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各处感官都骤然迟钝起来。
他试图将她拉开,“还清醒吗,小竹?”
湿漉漉的双眸含情望向他,无辜又纯净。
手中紧攥的首饰盒献宝似的交由他,“这是我亲手设计的礼物,送给你。”
打开一看,两枚尺寸合适,做工精致的对戒安稳躺在那儿。
从风格上来看就知道出自Rosalind之手。
这是她亲手设计的礼物,意义重大。
时越当即就将戒指套在手中,也帮她戴上。
须臾,听见她又甜又软的嗔一句:“我好喜欢你啊,老公。”
时越闻声一愣,狭长黑眸里沾满晦涩的欲。
他声音带着喑哑与克制,引导着问:“刚叫我什么?”
酒香氤氲,温热气息倾吐,她微微踮起脚,圈住他的脖颈。
配合着,重复着,“老、公。”
身体不可控制地禁锢住女孩柔软的腰身,有一种想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渴望进一步的动作,但又在尚存一息的理智下望而却步。
直到纪清竹用残存的几分清醒说出一句:“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想作为向你表白的礼物。”
“时越,我好喜欢你呀。”
“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主动去扯他的领带。
早在宴会厅看他扯领带时,她就有这种冲动了。
时越毫不犹豫地点头,回以一句:“喜欢。”
“我喜欢你,小竹。”
“时越,我明天休假。”
旖旎环境下突然穿插的话语,看似无厘头,实则像是一种暗戳戳的应允。
时越捧起她的脸,“小竹,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明天醒来会怪我吗?”
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安静,温温柔柔望着他,“清醒,不会。”
很肯定的回答,也可以视作对男人接下去行为的鼓励。
暧昧当头,男人深吻下去。
她后背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时越指尖摩梭着,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礼物那般爱不释手。
大手往下,触到那绸缎蝴蝶结,修长指尖缠绕着。
在宴会厅就肖想已久,最终还是由他解开。
眼望着女孩一双娇俏的眼眸含着水汽,散发出勾人的微光来。
不同于跨年夜那晚,今夜漫长的浪漫篇章,换他来主导。
黑色衬衣的纽扣被解得只剩下最后几颗。
他单手解着扣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细腰,俯身与她热吻。
空气升温,即便中央空调不断运作,也抵挡不住周身散发的热潮。
他像个耐心的老师,乐此不疲地引导着她一起探索未知的神秘。
“时越...”
本就甜软的嗓音在此刻变了调,带着喘息、嘤咛。
再加上一片惹眼的雪白清晰呈在面前,眼睛与耳朵的双重刺激。
他向来淡漠的眼眸中沾染欲色,故作恶劣地轻咬她耳垂。
“叫老公。”
嗓音磁性又低哑,纪清竹鬼使神差般喊着:“老公。”
她被腾空抱起,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临到最后关头,时越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准备最重要的东西。
纪清竹一张脸通红,轻声道:“床头柜...有...那个...”
时越诧异的眼神望过去,埋下头亲亲她的耳尖。
“你这是,蓄谋已久?早有准备?”
纪清竹发现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的恶劣程度的确浑然天成,纵使平时里淡然正派的时越也是如此。
他伸手去够抽屉里的东西,“难受的话要告诉我。”
这夜的漫长纪清竹深有体会。
她像一条缺氧的鱼,死死抓着时越的肩膀,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迷雾。
动作和体力的悬殊,很显然,她跟不上。
偌大的主卧陷入更深的黑暗,她像是置身于汹涌海岸,已经毫无知觉了。
第32章 “我老公就是好”
纪清竹本以为自己会像第一次那样,疲惫到一觉睡到大中午。
但她醒来时,还被时越紧搂在怀中。
身体各处传来酸痛触感,比第一回还要强烈。
想伸手去够手机,却又挣脱不开此刻的怀抱。
房间里窗帘紧闭,是一种极为幽深的黑暗。
暗到她并不能猜测出此刻的时间。
时越觉浅,一点动静就能醒来。
本能地揽了揽怀里的女孩,问出一句:“怎么了?昨晚弄疼你了吗?”
