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亓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你家老头子还真是个奇葩,早年传闻说他深情专一,我看这接二连三找上门的私生子倒是让我只看出来他风流成性,最近那个私生子倒是有几分识相,至少比在新闻上大肆宣扬身世那些强,但越是这样越得提防,不出声的狗咬人更狠,你打算怎么解决?”
庄则韫放在膝盖上轻轻动了动,薄唇轻启:“静观其变。”
柯亓闻言点头,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只要对方不主动找事,他也不会去管,一旦主动找事,那估计只能惨淡收尾了。
柯亓眼眸眯了眯,随后嘴角漾起一抹笑:“待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庄则韫对于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已经习惯,不置可否,站起身朝着自己的马走去。
柯亓见对方不搭理自己的模样见怪不怪,也站起身找达琳去了。
另一边,温梵音乘坐的车辆缓缓穿过蜿蜒的车道,首先映入眼帘的远处宽敞的马场,围栏内的骏马身姿矫健。
等车停稳,她刚一下车,便有侍者迎了上来,询问她的姓名之后,便说着带她去找达琳他们。
只是刚走上实木棕栈道没多久,就和前方的正骑着马男人对上了目光。
男人骑在黑色马匹上,上身挺拔,背部宽阔,立领贴合着他冷白修长的脖颈,量身定制的骑马装勾勒出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容的勒住控马绳,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青筋隐现。
再往下,夹着马腹的长腿包裹在裤子里,紧实遒劲大腿从容的夹着马腹。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的变得更加幽绿,浑身都散发着上个世纪贵族养出的温雅端庄。
而他腿下的骏马步伐沉稳规整,自带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与它的主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她看见了对方再看见她之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而她也没有想到庄则韫会在这里。
她没有见过对方穿骑马装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倒是半点见不到他发病时令人胆寒的模样了。
而她在打量庄则韫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女生在看他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他握着控马绳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下一秒一夹马腹,骑马走到栈道边,翻身下马,眼神示意一旁的侍者,侍者立即将马驹牵走看管。
庄则韫则是朝着温梵音走去,站定在她面前,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将她和柯亓所谓的“惊喜”联系到一起了。
自从他发病被她撞见之后,他们已经时隔半个月未见了,他依旧没有厘清自己的心绪。
一方面她的利用和不信任真真实实存在,另一方面她眼底对他的恐惧似乎都历历在目,这两种负面情绪让他心力交瘁。
他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他没那么大度,所以在得知对方回来之后,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倒是没想到柯亓以所谓的“惊喜”的形式将女生推到了他跟前。
他敛眸,掩下眼底涩然的情绪,低头问她:“喜欢马术?”
男人刚刚的目光委实有些奇怪,温梵音不知缘由,回答他的问题:“还行。”
庄则韫点头,“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温梵音点头,看见他朝一旁的侍者走去吩咐着什么。
随后又走了回来,对她道:“走吧。”
她也不问,紧跟着他的脚步,他们两人过去的时候,柯亓和达琳正在休息区喝果汁。
柯亓看见他们两人,倒是兴致勃勃的挑了挑眉,对温梵音道:“温小姐,又见面了。”
温梵音点头,依次跟他和达琳打招呼。
庄则韫坐在了休息区的椅凳上,将挨着达琳的位置给她空了出来,她走过去坐下。
达琳拿起一旁的礼盒递给温梵音:“温,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虽然谢礼的话是柯亓挑起的,但达琳也配合他,通过她之手给温梵音更合乎情理。
温梵音一时有些为难,觉得眼前这个谢礼的由来多少有几分荒谬,她不由得的看向庄则韫,带着点求助的眼神。
庄则韫见状,声音沉稳:“收下吧。”
温梵音闻言只好将这烫手的山芋接了过来,向达琳道谢。
