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蓁好大概就是这么把傅江砚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吧。
她抿笑,“不过还是谢谢你,一场误会却让我遇到对的人,我很满足。”
“你俩结婚我必须坐主桌啊。”林序秋开了个玩笑。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过去的那些错误、郁结似乎都烟消云散个干净。
提到这事,林序秋倏地沉思——
为什么傅江砚这小子当年那么爽快地答应和云蓁好交往?
他想不明白,云蓁好却了然于心。
她清澈地笑着,不想告诉第三个人于是说“你猜”。
他俩和谐得过分。
却在这时,一道阴沉女声不适时地插入其中骂了句“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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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云蓓抱着手臂, 神色狠厉,步步逼近因她而失笑的两人:“怎么不接着聊了?怎么,看到我让你们开心不起来吗?”
“也是, 毕竟你们有情在先, 我这个老婆也只能躲在一旁看你们说笑旧情重燃。”
“你特么有病?”林序秋瞥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叉腰背对着她,“有病就去治,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云蓓甩开手臂指着他, 愤愤不平, “当初求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爱我会一辈子对我好, 你说你会改以后都不会来酒吧玩儿。可你都是骗我的。”话说太急, 她有些哽咽, “你根本没有真心, 你从来都不会爱人。”
“对,你说的都对。”林序秋也受够了, 转过身来吼她, “不满意你就离婚啊,跟个怨妇一样你闲的慌吗?”
“离婚?我凭什么离婚?我离婚了, 你好和你的旧相识重燃旧情, 是吗?”
“说话别太过分。”
云蓁好忍无可忍才回她一句。
许是气势弱的缘故, 她的话对云蓓没有任何杀伤力。
一时恼羞成怒, 云蓓猝不及防冲上来, 扬起手臂作势就要落下一个巴掌来。
下一秒, 她手腕被身后男人暗劲抓着:“你敢打一个试试。”
“阿堰?”云蓁好歪头看他。他轻促地“嗯”了声, “过来我身边。”
说着, 他甩开云蓓手腕、多一秒都觉得不适,眉眼温情不减地看着云蓁好,双臂微张着迎她怀抱。
他小心扶着女人腰,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把她看了个遍:“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抓着他两只手:“我没事,是你朋友帮了我。”
“哦,”他挺不情愿地冲林序秋点了个头,“谢了。”
林序秋双手插兜,放荡不羁地笑扯了声,“千万别谢我,你老婆已经谢过了。”
他说这话时,云蓁好只感觉腰侧的手锢紧几分,她有点儿难受却面不改色地安静听着。
气氛黯然,莫名其妙,傅江砚嗓音冷淡:“之前没追究你责任,怎么,刚才是想动手打我老婆吗?”早知他该用手机拍下来,免得某些人睁眼说瞎话。
果然,云蓓一张口,散着浓烈犯厌的小人味。她装傻:“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打她吗?我觉得手疼。我这是手抽筋了,活动活动你也要管吗?”
“诶老傅,”林序秋叫他,语气随意,也有点儿无所谓,“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办吧,最好报警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否则有的人就是不长记性,一天到晚跟个泼妇骂街一样招人讨厌。”
“你!”不知怎的,云蓓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下眼泪来,满腹委屈,“好啊,你们都欺负我。凭什么你们都要护着那个没爹没妈的残废,一个个都是眼睛瞎了吗?”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本来不想这么快说出来的,但云蓓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傅江砚的底线,他终于忍无可忍——
“知道你的眼睛是谁的吗?那双清澈纯质的眼睛怎么会被你这种人折磨成这样?”他都懒得铺垫,直接说,“想必是偷来的眼睛用不习惯才导致你坏事做尽却不自知,还是说,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别人的东西再美好,只要是配你都会被染上抹不去的污秽。”
“眼睛是,盲杖也是。”
云蓓眼神躲闪,装傻充愣:“你…你在说什么?什么眼睛,什么盲杖?”
