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也确实不是在长乐宫搜出来的。
宗正侍卿觉得此时,自己还是别开口的好。
好一会儿,李福琰将纸团捏在手心,开口:
“将郑妃押送掖庭,严加审问。”
他才转身要走。
听到殿外禀报:“陛下,贵妃求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最后的弃子 贵妃救急
李福琰蹙眉看着贵妃走近。
“来此作何?”
王静姝给陛下行了一礼。
“妾见过陛下。”
“无需多礼。”
王静姝又给郑太后行礼:
“妾见过郑太后。”
郑太后总觉得她来没好事。
意味深长打量着她不说话。
李福琰想将她提起来。
结果贵妃先他一步, 自己起了。
李福琰挑眉。
更疑惑了。
郑太后的脸色当即差极。
她胆敢自说自话。但郑太后心知这时不是和贵妃起冲突的时候。
也是因此,刚才郑婉仪想将事情再牵扯贵妃,郑太后很不赞同。牵扯出贵妃, 说不定陛下会不依不饶, 而贵妃也不是个善茬, 那事就棘手了。
而推到郑妃头上不一样。郑妃是个庶女, 背后无人, 人又蠢,最重要的是,陛下不会保她。
“长乐宫从不见贵妃的身影, 这时候贵妃前来, 不知有何事?”
“妾……”
王静姝突然看向郑婉仪。
“陛下, 郑婉仪还没给妾行礼呢。妾不来长乐宫,是妾之前身体不适, 怕给太后带来霉运, 不是无故不来。但郑婉仪却是真的从没来给妾请过安。”
“我……”
“莫非是觉得有郑太后给她撑腰。故不将妾这个贵妃放在眼里不成?”王静姝打断她。
郑婉仪:“是贵妃不喜妾,妃子上门都被贵妃请走了。妾自然不敢违抗贵妃的令。”
“朕知……”
李福琰才张口, 结果贵妃动作比他更快。
“郑婉仪是在质疑我吗?我让你明天不来,又没让你明年以后都不来了?那杨美人怎在我殿内?我怎没请杨美人走?分明是你郑婉仪目中无人。”
贵妃轻轻柔柔说着最犀利的话。
李福琰心道:她还需要朕说什么吗?
郑婉仪的手腕被郑太后抓住。
她咬着舌尖,才咽下这口气。
王静姝:“既然郑婉仪无话可说。那这事就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
他能有什么正事?
郑太后狐疑。
李福琰上前,站与贵妃肩旁, 侧着眸子打量她。
“你想说什么?”
王静姝不动声色侧开一点, 看着陛下道:“有个机灵的小宫人告诉妾, 说是他看到有人在西侧便门鬼鬼祟祟递了何东西, 随后那人进了太后宫里。妾担心是有人想谋害太后,是以不敢耽搁,这才赶来。”
李福琰不确定贵妃是不是真的为郑太后着想。
正迟疑, 听到贵妃又说:“陛下赶紧搜一搜,再耽搁,被贼人跑了就糟了。尤其是太后寝宫,可不能放过。”
李福琰当下心里有数了。
点头,发话:“齐珏,带着你的人仔细搜。太后寝宫必要给朕翻过来,找到那贼人不可!”
“陛下不可……”
郑太后要阻拦,又哪里拦得住。
“太后这般阻挠朕,又是为何?”
听到陛下这话,郑太后当即没了声响。
那所谓的贼人必定是贵妃杜撰的。贵妃要干什么?
莫非是借机搜她的寝宫?
郑太后心知她不可能搜到任何东西。
继续阻挠,才更显得自己可疑。
自打进宫以来,郑婉仪总是闲适高傲的脸。
眼下却有了些慌张。
她迫不及待,问贵妃:“贵妃说有人向您禀报,究竟何人看到了贼人?”
“一个宫人说的。说完当然就让他走了。”
王静姝似突然反应过来:“郑婉仪是觉得我胡说八道,那要不然我把那宫人找来?”
随便找来一人,人又在她贵妃手里。找来又有何用。
“贵妃误会。贵妃也是担心太后,就算假的,找一找准没错。”
王静姝点头:“巧了,婉仪的想法也正是我的想法。”
郑婉仪不动声色打量贵妃。
她确定贵妃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让她非来不可。
贵妃不愿和长乐宫扯上关系,郑太后又几次胁迫。贵妃今日是来落井下石的。
但她要怎么做?
