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盒子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她微微一顿,伸手拨了拨,里面是一系列家庭必备药品,其中有创可贴、消毒酒精.....
看到这些,再结合为什么会送到公寓公共的邮寄和外卖地址,温梵音已经猜到了这是谁给她的了。
似乎为了应证她的猜测,手机消息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垂眸。
庄先生:[我想温小姐现在应当已经收到东西了,原谅我不知道温小姐的具体公寓房号,只好填的你们公寓的公共邮寄地址。]
庄先生:[至于我买给温小姐的药,完全是出于一个人对朋友的慰问,不过我更希望温小姐以后用不上这些药品。]
温梵音见他将话说的半点错处也找不出来,她却莫名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因为他儒雅温和的行为举止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温梵音答谢后便退出聊天界面了。
另一边,庄则韫见女生的消息又是生硬的道谢,也没恼,半晌,微微扬唇。
他觉得温梵音就像一只对危险感知很敏锐的小鹿,或许在他一步一步主动透露的即将诱捕信息让她受惊,想要远离。
但是小鹿哪里知道她感知的危险,都是猎人主动制造的,主动抓捕又有什么意思,猎人想要的是猎物心甘情愿的走进他制定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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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梵音早早便起床了,先是给许淮安打了一个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她只道是因为对方昨天酗酒,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她打算待会儿直接去酒店找他。
出门后,她先去帮他买了早餐,这才提着早餐赶去酒店。
可是到达许淮安住的酒店房间门口后,她按了好一会儿门铃他也没有打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梵音心底有些心慌,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一旁推着卫生垃圾车的保洁阿姨对她道:“姑娘,别按了,这个房间的人昨晚就已经退房了,今天早上我还打扫过这个房间呢。”
温梵音握着早餐口袋的手紧了紧,快速拿出手机拨打许淮安的电话,可现在却一直显示所拨打的暂时无法接通。
就在她想要报警时,许淮安给她回电话了。
她没有犹豫连忙接起:“淮安,你去哪里了?”
然而对方的声音却不是许淮安,而是一道略显粗哑得声音:“找许淮安啊,行,带钱来赎人。”
温梵音只觉得云里雾里的,许淮安被绑架了?不过这个想法立刻被她否定了。
那边又骂骂咧咧开口了:“这小子前段时间跟我们借的高利贷还没还,现在还想来借,妈的,真当我们这里是慈善机构啊!”
温梵音闻言却是了然了,许淮安早在签阴阳合同之前就找对方借钱了。
显然,现在因为阴阳合同欠债许淮安又想去找对方借钱,只不过对方因为他还没偿还上一笔钱,不再借钱给他而且还将他扣留了。
但她觉得这件事情到处都透露着古怪,让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了许淮安。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贺逾,毕竟那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虽然他答应了她不再针对许淮安,但说不定是她还没有履行承诺和许淮安分手而惹怒了他。
温梵音稳住心态,先应对当前的事情,她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应下,“好,你最好保证他是安全的。”
电话挂断,温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握拳。
她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也顾不上替许淮安隐瞒这件事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许母。
至少许家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她走进电梯,翻出许母的电话,拨打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是无法接通!
温梵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焦急,她没有许父的联系的方式,只好又拨打了几次,结果依旧是无法接通。
走到酒店大厅,她脑海里突然想到昨晚的画面,也是在这里,男人那句话好似回荡在她耳边。
“温小姐,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联系。”
她骤然站定在原地,她昨天晚上还在想这辈子她都可能不会再去求助他,因为她知道求助他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但现在似乎命运都在将她推向他身边。
不过现在她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她知道以庄则韫在这里的势力,处理这种事情应该易如反掌。
她垂眸,点击拨通庄则韫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男人的声音依旧儒雅低沉:“温小姐。”
“不知道庄先生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温梵音声音有些艰涩,又像是难堪,毕竟她与庄则韫的几次见面,对对方的态度都算不上好。
另一边,庄则韫闻言眼底的笑意加深,修长骨感的手指正抚摸着书扉页里夹的那半张皱巴巴的画纸。
他明知故问:“不知道温小姐说的是那句话,庄某记性不太好,温小姐可以提示一下吗?”