“别装了,”林序秋冷眼瞥她,“是我告诉老傅的。云蓁好的盲杖本来就是你偷的,那个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拿走她的东西,你还信誓旦旦说那金丝楠木是爷爷送给你的礼物,结果却被云蓁好给抢走了。”
“我没……”
“你不要不承认,宴会厅走廊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那盲杖现在还在家里卧室藏着,要不要我回去拿来帮你回忆一下?”
“你……”云蓓一时哑然。
证据确凿她自然不得不承认,却矢口否认眼睛一事:“这是我自己的眼睛,你凭什么说是我偷来的?我偷谁了?她吗?”
矛头毫无征兆地指向云蓁好,她纳闷:“我没说你……”
“是我说的,而事实确实如此。”傅江砚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让小姨帮我查过你的病例,五岁之前你的主治医生是厉承则,五岁之后你父母帮你换了一家私人诊所,一直到十四岁。你在手术台上心安理得地躺了八个小时,可那八个小时,云蓁好却出了一场虽严重却不致死的车祸,什么都好就唯独眼睛动了手术。我不是医生都觉得奇怪,昏迷需要在眼睛上动刀子吗?”
“……”
“真的?”这话是林序秋问的,他曾听云蓓提到过,云蓁好是赵眠从垃圾桶里捡回去的流浪小孩,“如果没记错,云蓁好是四岁的时候被你们云家捡回去的吧?”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尽管已经猜到过程如何,云蓓觉得脸上挂不住面子,依旧嘴犟死活不承认,踩着高跟鞋转身要走却被林序秋拽着手腕。
“松开。”她只想离开,越快越好。
林序秋偏不让她走,也想借此摆脱她:“没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啊?”
“我承认什么?她眼瞎又不是我开车撞的。”心事脱口而出、她话音一顿,仓惶地垂着眼眸转了转那双不属于她的眼睛。
看穿她慌张,林序秋笑了出来:“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告诉你云蓓,早知道你们云家人都这么恶心,我就应该听爷爷的劝告,远离你这个恶毒女人。”
“你说什么林序秋?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混蛋。”她猛地推开林序秋,拖着一身怒气拉开车门,几乎失去理智,啪一声用力摔上门,油门打底甩街离开。
不出百米,轮胎打滑摩擦声刺耳,天桥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桥口。
林序秋脚步不受控地向前一促。
只见,白色轿车撞到桥边树干霍然停下来,而另一辆与它相撞的黑车倒翻,女人手臂沿着车窗垂挂在半空中,脑袋露出半截满脸是血。
场面过于血腥,傅江砚抬起手掌捂着云蓁好眼睛,她抓着他手指浑身瑟得发抖,巨大的声响令她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一阵耳鸣,她什么都听不到,只依稀回想起一些模糊片段,似乎也是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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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是在医院。
厉承则替云蓁好做了个全面身体检查,“没事,就是受到了惊吓。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心跳不规律的厉害?”
“嗯,”她浅浅地应着,“最近总能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不过都是没有失明以前的事情,醒来就又不记得了。”
“这样不行啊,傅江砚是怎么照顾你的?”
“您为什么对阿堰有这么大的敌意?”云蓁好不理解,撑坐在床畔低头找鞋,“不知道小姨夫为什么三番五次去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不要再不打一声招呼地敲门,不然我们是不会欢迎您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打扰你吗?”厉承则眉头紧拧,就差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不起小姨夫,”穿好鞋,云蓁好摸墙走到玄关,“我只是不希望阿堰为我受委屈,请您理解我是他的妻子这个身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话音未落,有人敲门。
厉承则气得声压低:“进来。”
护士拿着一个文件夹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着急忙慌:“厉医生,您之前留心的那位女士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不幸没能抢救回来,已经去世了。但……”她看了眼云蓁好,下一秒贴近厉承则耳朵低声说,“但您之前说,因为她签了角膜捐献书,所以一有消息就让我来告诉你,于是我们刚才试着和家属沟通了一下,结果是……不同意。”
“带我去找他们。”厉承则说。
很快,昏暗病房只剩云蓁好一个人。
他们刚刚提到那个女人,是云蓓吗?
想着,她呼吸沉重地扶墙往外走。阿堰不在身边,她一个人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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