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白说,这个任务是院长直接交代的,要找的人就是叫吴紫芳,地址也没错。
但是院长现在不在学校,也没人知道他的私人电话号码,平时只要他不想联系别人,谁也找不到他。
“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天蓝问,“总不能找个道士做个法术,把树里的妖精驱赶出来吧?”
林风白道:“你怎么知道吴紫芳是树妖?”
“不是树妖还能是什么?总不能真是这棵树要上学吧!”沈天蓝道。
林风白沉默了一下,“这样吧,我找个人过去帮你们看看,你们先在那里住一个晚上。”
沈天蓝同意了。
晚上,沈天蓝和严乐川就在村子里住下了。
本来她们打算回原来的镇子上住旅店的,但是陈大妈热情邀请她们到家里去住,她们只好同意了。
“住旅店多不好啊,住我们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紫荆花蒸糕,我们这儿的特产!”陈大妈笑道。
跟陈大妈聊了一会儿之后,沈天蓝又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村子的故事。
原来村子里除了那棵紫荆树之外还有几棵紫荆树,不过其他几棵树都没那棵树古老,都是那棵树的树种培育出来的孩子。那些树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每年都严格地遵守着花期,一年四季都开花的只有吴大爷门前的那棵老树罢了。
据陈大妈说,那棵树其实有一百多岁了。
一百多年前,镇子上来了个传教士,那棵树苗是他带过来的,之后就种在了那片空地上,所以村里人都说那棵树其实还是漂洋过海过来的外国货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村子早就换了模样,只有那棵紫荆树如旧,年复一年地盛开着鲜花。
晚饭的时候,沈天蓝还真的吃到了紫荆花蒸糕。
原来紫荆花蒸糕里根本没有紫荆花,只是用紫薯加在面粉中,做成紫荆花的形状,再用大火蒸出来罢了。
不过这村子里的人还真的喜欢紫荆花,竟然连蒸糕都做成紫荆花的样子。
吃完晚饭,沈天蓝就想再去那棵树那儿看看。
到了树底下,沈天蓝在树边转了一圈。紫荆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几朵淡紫色的花瓣正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严乐川捡起花瓣看了看,然后丢掉花瓣,敲了敲树干,又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土壤,抓起一把闻了闻。
见她观察得还挺仔细,沈天蓝在一旁道:“看出什么来了?土壤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严乐川耸肩道:“我又不是研究植物的,我怎么知道?”
“……那你在干吗?”
“玩玩呗。”严乐川笑道,“你呢?发现什么了?”
沈天蓝指了指树上道:“你听,这棵树好安静啊。”
严乐川笑道:“嗯,是很安静,树嘛,又不会说话。”
“……”沈天蓝无奈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意思?”
沈天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洋槐树:“你看那棵树。”
严乐川仔细看了看:“怎么了?”
“那棵树就很吵。”
严乐川一下子明白了沈天蓝的意思。那棵树上传来知了的叫声和麻雀的喳喳声,确实很吵。
可是眼前的紫荆树却异常安静,树上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真的有点奇怪。”严乐川道,“这棵树上怎么没有知了?”
沈天蓝学着她刚才的话:“我又不是研究昆虫的,我怎么知道?”
严乐川摸着树干说道:“不会真的是树妖吧?”她说着,还用指关节敲了敲树干,“喂,有人吗?不对……有妖吗?”
紫荆树毫无反应。
最后,她们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严乐川道:“可能只是因为蝉不喜欢紫荆树的味道吧。”
回吴大娘家之后,沈天蓝还特地度娘了一下,发现知了对树并没有特殊的喜恶。一般年岁小的树,树下还没有蝉的幼虫生出来,所以树上就没有知了。
可是这村子里知了泛滥,附近几棵树上都有知了,偏偏这棵树没有,肯定还是有些古怪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天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喂,沈天蓝吗?”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对,我就是,你是……”
沈天蓝话没说话,那人就说:“大白让我来帮你们。你们现在在哪儿?”
