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她今天又喝了香芋牛奶!】
M:【今天高三有个跟她表白的,阵仗巨大,教导主任都来了。】
M:【她今天没来学校哦,听说去参加芭蕾比赛了。】
……
时越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该这样放任自己的窥知欲无限扩大。
但,他潜意识里并不想错过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某天孟栩安又发来一段视频。
是纪清竹在校庆上作为芭蕾领舞,跳开场的视频。
视频有些模糊,且看得出拍摄者手抖,画面有些颤。
女孩一袭洁白舞裙,美丽优雅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傲人的白天鹅。
时越习惯性地保存了这段视频,将它藏进那个加密相册中。
他的暗恋似乎也是这样,揉杂无数情感,将其锁在内心深处,不见天日,也难有破茧之时。
京澜那年的校庆办得隆重。
校庆的宣传册和庆典流程,时越是在孟栩安那里看到的。
全京澜的师生人手一份。
作为高四的复读生自然也是有的。
宣传册的封面照是纪清竹的照片,在学校门口拍的。
白衬衫搭配百褶裙,梳着高高的马尾,笑得意气风发,俨然是一副青春活力的模样。
第一页的节目单中,芭蕾舞表演被排在最前面。
领舞那一栏,赫然写着纪清竹的名字。
当时校园贴吧里就有人点评这组封面照。
【瞧瞧这张脸,京澜的活招牌呀。】
在顺走校庆宣传册的时候,时越愈发庆幸孟栩安没考上大学。
不然自己哪里还有机会能看到这宣传册。
孟栩安高四那一年里,头一回觉得时越对自己那么好。
时不时就来学校看自己,虽然他过来的原因并不是单纯想来找他。
再后来,纪清竹正在准备艺考的消息也是从孟栩安口中得知的。
她自幼学习芭蕾、钢琴,在这方面有优势。
走艺考这条路,文化课分数相对会容易一点。
孟栩安偶尔会说,在学校的舞室看到纪清竹等人在练舞。
她高二那年参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芭蕾舞赛,拿下名次后对之后的艺考也会有帮助。
京澜的教育模式相对开放,学校里也会有专门的舞蹈训练室,留给需要艺考的学生们训练。
那段时间,纪清竹与学校舞蹈社团的几位女生都以个人名义报名参加了GDC舞蹈大赛,课后便一头扎进舞室里。
这场舞蹈大赛的含金量高,参赛的女生们几乎都是做足了准备,紧密地排练着。
女生与女生之间,除去惺惺相惜的理解与尊重外,也暗藏着上不了台面的嫉妒与阴晦。
比如和纪清竹同社团的高梦灵。
自二人加入同一个社团起,她夹枪带棒的针对就没少过。
高梦灵作为比她们大一届的学姐,在纪清竹还未来到京澜之前,也曾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对她的嫉妒,好像从她出现,自己变得黯然失色后就已经开始了,不受控制地发酵。
直到妒忌成为侵蚀自己内心的毒药,愈来愈烈。
没加入舞社前,纪清竹并不认识她,但高梦灵却一直在和她偷偷较劲。
听闻她也跳芭蕾,且跳得极好,高梦灵练习芭蕾的时间不断增加。
其实她本就是一个优秀的人,常年学舞造就的优雅气质,高挑身材令周围的一众女生艳羡。
至少在纪清竹没出现之前,她都是对自己十分自信的。
看见纪清竹的第一面,她第一次理解人外有人这个词。
好像只要往她边上一站,她的光彩便会被全部吸走,只能自惭形秽。
她在被嫉妒迷了双眼的时候,却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其实也有人像她嫉妒纪清竹一般,嫉妒着她。
嫉妒这个词,官方定义是:人们为竞争一定的权益,对应当团结的人怀有的一种冷漠、贬低、排斥抑或是敌视的心理状态。
但高梦灵的行为,似乎已经超出了该定义范围。
周五放学后,平常一起在舞室练舞的几个女生都有舞蹈专业课要上,只有纪清竹和同班的汤曼淇相约一起去练舞。
她们过去的时候高梦灵已经在舞室了。
因为她平日里的刻意针对,纪清竹与她关系并不好,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程度。
女孩压着腿,见到她时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纪清竹,你也来练舞吗?”