郑婉仪看向郑太后,见郑太后脸色还算平静,她也安下心。
刚才陛下都无法奈太后何。郑妃都拿出了郑太后和魏王来往信函,可就是没署名,在罪证无法确凿前,就是陛下都得灰溜溜走人。
贵妃又能怎么样。
怕不是虚张声势。
须臾后,齐珏带着人出来。
“启禀陛下,并无贼人踪迹。”
郑太后和郑婉仪对视一眼,郑太后一笑:“既然没找到人,大抵是那宫人看错了,今日多谢贵妃好意。无事,我就不留陛下和贵妃吃茶了。”
王静姝也冲郑太后笑:“齐将军似乎话还没说完。”
郑太后两颊一落,冷冷盯着齐珏。
“臣确实还有话说。启禀陛下,臣在郑太后榻间铺下找到了这些。”
齐珏说着,将手里一叠信递给陛下。
谁都没注意齐珏手里还拿着东西。
毕竟她和魏王的信郑太后早烧了。
郑太后还当是本来就在齐珏手里的,是齐珏替陛下拿着的公文。
从她寝殿榻上搜出来的?
郑太后想都没想,落下三个字:“不可能!”
李福琰看了眼贵妃,从齐珏手里拿过一封打开,上头赫然是魏王写给郑太后的信。
信上依旧没有“郑太后”的名字,但信是从郑太后寝殿搜出来的。
李福琰将手往旁边一送:“把信全部打开,给太后好好瞧瞧。”
李得劲动作迅速。
郑太后瞧着眼前铺开的信纸,想伸手拿,李得劲眼疾手快退后一步。
“还是奴婢给太后殿下拿着吧。”李得劲笑眯眯道。
郑太后气得手抖:“这些信都是假的!是贵妃要诬赖我!”
王静姝惶恐:“太后怎好这般冤枉妾?妾是来帮您抓贼人的,妾又哪知太后宫里竟还藏着和藩王的信件。”
一顿,贵妃又说:“不过也是,太后宫里怎会有此等东西,莫不是有人借机要害太后,故意栽赃的太后。”
贵妃转眼看向陛下。
李福琰刚张嘴,又见贵妃眼神偏移,竟看向了宗正侍卿。
“还请宗卿瞧瞧信可是真的,还太后公道才好。”
李福琰道:“贵妃说的是。宗卿,好好看看信是否是魏王手书。”
“信是魏王真迹。”
宗正侍卿接连看了几张信纸,随即震惊瞧着郑太后。
郑太后大怒:“胡说八道。我宫里怎会有这些信?就算信是真的,那也摆明了是有不轨之人栽赃嫁祸!”
郑婉仪跟着道:“太后说得是。若这信是真的,那太后为何还要留着被人找到,不该烧了清净?摆明了是有人要坑害太后。”
“也是哦。”
贵妃蹙着秀气的眉道:“换了妾,要是通敌卖国,那这些信一到妾的手里,妾肯定都烧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罪证。陛下,您说呢?”
李福琰:“那也未必。若是贵妃怕对方反水,留下信件以便拿捏对方的可能性怕是更大。”
李福琰就见贵妃受惊,拿手捂住嘴,不可置信瞧着郑太后。
他嘴角忍不住抽抽。
郑太后和郑婉仪比贵妃更难以置信。
王静姝又开口:“刚才太后说是有不轨之人嫁祸太后,故意将信放在您的寝殿。妾思来想去,想不通,还请太后解惑。长乐宫都是太后您的心腹,贼人没抓着,可贼人又是如何将信偷藏在太后宫中的?尤其还是偷藏在太后的寝殿内,还是太后日日就寝的榻上,哪个贼人能做到?”
郑太后哑口无言。
郑太后扫视一圈,她的人无一例外神色困惑惊恐。
郑婉仪忽地指着郑妃:“是郑妃所为!”
郑婉仪抓住郑太后的手:“太后,一定是郑妃,只有她靠近过您的床榻,她还是贵妃的人!”
“毫无证据,攀诬贵妃。有祥。”
李福琰沉着脸道。
“奴婢在。”
有祥如鬼魅一样出现。他的手苍白,皮包着骨节突出。
王静姝看过他自己打自己,看似没用劲,却没两下把自己脸打肿了。
而眼下,郑婉仪的脸转眼布满红痕,如被铁烙过一般。
郑妃在想自己还要不要站出来喊冤枉。
她看了眼贵妃,但贵妃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