温梵音不知道他是当真不知,还是故意如此,但毕竟是她有求于人,便开口:“庄先生说遇到麻烦可以求助于你。”
说到这里她语音微停顿一瞬,“还作数吗?”
庄则韫轻笑一声,将那半张皱巴巴的画纸拿起:“当然,不过温小姐应当知道,庄某是商人,无利可图不是我的作风。”
温梵音知道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没想到庄则韫现在竟是一点也不遮掩了。
庄则韫看着画纸上面的字迹:“所以我再问一遍温小姐,你看我符合要求吗?”
男人的话语说是询问,将他自己放在了低位,但温梵音却没有感受到半点被征求意见的感受。
男人话落之后,半晌,温梵音才开口,说出了和当初一样的话语:“再符合不过。”
庄则韫闻言垂眸低笑出声,将画纸紧紧的握在手掌之中。
他的梵音呐,总是这么充满善意,总是喜欢独自咽下忧绪,倒显得他愈发卑劣了,不过天使跟前还是需要饲养一条恶灵,她下不了的狠心,他正好可以互补,所以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她,他们将会是无比适配的伴侣,他要的不多,只需要天使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将她纯洁的灵魂献祭给他罢了。
而他,自当呵护好她的灵魂,在万事上保她顺遂、无虞。
第14章 鸳鸯散 当作你想要
和庄则韫的通话结束后, 对方只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同时询问了她的地址,派车来接她。
男人的声音始终沉稳端方, 像是知道她现在焦急,语气和话语中都带着安抚的意味, 让她渐渐的镇定下来。
不过直到坐上庄则韫派来的车, 温梵音都还在想她的决定到底对错与否, 最后发现她得不出答案, 不过并没有后悔这个决定, 就算是弥补她亏欠许淮安的。
至于贺逾,既然对方都不信守承诺, 那她又何必信守,何况她自问自己,答应庄则韫完全是被逼无奈吗?
她想并不是,或许她何尝不是将庄则韫当作是一个抵抗贺逾的挡箭牌呢?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彻底和贺逾撕破脸, 那姥爷也就是安全的, 她需要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不断的强大自己, 强大到有一天足以与贺逾抗衡。
温梵音心底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复。
线条流畅的曜黑低调宾利从蜿蜒的山道上缓缓向上行驶, 最后平稳地驶进了埃斯特庄园的大门。
埃斯特庄园是典型的欧式复古风格, 庄园正前方有枝丫修剪整齐的树篱迷宫, 迷宫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爱神厄洛斯的雕塑。
随着宾利的继续行驶, 能看见沿道上每隔三米就矗立着一根罗马柱,圆拱形的法式凉亭让人眼前一亮,整个庄园气派又宏伟。
等车停下,严特助率先下车帮她把后座车门打开,温梵音下车跟着对方往里走。
她再往前走, 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下人手里推着推车经过她的旁边,推车被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温梵音目不斜视往里走,经过一个庭院时,她看见本该是花圃的地方,只留下的全部根茬,目测是前不久被割锯的。
只一眼她便收回目光,不过却听到了两个下人的讨论。
“花圃里的花都是从世界各地运来的罕见花朵,为什么弗莱彻先生让我们将它全部剔除?”
另一人道:“我也不清楚,而且别墅的清扫标准也改变了……”
随着与她们擦肩而过,剩下的对话声她也就听不见了。
严特助将她带到楼上书房:“温小姐,庄先生就在里面,您敲门进去就行,我先离开了。”
温梵音捏紧了斜挎在身上的包包链条:“好。”
严特助点头,转身离开。
温梵音看着她面前的这扇漆黑雕花门,半晌,抬起手巧敲响。
“进。”男人回应她的敲门。
温梵音深吸一口气,手覆上门把手,用力打开,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