达琳笑了笑,问她:“温,去骑马吗?如果你没来得及准备骑马装,我那里有几套新的,我们身形差不多,你应该能穿下。”
温梵音点了点头,她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骑马。
庄则韫这时开口:“不用,我替她准备了。”
这句话倒是有些出乎温梵音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对方以前打算带她来,准备好了服饰却没有机会来。
更衣室离休息区不远,温梵音独自前往,刚进去就有女侍者递给她骑马装,她伸手接过,打开单独的更衣间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她穿好了合身的骑马装往回走。
远远的目光便落在一只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骏马的身形高大,皮毛被打理的很好,看上去就很顺滑。
她往前走去,她在打量骏马的同时,也有人在打量她。
女生将头发盘在了脑后,露出来白净的额头,干净利落,身着一袭墨黑修身骑马装,立领的设计贴合颈部线条,凸显出她修长优美的脖颈。
上衣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身搭配一条同色系的骑马裤,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高及膝盖的黑色长筒马靴。
庄则韫看了好一会儿,淡淡的移开了眼,喉咙莫名有些干涩,他伸手端起玻璃茶几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清凉的水进入口腔,滑过咽喉,倒是压下了几分躁意。
达琳看到温梵音穿上骑马服的造型眼前一亮,站起身,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温梵音笑着道谢应下。
而柯亓见状则是偏头看了一眼庄则韫,见男人正在目不斜视的喝着茶水,他心知肚明的哂笑一声。
达琳带着温梵音走到那匹白马面前,兴致勃勃的跟她介绍着骏马。
Clara,血脉里流淌着上个世纪征战皇家赛场的名驹的血液,血统纯正的英伦纯血马,还是极为罕见显性白基因,生来便是矜贵的,单是这一匹,便抵得上数座庄园,更是有价无市。
达琳打趣道:“这匹马平时在阿斯顿庄园马场就是充当吉祥物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对外售卖和骑乘。
这个时候柯亓插了一嘴:“但谁让你家弗莱彻先生是马场背后的老板呢?所以Clara能被你这个老板娘驱使也算是它的福气吧,改天让庄则韫带你去他的私人马场去看看,里面的好马更多。”
温梵音闻言看过去,却正对上庄则韫宝绿色的眼眸,里面的情绪明明灭灭,她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一般,顿时收回了目光。
达琳的马匹这时也被侍者牵了过来,达琳道:“走吧,我们骑着走走。”
温梵音点头,利落上马,双腿一夹马腹,Clara得到指令步履从容优雅往前走。
因为阿斯顿庄园马场是带着盈利性质的娱乐性马场,所以绿茵草坪上还有不少人。
达琳握着控马绳,偏头,问她:“温,其实我很好奇你和弗莱彻怎能认识的?”
温梵音闻言眨了眨眼,简短的告诉了她。
达琳听完后,没忍住笑了笑,“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么迷信的一面。”
温梵音像是也就觉得好笑,嘴角扬了扬。
达琳:“温,我和柯亓交往了五年,在这期间,你是弗莱彻身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如此重视的人,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珍视。”
达琳目视着前方,精致的面庞神色淡淡:“但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那就是像他们这种人,给予爱的时候很慷慨,收回时也很果决残忍,你应该知道我和柯亓在一起已经五年了,对方向我求了不止一次婚,但我都没有松口答应,就是因为我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所以我才会害怕,才会逃避。”
说到这里达琳语音一顿,“但这五年柯亓始终待我如初,对我的感情也愈发深厚,这也说明,还是有值得付出真心的感情。”
这句话之后,温梵音久久没有听到达琳的声音,偏头看她。
下一秒达琳开口:“所以下一次柯亓再向我求婚时,我会选择答应。”
达琳看着温梵音,笑着说:“届时等我结婚时,我邀请你来当伴娘。”
“好,一言为定。”温梵音笑着应下,她没有想到达琳会推心置腹跟她讲这么多话,似乎在提醒她什么,又或者让她看清楚什么。
两人骑着马又走了好一段路,达琳在她来之前就已经骑过马了,现在也是陪她,所以等她差不多适应之后,便先回去了。
回去之前告诉她,如果觉得单纯骑着马散步无聊,可以去沙地骑马,那里设置了场地障碍。
温梵音应下,在达琳回去之后,她按照对方说的地方找过去,果然看见了围在栅栏里的沙地马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