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她见到了大腹便便的貌美妇人,又没多久一个她无法掌控的小孩出生了。
薇儿嘴角弯起,直视陛下道:“就凭贵妃,想知道我的来历,怎么可能。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要杀就杀。”
郑太后:“你撒谎,你会身手,贵妃怎可能不起疑?从实招来。”
李福琰:“太后这般着急栽赃贵妃是为何?贵妃要知道此婢子是杀手,又如何会将人安排在公主身边。没有人比贵妃更疼公主。”
这话还真是。
众臣本来觉得陛下在包庇贵妃,但听到这里,都不肯定了。
难道说贵妃真是无辜的?
郑太后无话可说。
只在心里暗骂贵妃,究竟是给三人吃了什么迷魂汤。
郑太后又在心底安慰自己。
也好。
至少贵妃少了这三个心腹,以后在宫里定然寸步难行。以后想办贵妃有的是机会。
李福琰:“不早了。既然太后无异议,那就这样吧。将三人拖下去吧。”
“贵妃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包庇 “朕若要黑
“朝堂重地, 岂容外宫妃嫔踏入。将贵妃送回去。”
喊“贵妃到”的内侍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他还当陛下肯定会乐意见贵妃。还好及时拦住了贵妃。
有祥请她回去。
“贵妃勿要为难奴婢。”
王静姝不睬有祥。
她跪在大殿廊下,朗声道:“妾特来向陛下请罪。”
郑太后喜上眉梢。
众臣震惊不已。
在这之前李福琰还淡定非常, 但眼下他面色冷峻生寒。
吼道:“有祥。”
“贵妃心有愧疚, 来请罪, 陛下拦着作何?”
郑太后紧随其后道:“莫非陛下要当着满朝大臣的面, 不分是非, 黑白颠倒不成?”
“朕若要黑白颠倒,郑太后你当如何?”
他也不是非当这个明君不可的!
不止满殿倒抽气声。
纵使心知肚明他的心意。王静姝眼下依旧意外。
来不及想更多,她赶忙道:“陛下, 妾是来给祝娘她们求情的。”
她可不是来送死的好吧。
议政殿的两头远得很。
王静姝看清他都费劲。
怕他听不清, 她又扯着嗓子喊了遍:“求陛下饶过祝娘她们!”
李福琰当然是听见了的。
脸绷更紧, 咬牙道:“传。”
王静姝还是头一回来议政殿。
她只听过曦宝给她讲。议政殿多大,百官排排站得多直, 陛下坐得多高。
还的确挺高的。
头戴旒冠, 白玉珠帘后的脸朦胧又肃穆。
陛下这副打扮,王静姝见过。只不过当时是在她的殿里, 她以为他是来摆谱的,只想打发他,当时多看一眼都嫌烦。
但眼下,她竟然想多看两眼。
想拨开那白玉珠, 看个仔细。
王静姝知道他也在看自己。
她弯唇一笑。
真的只是一笑。
那笑容消失得太快, 李福琰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拨开一点旒珠, 确认是他看错了后, 陛下的脸顿时更黑。
“贵妃有何话说。朝堂之上,不容你耽误。”
王静姝跪下行礼,听到这话, 又抬头,怔怔望着他许久。
久到李福琰以为是自己的话把她吓到了。
也好。
“既然没话说,速速退下吧。”
“启禀陛下,妾有话说。”
“若是为这三个婢子开罪,那你也不必废这个口。三人罪无可赦,该死。”
“陛下就不能通融一二?”
清丽丽的声音在大殿内盘旋。
“不能。”
郑太后抓住机会开口:“贵妃不问三个奴婢犯了何事,却第一时求情,可是因为贵妃知情?”
“妾的确知情。”
“你勿要为她们脱罪胡说八道。”陛下道。
“妾没有胡说八道。祝娘是先帝时宫里的尚宫。薇儿当过杀手,素儿她也杀过人。”
“大胆贵妃,胆敢包庇罪犯,甚至将其带入宫来。你该当何罪!”
郑太后转头瞧陛下:“陛下可是听清了?贵妃此举胆大包天,恶劣至极,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治罪贵妃?”
李福琰:“贵妃有何话说?”
“妾有话说。”
“任何原因都无法抹消贵妃今日之罪!”