这人性子还挺急。
沈天蓝道:“我们在村子里呢。”
“那好,那好,我们马上到。。”他说完,就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看样子来的人还不止他一个。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人就到了。
一看见来人,沈天蓝很惊讶。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同专业的吕沛。
和吕沛一起来的是个穿着蓝衣服,戴着红色鸭舌帽的男生。他脸色发白,蹲在路边呕吐了半天起不来,看样子晕车晕得比沈天蓝还要厉害。
沈天蓝问吕沛:“你怎么来了?”
吕沛笑道:“我跟他一起来的。这是我哥,叫吕泽。”
“你哥?”沈天蓝很意外。
吕沛道:“对啊,我好像没跟你提起过吧,我有个哥哥也在安洋理工上学。他是修真专业的大四学生。”
修真专业的?沈天蓝记得吕家应该是专门画符的炼器世家才对。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了解,说不定这俩专业有不少共同之处呢。
吕沛又笑道:“不过修真专业的竟然晕车晕成这个样子!三哥,你也太丢人了吧!”
那男生抬头苦瓜脸道:“我最近在辟谷中,早上没吃早饭,所以才晕……”
他话说到一半没说完,赶紧又弯下腰呕吐起来。
吐了半天,吕泽终于用袖子擦擦嘴,站了起来。
他长了一张挺英气的脸,眉毛浓密,五官分明,皮肤倒是挺白。仔细一看,他确实和自己妹妹有几分相似。
沈天蓝忽然想起之前去林风白的寝室时见过他一次,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吕泽……吕泽……她从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呢?
见他样子虚弱,严乐川道:“要不你进屋歇歇,喝杯水。”
吕泽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了。那棵树呢,我去看看。”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棵树下。
吕泽绕着那棵树转了几圈。
“三哥,感觉到什么了吗?”吕沛好奇道。
吕泽没说话。他的手放在树干上,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树冠。
吕沛又道:“如果不是树妖,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挖出来带回去。”
沈天蓝有点纠结。
如果它只是一棵树的话,那还带回去干嘛?一棵树怎么上课?
这时,吕泽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沈天蓝问。
吕泽指了指树上:“那是什么?”
沈天蓝抬头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枝叶繁茂的树杈之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体。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已经生锈了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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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天蓝踮起脚,勉强碰到了那个铃铛。
铃铛已经生锈了,所以碰到了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吕泽个子高,伸手就把铃铛解了下来。
铃铛生锈得厉害,几乎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沈天蓝问:“这铃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吕沛感兴趣道:“难道上面附了什么妖魔精怪?”
吕泽摸了摸铃铛,又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佩放在铃铛上磨蹭了几下。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的动作,没敢打扰他。
过了半分钟,吕泽终于开口了。
“就是个普通的铃铛。”他皱眉道。
吕沛失望道:“普通的铃铛?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吕泽顺手把铃铛扔掉,不耐烦地拍拍手道:“嗯,就是个破铃铛。浪费我半天时间。”
他说完就转身开始继续研究那棵树。
沈天蓝蹲下来捡起那个铃铛,拂去表面泥土。
铃铛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稀奇的,就跟吕泽说得一样,感觉就是个坏掉的破铃铛罢了。
不过沈天蓝还是把铃铛揣进了衣兜里。
吕泽研究了一会儿那棵树,最后表示这棵树上并没有妖气。
“就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他得出结论说。
“那就是不是树妖了?”吕沛道。
吕泽微微点头:“如果是树妖,我这个古玉玉佩会有反应的。”
沈天蓝和严乐川都看向了他手里的那块玉。
吕沛介绍道:“这玉是我们家祖传的。我家好多块这种玉呢,没什么稀奇的。其实我也有,但是我不喜欢戴。”
沈天蓝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吕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能怎么办,回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