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惊喜得快跳起来了:“我就知道死虫子不会让我喝西北风!他说等会儿就给我打钱!”
几分钟后,银行的短信发了过来。
藤娇点开一看,然后表情呆滞地看向沈天蓝:“……转账还可以只转0.01元?”
“……好像可以吧。不过这样转的话,手续费好像都比转的钱要多。”
藤娇差点怒摔手机。
……不过她及时制止了自己。
回家的路上,沈天蓝从藤娇口中得知,那个“死虫子”其实是个叫重莲的人类。
可是藤娇却没解释清楚他们俩究竟什么关系。
用她的话说,她和那个年龄不明性别不明的重莲有着某种“孽缘”。
总之,那人特别特别有钱,之前答应过要资助藤娇念完大学。
“九百多块根本不够一个学期花的,怎么办?”藤娇愁眉苦脸地说道。
沈天蓝考虑了一下。
她四下张望了片刻,从墙上撕下一张纸递给她:“这个。”
藤娇道:“这是什么?”
“兼职。”沈天蓝言简意赅地回答。
藤娇顿时眼前一亮:“兼职是什么?”
“就是利用业余时间打零工赚钱。”沈天蓝说。
藤娇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着大学生兼职,月入一千起。她顿时心动了,“一个月就有一千呢!”
之后,藤娇就立刻按照那张纸上的联络方式打了电话。对方让她下周五去面试。
藤娇非要拉上沈天蓝跟她一起去。
沈天蓝考虑了一下,她这辈子还没自己赚过钱呢,说不定这也算是一次增加社会经验的机会,于是她就同意了。
晚上,沈天蓝继续在月光下冥想。
很快,她就再次见到了黑剑君。
她发现黑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仔细一看,它的表面似乎浮现了某种花纹。
黑剑却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听沈天蓝这么说,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可能是某种文字。”
沈天蓝认真地盯着剑身看了一会儿。
果然如黑剑自己所说,黑剑剑刃上的细小花纹组成了一行奇特的文字,看起来有些像英语,可是沈天蓝却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文字?”沈天蓝问。
“……我不知道。”
沈天蓝静静地冥想了一会儿。
她发现她对月光的感觉更敏锐了。她几乎能感觉到月光从她的皮肤表面,渗透全身血液的过程。
这一次,她竟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冥想状态中醒来。
虽然后半夜已经没有月光了,但是月光的消失并没有打断她冥想的过程。
她睁开眼,觉得肚子饿得要命。可这时候才早上六点,食堂还有一个小时才开门。
可惜她没有存零食的习惯。她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块之前买的威化饼,拆开啃了起来。
啃完威化饼,她等啊等,终于熬到了六点四十。她爬起来,准备刷牙洗脸,然后去食堂吃饭。
严乐川这时也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非常没形象地挠着肚子。
他忽然看了看正拿了毛巾和洗面奶,准备去洗手间洗脸的沈天蓝,笑道:“你脸怎么了?”
沈天蓝摸了摸脸:“什么?”
严乐川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你右眼下面有块东西。”
沈天蓝拿出抽屉里的小镜子照了照,瞬间愣住了。
她的右眼角下方突然多了一道深红色的花纹。
花纹毫无规律地卷曲延展着,从她的眼角开始,一直延伸到她的太阳穴附近。
……看起来就像一根深红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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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脸上突然多了一道花纹,一般人大概都会以为是谁恶作剧画上去的。
沈天蓝用手蹭了蹭,花纹的颜色就像是完全渗入了她皮肤,根本不可能蹭得掉。
严乐川探头过来说:“你不会是被标记了吧?”
沈天蓝不解地看向他。严乐川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叫被标记了?”
严乐川道:“你知不知道中世纪欧洲曾经猎杀过女巫?”
