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听劝。”宋凝看张好女哭得差不多了,就问,“怎么样,哭够了吗?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臣糊涂啊陛下,为了一个男人,害得陛下遇刺,还差点死在他手上,陛下我真是脑子进了水,陛下……”
看她语无伦次,宋凝淡哼一声:“非得死一次才知道,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下屋里的男人都看着她,宋凝立刻补充:“只有真的为你付出的男人才是好东西,你别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了,先给朕做好自己该做的吧!”
“陛下……呜呜,谢谢陛下大恩大德啊,谢谢陛下……”
东方绪把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张好女带下去了。
等他们两个离开,宋凝迎来两道幽怨的视线,宋凝直拍大腿:“求你们了,要不你们把我○一顿吧!”
谢朝恩立刻捂住她的嘴,温清辞说她用语粗鄙,宋凝嘴里一阵鸟语花香,两个人听得目瞪口呆,面色绯红,温清辞先受不了了,起身回宫,就剩谢朝恩,宋凝要脱衣服,谢朝恩连连说她变态,说她是流氓!
宋凝苦啊,宋凝累啊,男人多就是难啊,好不容易空出时间,还得见臣子,忙忙碌碌一天,回到宫里,对着温清辞,看到他担忧的目光,无计可施,便开始脱衣服,温清辞顿时面颊泛红,走过来搂住她,把她拉到里屋去,问她:“做什么呢!”
“来吧。”宋凝和他说,“做○!”
“疯子。”温清辞羞恼,在她伤后他们就没有了,他太怕她受伤,只接受亲吻,因为他只要一闭眼,就想起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甚至觉得行房是对她身体的伤害。
“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
“怎么会……”
“那来……”宋凝亲着他的下巴说,“今天我一定要○服你!”
说着,雄赳赳气昂昂地把他推到床上,就要强上,温清辞已经满脸通红,拦着她,不准,宋凝让他瞧她,她光溜溜的,宋凝还让他摸,问他:“好不好看?”
温清辞难得有这样呆滞的模样,他说不出话,她又问他:“摸着舒不舒服?”
说着,去摸他,这么调情,已经有了感觉,宋凝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便直接开始了,还必须让他瞧,他看了会儿,明白她是想让他知道,他俩恩爱,她不会伤着。
看她乱动,温清辞担心她受累,妥协道:“让我来。”
宋凝本来驰骋一会儿,还挺威风,但忙了一天,真的累了,轻易就把主动权让给了他。
温清辞本就很轻,很温柔,他从没有什么花样,都是轻轻的,搂着她,即便很有热情时,也顶多快一些。
宋凝说:“最喜欢你的温柔体贴。”
就这么躺在他的怀里,像躺在热水中,舒服又温暖。
她说着喜欢这样的他,喜欢他的轻吻,喜欢他的手,稳稳抱着她,安抚她,让她觉得十分安稳。
他知道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和她这夜,缱绻无比,等两人静下来,宋凝才说:“朕不得不去,并非不爱你,也不是不惜命。”
温清辞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心意,长长叹气。
“是朕牵连了你们,师墨当真懂朕,比起杀朕,杀了朕的臣子,朕的男人,才能让朕痛不欲生,若是你们不在,才叫生不如死呢。朕是一家之主,为了你们,为了臣子,为了百姓,朕必须亲手解决这个祸害。”宋凝靠着他说,“你可懂朕的心?”