纪清竹拉着汤曼淇去另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那人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你还需要练吗?按你爸爸的资本,直接给你内定冠军不就行了吗?”
汤曼淇低声咒骂一句,正准备转身与她理论,却被纪清竹拉住。
她散漫回头,声音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爸要真有这个能力内定,那我考虑考虑让你拿个奖。”
“至于我嘛,我的冠军不需要内定,因为我有能力拿。”
言外之意是,她没这个能力。
也顾不上气到爆炸的高梦灵,纪清竹与汤曼淇开始压腿,练舞。
这间舞室刚建没多久,还没有监控,只有外面的走廊有。
但是纪清竹等人练舞的地方,监控是拍不到的。
高梦灵被妒意灼了眼,无心练舞,一肚子的坏水溢满。
第106章 “好像总归是要有遗憾的”(回忆篇)
纪清竹高二那年,印象最深刻的教训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样略显惨痛的经历,伴随了她未来很久。
以至于回想起来,都会自嘲那时的自己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周五那天,训练结束后天都快黑了。
纪清竹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在校园外。
高梦灵在一旁听见纪清竹与汤曼淇的聊天内容。
二人正在收拾东西,汤曼淇看一眼手机,丧气道:“我家司机堵路上了,哎。”
纪清竹笑着拍拍她肩膀:“那你跟我一起走吧,顺便去我家吃个晚饭。”
“好啊。”
两位女生起身,有说有笑地往门外走。
离开的方向正好会路过高梦灵。
她打定了主意,眼眸阴翳,像是淬了剧毒。
汤曼淇赶着去上厕所,走得快了些,正好在纪清竹前面。
就在纪清竹正好经过高梦灵身边时,她阴狠一笑,佯装不经意的模样舒展开自己的长腿。
一瞬,纪清竹哪里反应得过来,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压腿的扶杆上撞。
汤曼淇听见碰撞的动静后忙转过身,惊呼着跑到纪清竹面前。
她额头撞上了,因为穿着舞鞋,倒下的时候脚腕处直接别了过去。
疼痛感袭来,她下意识地“嘶”了声,按住自己的脚踝。
但比起此刻的疼痛,她更担心的是几天后的舞蹈大赛。
高梦灵虽然表面上一副畏惧又害怕的模样,但她心里得意极了。
脚都受伤了,还怎么拿冠军啊。
整个舞室就她们三个人,汤曼淇走在前面,根本没有后视眼观测到后面的情况。
纪清竹就算执意要说她是故意的,也拿不出证据。
她压下心中的窃喜,假惺惺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医疗费我全权负责好吗?”
纪清竹嗤笑一声,不搭理她。
她耐住疼痛,对汤曼淇说:“我打电话让司机送我去医院,你先别管我,赶紧去找保安室调走廊外的监控。”
高梦灵也没想到纪清竹思维这么缜密,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走廊外的监控拍不到这里,但心中仍旧有些慌乱。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是怀疑我?”
纪清竹冷嗤,“不是故意的你慌什么?”
司机收到消息后连忙跑来找纪清竹,还不忘给纪父纪母打了电话。
“小竹啊,陈叔先送你去医院,你爸妈马上就赶过去了,别怕啊。”
临走前,纪清竹还不忘指着高梦灵说:“陈叔,把她也带走,就是她绊倒我的,医药费让她付。”
陈叔一听这话,没了好气,懒得搭理高梦灵一句。
到了医院后,纪父纪母匆忙赶来,汤曼淇也赶了过来。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给纪清竹发了消息,说是监控拍不到里面的动静。
纪瀚文和沈晚千看到女儿受伤的脚腕,磕红的额头后,心疼得不行。
尤其是在听自家女儿说对方是故意绊倒她的时候,纪瀚文气得把电话打到了校长那儿。
“这个事情你们要是不查清楚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京澜能创办的如此辉煌,离不开那些学生家长们的帮助。
尤其是纪瀚文,出手向来大方。
校长清楚地知道不能得罪他,连连应声:“纪董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给清竹同学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