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对宋凝并没有多少期待,她又喜欢他了,他也就附和着这份爱,爱本来就有,不过是千疮百孔。看着好友渐渐有了生气,武骁也为他开心,武骁并不嫉妒宋凝喜欢温清辞,温清辞就是招女孩子喜欢,他温柔体贴,又有礼数,看他们重归于好,武骁其实为他开心。
想了很多,却什么都没说,宋凝知道他在回想,也没打扰,就这么望着他的双眼,他忽而道:“陛下,日后也会如此么?”
“嗯?”
武骁摸摸她的头发,说:“就想着般,岁月静好。”
“大侠客,你现在想要的竟然是岁月静好么?”
武骁笑着点头。
他年少失去所有亲人,又被囚禁深宫,他已经不想再做侠客了。
“其实听你说这些,觉得很难受。我想我是足够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你去江湖,给你自由。”宋凝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又舍不得你,你教给我许多,还替我照顾我的小马和猎鹰,接下来我会大方地问你要不要离开宫廷,却想听你说,你不想走,也不想要自由,就在这里陪着我。”
武骁笑道:“离开陛下,我连月银都没有,如何生活?”
宋凝连连称是:“你说得对,经济独立是很重要的,你需要我发工资,离开我,你就没钱吃饭了。”
她总是说这些奇怪的词,隐约听得懂,又听不太懂。但最后一句他听得很明白,所以点头同意。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是一本玛丽苏小说么?怎么这样苦大仇深?宋凝把他的脑袋抱在胸口,和他说:“最可怕的是,你越可怜,我越喜欢。”
“陛下这样也不是一两天了。”
她不就是这样吗,神经兮兮,好一会儿坏一会儿,武骁希望她永远这么好下去,这样他也能好过些。
*
宋凝对杀生的兴趣不大,第二天就懒得狩猎了,想和武骁出去玩,武骁不甚赞同,他和温清辞不一样,并不是事事都顺着她的,而且现在“恃宠而骄”,和她说话也没那么谨小慎微了。
宋凝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为了面子,宋凝应当再捉一些熊虎豹之类的猛兽,宋凝指指自己:“熊?我吗?”
武骁把她的指头握到她的小拳头里,“臣可以为陛下猎熊。”
“那多危险呀,不要,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武骁在宫里这么久了,宋凝都怕他忘了看家本领,再被熊拍骨折了,得不偿失啊。
再说,这里有熊吗?宋凝跟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猛兽,都是兔子野鸡,武骁这才明白,兵部是前不久才开始围猎的,所以里面的动物品种没有那么丰富。
“这样多好,在这里赏秋,不去打打杀杀的。”
若是赏秋,秋游就好,何必秋猎呢?武骁无奈笑笑,看她一路也是骑马玩闹,没个正事,便不再执着给她挣面子的事,就这么陪她玩了。
两个人发现一片水,高高的芦苇如同白色的雾,随风轻轻摆动,武骁用随身的佩剑清理出一条道路,把马儿栓在一旁,再踩出一片平整的平地,铺上披风,就是个位子了。
宋凝带了些点心,说这是野餐,他们这样叫约会,武骁不知道这是哪种情调,见她还带了一瓶酒,便能领悟其中的乐趣了。
武骁靠在衣物石头上,搂着她,望着水面辽阔,偶尔有飞鸟过来抓些鱼虾,静谧安宁,就是怀里还有个不安分的主,吃些东西,非要你一口,我一口。
宋凝说:“这叫浪漫。”
吃她的口水是浪漫。武骁笑了,甘之若饴。
这么看了会儿景色,她的小手又不安分,要摸他,武骁左右看看,没看到人,就随她摸去了,她喜欢捏他的胸,武骁盖着她的手,正享受着她给的浪漫,不一会儿就变味了。
这手往哪滑呢?武骁瞧她一眼,她不以为耻,反而很骄傲地抬起下巴,武骁重重亲她一口,宋凝也来劲了,把他扑在身下,小鸟一样啄他的嘴巴。
武骁这人虽然粗,但从没在外面过,天地为衣,和她胡闹完了,先是羞耻感,想遮盖,但她不会,觉得这样很舒服,好像天下都是她的,她能为所欲为。
武骁的羞耻感也就慢慢淡了,他现在是明白为什么温清辞这样的人也能接受在别人面前亲近了,下限都是被她一点点拉低的。
武骁坐起身,把衣服披在身上,宋凝枕着他的腿,缠着他学昨天编的小马,武骁找了草杆,他在她头顶做,她跟着,宋凝觉得自己一步没错,却做出个歪七扭八的小怪物,气得她当场扔了。
武骁摸摸她的脑袋,给她找了新的草杆,她这次做得很认真,武骁看着她,哪里做得不对,他就用手盖着她的帮她。
“你的手真大呀。”宋凝摩挲他的掌心,很粗糙,都是用剑留下的茧,武骁用手握着她的,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宋凝合眼吻着他的手背,气息温热香甜,武骁追着那暖意吻过去,宋凝睁开眼,和他相视一笑,依偎得更紧了,她和他撒娇:“下一步呢,该怎么编?”