“没...”
纪清竹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得厉害。
时越起身,去够床头柜的水杯,递给她。
“喝点吧,昨晚辛苦了。”
明明是一句关心备至的话语,怎么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有些变了味呢...
接过水喝了几口,时越又问:“早餐想吃什么?”
心中邪恶念头涌过,她有些恶劣地笑笑,逗弄道:“你。”
时越喉结微滚,随即溢出几声淡笑,语气带着点恣肆。
男人反问一句:“昨晚没吃够?”
纪清竹怔住。
这居然是时越会说出来的话。
太不可思议了......
许是男人此刻的眼神太过炙热,纪清竹怕刺激之下他又...
于是连连摇头,“够了够了!”
话音落下,又觉得这句话过于不合理了些。
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时越起身,随手套了件浴袍。
纪清竹猛地又想起昨晚那些令人心悸的画面来。
跨年夜那晚其实醉得有些厉害了,没感受到太多。
但昨晚不同。
她手撑着,能感受到男人块状分明的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真要她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一下的话。
那就是四个字:爱不释手。
时越敏锐察觉到纪清竹此刻的眼神,他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缕。
“想看就看吧。”
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覆在男人排列整齐的腹肌上。
她冲他偏头而笑,夹了几分撩拨之意。
“我不仅要看,还要摸。”
时越身体僵住。
纪清竹在某些方面的大胆,真的超乎他想象。
可无论她何种模样,他都爱得不行。
从床上爬起的瞬间,陡地瞥见不远处沙发上那条已经断了一根肩带的裙子,纪清竹傻眼。
他怎么这么!粗鲁!
时越大概是怕她生气,急忙轻哄道:“我赔你一柜子的新裙子。”
没想到吃过早餐后,某服装品牌店将当季的新品全部送来曦园。
其中就包括被时越扯坏的那条。
纪清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撒娇似的嗔一句:“我老公就是好。”
哄得时越心花怒放。
昨日荒唐下,时越哄着她喊了无数句“老公”。
没想到在她清醒时喊出来,更悦耳,更令他心生欢喜。
*
纪清竹新电影杀青后拥有了难得的两天休假时间。
自结婚以来,柳云打过无数次电话想见纪清竹,再拖下去实在有失礼貌。
趁着休息,纪清竹提出回时家老宅看望柳云和时天佑。
对于时天佑这个人,纪清竹是极为陌生的。
因为时越从未提起过。
柳云每星期不间断地拨打时越电话,嘘寒问暖,俨然一副家长关爱孩子的模样。
但在纪清竹的印象里,时天佑偶尔几次的来电,都会被时越摁断。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柳云像是他的亲生母亲,时天佑反而像中途上来搭伙的继父。
没有人愿意将自己难以启齿的伤心事摆到明面上来讲。
秉承着这一原则,时越不提,纪清竹就不会问。
回时家老宅的车程中,途径bamboo商城。
位于市中心,占地总面积惊人,是规模巨大的下沉式商业建筑综合体,也是帝都首个世界级地标高端时尚百货。
该商场还未全面营业,但已经受到业内的广泛关注。
纪清竹侧头望向窗外的巨型商场,深时集团将其打造的奢华又时尚。
她猛地想起曾经和时越相亲以前,钟卉迟调侃她的话:
——“你看啊,他旗下酒店名为bamboo,你的名字里又正好有竹这个字。我甚至怀疑他暗恋你,拿你名字命名。”
那时候,纪清竹只是笑着说她想象力丰富。
但现在,她的确有些好奇起来。
她视线转到另一侧的时越身上,问道:“时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旗下那么多产业名为bamboo?”
时越表情一怔。
下一秒,男人似笑非笑道:“因为暗恋你多年,所以拿你的名字命名。”
纪清竹呆愣住。
他脑回路怎么和钟卉迟一样??
四目相对,纪清竹居然在他淡漠的眼神中,察觉出几分认真严肃来。
仔细盯了他那张俊脸半晌,纪清竹不免有些好笑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