温清辞点头,宋凝便道:“你别怕,这次,朕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我们对彼此的情谊是一样的。”
正因为是同等的重要,宋凝才必须亲手解决这两个妄图伤害她重要之物的人,不论手段。
第七十四章 束手就擒
宋凝打算即刻出发,免得吴二那里顶不住,叫薛令仪他们跑了,宋凝迅速安排好朝堂内外,凌月年龄虽小,但已经有了点储君的气势,还鼓励宋凝说:“母亲放心去打敌寇,宫里有凌月保护爹爹们。”
宋凝连连夸她英武,还把宋昭送给自己的短刀交给了她。
这里宋凝带得全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几百号人,杀他们两个,都是小题大做,宋昭与她同去,暗卫几乎全部出动,宋凝也叫厉影传了消息,让楚轻尘别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奸细,他必须得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宋凝男人多,复活机会可不少,只要凌月没事,她就不会死,不过为了防止受伤,她穿上了合适的盔甲,这是宋昭珍藏的软甲,重量轻,传说刀剑不入,但宋凝知道,只要力度够,这东西也挡不住刀枪剑戟,不过还是能挡着点其余损伤的。
为了防止师墨回掏老家,宋昭在后宫安排了重兵把守,顾嘉石、萧承钰、武骁等良将各自分管后宫前朝,就连平时不愿搞排场的晏明等文官都被安排了数名亲兵,京城城门紧闭,不准往来放行,即便是耽误民生,宋凝也绝不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整个京城像是在备战,只为了对付两个反贼,有人说宋凝大题小做,那也无所谓。
快马加鞭,宋凝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进,一路上风餐露宿,颠得腿断,宋凝也坚持下来,宋昭带的都是虎狼之师,吃得都是精粮和红肉,个个膘肥体圆,宋凝也跟着大口吃肉,吃饱了就赶路,渐渐也就习惯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出行全靠马,刚走了几天,就碰到吴二快马加鞭送来的报令,她没能困住反贼,让他们跑了。
即便如此,宋凝还是追了过去,吴二带着兵出城迎接,引她去看那群流寇聚集的地方,尸体都堆积起来,正在焚烧填埋,吴二跪地,满脸愧色:“陛下,是小人看管不利,让反贼逃走,但他手下的人,兵士们已经杀尽捉尽,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小人已经通报各城长官,绝不允许生人进城。”
“师墨生性狡猾,他想要躲起来,哪怕是朕也可能找不到。”宋凝冷笑,“但是薛令仪没有脑子,他带着这个累赘,就必然会露馅!”
薛令仪虽然会武,但水平不高,能和她打个来回就算不错了,更何况,她样貌出众,他们要不就露宿荒郊野外,只要进城就会引起注意,如今天气渐渐热了,周遭各城都没有富硕之地,不知道这个薛令仪是不是个吃苦耐劳的人,能够忍受野外的暑热,还是在城里躲躲藏藏?
宋凝根据他们二人离开的时间,划定地界,下了死令,让在圈内的官吏,叫什么,地毯式搜索,只要没有登记过户籍,查不到身份人,先摸脸皮,看他们有没有易容,要是找到和画像一样的人,立刻杀了!
两人容貌出众,和平常百姓完全不一样,师墨确实会易容之术,但宋凝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两个人进城就是一死。
宋凝赶尽杀绝的做法确实把师墨和薛令仪逼到了绝路。
这四周尽是平原山丘,哪怕躲在山里,食物短缺,又因为普遍干旱,饮水都成了问题,很难生存,师墨和薛令仪通常会躲在寺庙之中,尤其是破败的庙宇,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但也只是权宜之计,被宋凝抓住是迟早的事。
薛令仪蓬头垢面,十分落魄,脸上的易容人皮闷热无比,唯有夜里能摘下来透透气,再看她,哪里还有此前的倾城之姿?
师墨看着就从容多了,即便到了此时,他瞧着也像个洒脱的江湖客,静静烧火注水,熬点偷来的糙米,聊以果腹。
薛令仪捧着食物,欲哭无泪,问他:“以后怎么办?”
“向北,回北疆。”师墨淡淡道,“总会躲过去的。”
宋凝不会永远封城,更不会永远排查下去,他轻功绝佳,只要有官兵来,他就能躲过去。
“你我都是皇子,如今却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你不恨吗?”
“恨又如何?”师墨让她只管吃饭,别再讲话。
薛令仪不依,哭诉道:“我费尽心思混进教坊司,好不容易能出现在群臣面前……”
“宋凝今非昔比,已经说了,你这样胜算不高。”
“那谢朝恩都要杀我灭口,岂能坐以待毙?”薛令仪问他,“为何你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杀了宋凝,你我也无法登上帝位。”师墨道,“更何况,宋凝身边影卫有数十人。”
这是一个死局,从宋凝开始知人善任、笼络人心,他们的胜算就接近于无了。
“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才是皇女,我才是……”
师墨轻叹,不再讲话。
正吃着,门外有了响动,师墨立刻熄灭火源,拽着薛令仪藏到了房梁上。
几个身披银甲的亲卫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刚刚熄灭的火堆,又看了尚未吃完的食物,便判断他们并未走远。
地上的鞋印转瞬消逝,一个亲卫格外谨慎,抬头搜索,这一抬头不要紧,天降一人,弹指一挥间便杀了几个亲卫,师墨将薛令仪的衣带拴在腰上,带着她夺门而出,在房檐上狂奔。
宋凝赶到时,只看到了一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