘然。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大家静了片刻,随即就被季听夏可爱的话逗得欢快大笑起来。
林秋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用脸蹭着宝贝闺女的脸蛋,眼中的疼爱快溢出来了。
季长庚轻抚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嘴角高高扬起。
慕婉和许瑞渊笑的同时,竟有些羡慕起来,都说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他们这一刻真的深刻体会到了。
许修谨侧目望向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摸浅浅的笑容。
温馨的气氛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宋叔要离开了。
这次来青山村是他的私人行程,为了看看许瑞渊一家生活的怎么样,担心对方报喜不报忧。
嘱咐了支书等人,又看到他们一家有季家人照料,他也放心了。
明日他还有其他公务,需要去其他县,今晚就不打算留下住了。
看着红色车尾灯光在黑暗中慢慢消失,许瑞渊牵起儿子的手,对季长庚,“长庚,多谢了!”
是的,许瑞渊一直瞒着,让宋叔误以为他们一家住在季家,而不是住在旁边那栋破旧房顶坍塌的土坯房里。
现在许家这个情况,他父亲下落不明,大哥也联系不上,很多人都在抓他们一家的把柄,他实在不想牵连宋叔。
季长庚摇摇头,笑着提议道:“说这些干什么,要我说,许哥你们一家不如就在家里住着算了,反正家里地方宽,也住得下,恰好秋樱马上要开学了,嫂子也能帮我俩看看夏夏。”
许瑞渊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夏夏那么乖,你把人送过来就是,正好两个小家伙可以一起玩。”
季长庚明白,许瑞渊还是担心怕影响他们。
也不再多言,看接下来的情况吧。
夜晚,季听夏躺在父母中间,想着今天的事。
这位宋爷爷的出现,应该会给大佬一家带来很多改变吧,她前世看的资料中,知道大佬一家一直被村里人排斥,还被一些人欺负。
如今支书知道许家上面有关系,肯定会制止这些人,那么许家人应该不会再重蹈前世的悲惨经历了吧。
后面季听夏过了两天消停日子,不仅糟心的大伯母没来捣乱,连村里的八卦都没了。
就当她以为生活就那么平静下去的时候,村里有人出事了。
第15章
015
出事的人叫季斌,就是季听夏上次去村里卫生室时见到的那个被镰刀割伤腿的年轻人,按照辈分她应该管对方叫叔。
当天下午,季斌的大哥急急忙忙赶到家里,喊季长庚帮忙几个人一起把人送到镇上卫生所。
季长庚问:“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啊,在地里好好的,忽然整个人就抽搐起来,还说不了话,浑身冒汗,表情似笑非笑的,就他妈跟鬼上身似的。”最后一句,季斌大哥季特意放低了声音,表情神神秘秘的。
“怎么可能呢?”季长庚不信这些。
“可是村里其他人都这样说,阿斌那样子,看着有点吓人,到底啥毛病才让人说不了话,脸上还似笑非笑的。”
季斌大哥面色难看,要不是如今不敢搞封建,他老娘都想请神婆了。
季长庚嘱咐了林秋樱几句,就跟着人走了。
“这阿斌到底怎么了?”
林秋樱也纳闷,前两天对方还在和她打招呼,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慕婉沉默,心底隐隐有些猜测。
季听夏长挠挠脑袋,这症状听着有些熟悉,她上辈子应该在哪本书上看过,但时间过去那么久,她有些记不清了。
季长庚这一去,一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可他们却并没有带来好消息,季斌被原封不动地拉了回来。
“昨天到了镇上,人家卫生所的医生说季斌感染了破伤风病毒,他那里没有治疗这个的抗生素,让我们去县里,可等我们连夜感到县里的医院,人家给注射了抗生素,却没有效果,说送来得太晚了。”
其实那医生说的更直白,直接让他们回家准备后事,当时季斌的大哥和父亲直接炸了,怎么早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季长庚劝了很久,季斌家人才艰难接受这个噩耗,今天下午到家得时候,季斌已经没有意识了。
听完,季听夏都傻了,不至于吧,如今的治疗条件那么简陋吗,连破伤风感染都治不好。
林秋樱眼眶都红了,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了,这让他家人怎么受得了。
季斌今年才二十出头,他娘前几天还在张罗着要给他娶媳妇,怎么就……
季长庚在家没有待多久,他和林秋樱说准备带季听夏去季斌家里,他们这的习俗,村里的人快不行的时候,都要去看望看望,也是见最后一面。
“带夏夏去没事吗?”林秋樱有些担心,毕竟孩子还小,看到这些会不会害怕。
季长庚还没说话,季听夏先开口,“我要去。”
虽然她和这个叔叔见面不多,但对方挺照顾她的,季斌在山上摘到什么野果,都会给她送一份,这份心意季听夏记得,不管怎么说,她也该去送送这位长辈。
季长庚将女儿抱到手臂上坐着,“乖女儿,要是害怕就跟爸爸妈妈说。”
“不怕。”季听夏上辈子本科读的医学,大体老师早就见惯了。
林秋樱揉揉她的脑袋,对着慕婉说:“姐,晚饭就麻烦你了,等看完我们就回来。”
慕婉点头,“我知道,放心交给我吧。”
许瑞渊和许修谨不在家,两人去山上砍竹子,准备做一个引水装置,将后山的泉水引到家里来,之前一直没时间,如今农忙结束,才得空闲准备这件事。
季听夏被父母抱着前往季斌家里,眼下他们又遇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他们跑去汪家去闹了?”支书不可置信地道。
季斌她娘抹着眼泪,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行啊,人家医生说了,是因为治疗不及时才害得我家阿斌变成这样,当初阿斌受伤回来就跟我讲了,是汪小春跟他打包票说不用去打针,原本他打算去医院的,都怪她汪小春那个二把手,什么都不懂才害了他。”
说着,季斌的娘就捂着脸倒在了大儿媳妇身上,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支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叫人马上去汪家,别把人给伤到了。
而林秋樱和季听夏也记起了这件事,当时就是因为林秋樱问了汪小春要不要打针这件事,汪小春觉得林秋樱在质疑她,觉得没面子才跟季斌保证不会出事。
谁知道,事情就是那么巧,季斌竟然真的感染了。
季听夏也没想到,按理说破伤风感染概率非常低,潜伏期也是比较短的,大部分就是二到十天左右,很少有像季斌那样潜伏了一两月的。
支书派去汪家的人还没走出多远呢,季斌的爹和兄长们一起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支书头疼道:“你们这是干嘛,季斌这个是意外呀,你们没把汪家人伤到吧?”
季斌爹冷哼一声,“什么狗屁意外,阿斌才二十出头啊,如果不是汪小春乱弹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季斌大哥补充,“支书你放心,我们没动手,只是把汪家给砸了。”他又不傻,不会把自己赔进去,这次去汪家,主要是泄愤,其次是要让汪家给他们一个交代,
支书无语地闭上眼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汪家。
如今院里,屋内已然一片狼藉,靠在院墙堆放的柴火七零八落,破旧的水缸被砸出裂缝,水流淌出来再在地上形成一小摊水,散养的几只鸡惊慌地躲在鸡笼里,不敢出来。
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泥土砌成的灶台被砸的四分五裂,锅碗瓢盆也散落一地,同时桌椅板凳也变得缺胳膊少腿,简直比强盗洗劫还要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