武骁细细教她,比起做这些,更多是握着手,贴着彼此,这莫非就是她说的“浪漫”?那他觉得很暖,也很幸福。
“做好了!”宋凝拿起她的小马,跟他显摆,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武骁也露出笑容,用手打理她脸上被风吹散的碎发。
“你夸夸我嘛。”
武骁就说:“做得很好。”
“其实我那天射鹿也很厉害吧?”
“厉害。但是……”
宋凝用嘴堵住他的嘴,和他说:“好了,没有但是。”
武骁就不说了,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支着一条腿,撑着头,看着枕在他腿上的她。
好美。
武骁用手心抚摸她的脸,像捧着明月,宋凝也喜欢他的手,最喜欢埋在里面亲亲蹭蹭,正甜蜜着,武骁忽然听到一阵响动,他皱眉,拿起佩剑,宋凝也半支起身子。
竟然来了一个人,编着辫子,番国的打扮。
宋凝反而不紧张了,躺了回去,武骁则是不悦地看着他。
那人看起来也就不足二十的年龄,头发上坠着珍珠玛瑙之类的装饰,身上也别着不少饰品,长相颇有欧式风情,风流倜傥,看起来就是个贵族子弟。
他先是“呵”了一声,说:“这还真有人。”
一看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披头散发,氛围旖旎,便道:“你们是这附近的猎户还是百姓?你可知道这是皇家猎场。”
武骁看傻子一般盯着他,宋凝则在偷笑,看武骁要起身,宋凝按着他,用手指比了个嘘声。
“不说话?你们是汉人吧?”这少年盯着宋凝,说她,“不知检点。”
宋凝敞着肚兜,盖着武骁的衣服,躺在这,腿和脚都光着,按照他们的礼仪道德来说,确实不知检点。
宋凝说道:“那又怎么了?应当没挨到你什么吧?”
武骁看到他的视线在宋凝胸口,便用手盖住了,宋凝握着他的手,笑得狡黠,那人又说:“你们胆子可真大,外人到皇家猎场是会被处死的,你们还敢在这苟合,汉人倒也不是如传闻中克制守礼……”
“小兄弟,你要是有话就直说,有事就赶紧做,既然知道我们在苟合,你这样不觉得打扰到我们了吗?”
武骁头痛,头痛极了,他捂着脑袋,想把宋凝的嘴捂上,宋凝却捏着他的手啃了两下,更暧昧了。
“你这……我要是想做点什么,你还能保住清白吗?你那情郎也会没命!”
“奥,你要奸淫掳掠。”宋凝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将我们先奸后杀。”
武骁太阳穴直跳,一直用手挡她的嘴,宋凝笑得发抖,两只手直拍他,跟那个少年说:“那你奸淫完了还不放过我的情郎吗?你真是个恶徒……”
那人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这,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够了!”武骁实在受不了她随时随地说这些屁话的行为了,用衣服把她卷起来,直接扛在肩上,宋凝手脚都不能动弹,笑得眼泪直流,“哎,情郎,你要把我带哪去啊,你没看这小兄弟要对咱俩唔……”
武骁把剩下的点心塞她嘴里了。
第三十五章 梳子杀手和猎熊勇士
宋凝回了大营还在笑,笑得发髻都要散了,看她披头散发回来,最生气的就是谢朝恩,每次都给她盘好头,玩回来绝对是散的,一点规矩没有。
谢朝恩现在怀里都时时带着梳子,武骁也发觉她头发散了,是他撞的,他觉得羞耻,但又不会给女孩子梳头,用手摸摸,更乱了。
他看向谢朝恩,谢朝恩默默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眼神阴冷得像是抽出了一把刀。
宋凝找了个位置坐下,谢朝恩给她梳头,武骁在后面偷学,宋凝笑得前仰后合,抖着还要说:“朝恩,刚才,刚才……哈哈……”
武骁不许她说,伸手捏她的嘴,谢朝恩瞪大了眼睛,他看向武骁,觉得他不该捏皇帝的嘴,宋凝又想起什么,跟武骁说:“你知道谢大人要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