郑太后厉声道。
这是要和她鱼死网破。
朝堂陛下说了算。王静姝一眼都没瞧郑太后,冲陛下又磕了个头。
“贵妃起身回话。”
要给她个蒲团,她一定再坚持跪跪。
但大殿的地砖坚硬又拔凉。
王静姝起身。
郑太后利眼猛地转向陛下。
好呀,这是摆明了要袒护他的贵妃。
今天要让贵妃逃脱,从此前朝后宫再无她郑太后半点地位,郑家也得走王家和崔家的后路。
“陛下对贵妃还真是情深义重,莫非在陛下心中,情爱比国法纲纪更为要紧吗?”
王静姝不用猜也能知道。
不论陛下答什么,郑太后都会反驳,陛下也都会落下风。
“回太后。妾生产时伤了身子,跪久了怕是不等治罪,妾明日怕也是一病不起,陛下是才体谅妾。太后若是觉得妾这个公主的生母,连站着都不配,妾跪着便是。”
说着,贵妃又跪下。
谁不知道贵妃前不久才查出来身子亏乏,这辈子都没法生育。
而贵妃是为了生下公主落下的病根。
就是真的定了罪,撤去了贵妃头衔,那好歹也是安乐公主的生母,也得给其留三分颜面。
更何况还没定罪,贵妃还是贵妃。
大覃无后,贵妃等同于正妃。
郑太后此举传扬开去,那必落个刻薄寡恩的罪名。
御史台记录那就更难听了。
“你……”
郑太后向来在乎自己的名声。
但她眼下若是再让贵妃起来,同样伤颜面。
郑太后正愁要怎么办。
陛下已经道:“扶贵妃起身。”
李得劲“蹬蹬蹬”去扶。
明知道贵妃在装腔作势。
李福琰看着她羸弱的身形,想到她生曦宝时的惨状,也心痛得不行。
“朕的贵妃,何须旁人指手画脚?”
陛下先前当着郑太后的面还是装一装孝子的。
今日为了贵妃,却是直接和郑太后撕破了脸。
众臣好怕陛下跳起来直接砍了在场所有姓郑的。要知道当今圣人本来就是个噬血的,前十年只是装得像个贤王罢了。
今日一旦破戒,往后陛下怕是不会再隐忍。那将会是怎样一副血雨腥风。
好在郑太后没再多言。
只是神情越发阴厉。
王静姝被扶起来。
“妾之所以留她们在身边,当时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妾能看出来她们都是好的,在妾身边的这些年,她们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待妾和公主忠诚又贴心。第二个原因是妾需要她们。”
王静姝一顿,又接着说:“素儿跟着妾最早,妾知道潜邸生存不易,才带上了她。潜邸时常有凶险,妾记得当初陛下时常不在府邸,一去就是多日。贼人偷进府邸,妾好几回都差点性命不保,就从牙子手里买了一个身手了得的,就是薇儿。后来妾有孕后,又寻摸了祝娘,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妾看中她有防人的经验。这些年公主平安长大,祝娘和薇儿功不可没。”
贵妃没哭没闹,就是正经说完了这些话。
但众臣却听出了贵妃的不易。一个弱女子在后院讨生活,尤其陛下还是六王时自身都难保,那六王府后院可想而知多惨烈。
贵妃活到现在怕都是她命硬。
王静姝要奴婢,当然得告知他,包括几人的来历。是以李福琰都知道。
他也知道她选她们是因为用得着。
但眼下听到这些话,陛下只怪自己没用,竟然用了十年之久,他要是早点到今天,贵妃也不用胆战心惊这么多年。
他还想将先皇和二皇子三皇子他们拉出来鞭尸!
郑太后眼瞧着贵妃能说会道,对自己越发不利。
她道:“贵妃难道以为这些话能抹平她们犯下的罪孽吗?那京狱里杀人如麻的罪犯岂不是也能商量放了?又置大覃律例于何地?”
王静姝冲郑太后行一礼,才开口:
“太后说得是。可倘若她们三个并非无恶不作,当初所为皆为情有可原呢?”
郑太后志在必得一笑:“那贵妃倒是说说,她们怎无辜了?”
祝娘三人倒是和她说了的。
但王静姝并不确定郑太后查出了多少。
她眼下也没法问。
“素儿杀的是王司马府的门房管家,门房管家半夜潜入素儿房里,以为素儿被他迷晕了,才不妨被捅了一刀。凑巧被捅死了。她是自保,非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