沈天蓝之前在课上听托尼讲过这段历史。
“知道一点。”
“那时候教会那帮家伙写了一本书,叫,专门教人怎么辨别女巫。”他说着耸了耸肩,“其实他们辨别出来的女巫大多数都是普通女孩子罢了,真正的女巫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抓到的。那本书里很多辨识女巫的方法都是假的,八成是教会的人为了迫害女性胡编乱造出来的,不过也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内容是有据可依的。我记得里面有一段提到,女巫的身体上通常有‘标记’,据说是被恶魔碰触过留下的。”
“被恶魔碰触过?那是什么意思?”沈天蓝追问。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严乐川道,“据说女巫伊莎贝尔身上就有一个火红色的胎记,就是她和恶魔建立契约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讲得越来越玄乎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跟恶魔之类的东西接触过?”
“我也不知道。”严乐川耸肩。
沈天蓝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角下方的暗红色印记依旧清晰可见。
严乐川忽然道:“我可以摸一下吗?”他说着,还真的伸手摸了一下沈天蓝右眼下方的印记。
沈天蓝下意识地想躲开,不过还是被他的手指碰到了。
严乐川碰到印记的瞬间,沈天蓝忽然感到右眼下方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
严乐川“唉哟”一声,赶紧缩回手,惊讶道:“怎么这么烫?”
沈天蓝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下方,可是并没有烫手的感觉。
严乐川又试着摸了一下,而这一次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沈天蓝抚摸着那个印记,发现自己并不觉得恐怖,就是有点别扭。
她隐约觉得这个印记和那把黑剑有关,难道那把黑剑和恶魔有什么联系?
可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接触过什么“恶魔”。
在来这里之前,她根本没碰到过任何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如果她没有被这个学校录取,也没有碰见这些人,她现在恐怕仍然跟自己爹一样,是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换做是一年前,如果有人跟她提起恶魔、女巫、魔法之类的东西,她肯定会觉得那人的脑袋出了毛病。
可是她现在却完全接受了这些东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天蓝又照了照镜子,总觉得不能就这样出门。洗脸刷牙完毕之后,她就跑去找藤娇,想管她借点遮瑕膏用用。
藤娇大方地借了沈天蓝一堆不同色系的遮瑕膏和粉底霜。
她好奇地盯着沈天蓝的脸:“你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沈天蓝道:“你觉得可能是什么?”
“我也没见过类似的印记。”藤娇说,“不过我听说被怪东西附体的人类身上就会发生变化。我曾经见过一个男人被恶鬼附身了,之后他的脸就烂掉了一半。”
沈天蓝听完莫名觉得自己的右脸颊有点疼。
烂掉什么的……应该还不至于吧?
藤娇安慰沈天蓝:“别担心,找个人给你做个驱鬼消灾法术就行了。”
其实沈天蓝也没觉得特别担心。红印记长在她脸上,不疼也不痒,只有被严乐川碰到的时候才发烫,起码目前来看,好像没什么害处。
沈天蓝抹了粉底霜和遮瑕膏,总算使印记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
她用头发遮挡了一部分印记,剩下露出的一小块浅红色看上去并不明显,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被蚊子叮了。
上课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到沈天蓝的脸发生了什么变化。
沈天蓝松了口气。
晚上,她仍然坚持冥想代替睡眠。
见到黑剑之后,她把脸上出现印记的事跟黑剑说了。
黑剑果然对此一无所知。
它让沈天蓝多给它讲点这个世界的事。它就像如饥似渴汲取知识的孩子,对沈天蓝讲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
沈天蓝自然没有再跟它讲什么社会主义,而是讲了许多她身边发生的小事,包括中午食堂又加了一道新菜之类的。
黑剑很少发表见解,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才会问一两个问题。
沈天蓝渐渐地觉得,意识里多了这么一个聆听者,还是挺有意思的。
周二下午下课之后,沈天蓝特意跑去去学校图书馆找了一圈,果然没找到这本书。
找书的时候,她正好碰见了吕沛。吕沛正在阅览室蹭wifi玩游戏,见到沈天蓝,她还热心地安利了一下自己正在玩的游戏。
“神族ol!没听说过吗?最近特别火的网游!”吕沛兴奋地对她说,“画面特别精美,而且好多细节做得也很好。”
沈天蓝对网游不感兴趣,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