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看上去有点危险，可楚娜一点都不觉畏惧，反而笑嘻嘻：“也许吧，反正咱俩这么多年没见，也各自过得挺好，我——”
周榛宇没让她再接着讲。
幸好如此。能讲的她都已讲完，再继续大有可能会蠢话连篇。用肢体回应则要简单得多。两人很快双双倒在床上。他追过来解开她衣扣，伸手从她的腰线抚上去。
楚娜挺起背：“痒。”
“嘘。”他柔声道：“很快就好。”
她被他的声调气息激发，正像一头雌兽般准备投身入场——哎哎哎，等会儿，她提醒自己，喝这么多难道白喝了？谁让你这么生猛的？给我矜持点儿！
于是吸口气，她放松身体，继而整个人躺平。
还是周榛宇发现身下的人没声了，停下动作低头注目。“醒着么？”他声音被欲望拉扯，支离破碎：“我是谁？”
楚娜忍不住笑一声，不回应，也不拒绝，继续装作酒意沉沉。
“喂。”他轻声道：“睁开眼睛。”
不要。今晚的主导权都在你手上啊——她想，不要让我对任何状况负责。
周榛宇从她脖颈亲吻到锁骨，先是相商，继而恳切，最后近乎下令，声调逐渐自持：“睁开眼睛，看着我。”
楚娜同样气喘吁吁，倔劲儿反而上来了，甚至有点恼火。
就让我装个纯怎么了？
他顿一顿，果然又亲上来。她稍稍放松，志得意满发出轻笑，是，都到这地步了，想停，停得下来么你？
哪想到周榛宇嘴唇回到她额角，吸口气：“好，你不想，那就算了。”
楚娜一惊，感觉到他当真打算起身，赶紧睁眼：“等会！我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用力过猛，一头撞上他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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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以下手了
“……”
“……”
两人一时间头晕眼花，捂着痛处，两条响尾蛇似的咝咝作响。注视对方，最终苦笑出声。
“怎么样？”他替她揉揉脑袋：“还好吧？”
“还好。”楚娜没好意思直视他：“那你——”
他低声道：“我得去一下——”
“哦哦，你去，去，去吧。”
也许被他说对了，她真的还没准备好。
酒精和疲惫令她很快睡意朦胧，强打着精神想，怎么他需要这么久的吗？怎么感觉已过了大半夜？几点了？我在哪？
周榛宇湿漉漉地从身后抱过来时，她清醒了几秒，继而觉得安全又舒适，渐陷渐深，再度沉沉睡去。
.
天色微亮时周榛宇先醒来，感觉手臂酸麻。接着下巴便蹭到她发心。他支起眼皮，先看到自己手掌正扣着她的后脑，拢在肩颈。
他叹口气，合上眼睛等那一阵欲望过去。再试着将胳膊从她身下抽出，未果。于是百般无聊，张开五指，比了比她的脑袋。
与他手掌相比，好小的一个脑袋，却那么光怪陆离，装载着种种不受控制的行为。
晨光从指缝间漏下，照亮楚娜发丝，同时映出他袖口一抹红痕。
那是一小块口红渍。
昨晚老钱借谈生意之名，刚进酒吧便指着它，亲切责备道：“榛宇，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眼尖，你差点露馅。”将酒倒在餐巾上替他擦拭：“是哪个小姑娘？肯定不是楚小姐，她在你之前就在这。算了算了，不用解释，必要时老哥哥给你打掩护就是。”
周榛宇也没打算解释：“我自己来。”
老钱丢开餐巾：“嗨，这女人吧，追不到手，抓心挠肝。可等她完全爱你，依赖你，唉，你又觉得无聊了。这是男人的基因，天生的猎手，谁能跟自己的基因作对？你说是不？”
周榛宇从识得此人头一天开始，类似的话听了至少有二十遍。从反驳，到默认，再到此刻连反应都懒得给。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随他闲扯。
“女人就不一样，只要她爱你，怎么拿捏都行。就说我老婆，我再玩，我老婆都觉得是外面的狐狸精勾引我，只会对付她们，回头照样替我照顾一家老小，把儿女带得聪明伶俐，不用我操半点心。真好，你说这世上没了女人可怎么办？所以咱们得多爱她们，多爱几个。”
推心置腹，讲得很是真诚。
周榛宇笑笑：“就不担心有人这么对你女儿？”
老钱正对附近的年轻女孩放电，听见这话：“谁敢？”
“别这么笃定。你多久没见她了？”
“没多久。老哥我可是个顾家的人。就昨天，还瞒着她妈塞给她零花钱。我闺女这段时间上补习班辛苦啊。真是个好孩子。要有小狗崽子敢打她主意，我打断他的腿。男人嘛，玩归玩，一定要有家庭责任感。”
周榛宇笑而未语，带着点儿恶趣味不能满足的遗憾心情想，可惜。
就在楚娜打来电话，说自己在酒吧门口的五分钟之前，披着他外套的女高中生正对着后视镜，抹匀一圈口红，转过那张与老钱颇为神似的面孔：“榛宇哥，今天的事千万不要让我爸妈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在上补习班。这是咱俩的秘密。”
这口红印，多半就在那前后蹭上的。
跟老钱又聊了几句。领班来找他谈事。周榛宇起身离开，在楼梯间遇到楚娜，以及她得用谎话连篇应付过去的弟弟。当时他注视她夹杂心虚和罪恶感的表情，想，这时候是不是他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结果并非如此，她甚至不肯直面一切，承认是她的选择。反而让他感觉自己被欲望操控。
周榛宇合上手掌，她小巧的颅骨在柔软鬈发之下，似乎一捏就碎。而他最终只轻轻撸了撸她的发心。
楚娜打个呵欠，睁开眼睛。
“醒了？”
她抬头，瞠视着他懵了一会：“昨天我喝多了是吧？”揉揉头发，掀开被子看一眼：“我们，我们该不会……”
周榛宇没戳穿：“你自己觉得呢？”
“没，有，吧？”
“你这么犹豫是几个意思？”他反问：“是觉得咱们有什么之后，你的感觉会跟没有一样？”
她哈哈笑起来，面色一凝：“等等，我是不是该装没听懂？”
“晚了。既然你现在清醒，可以下手了。”
“下次，下次。今天来不及。”她嘻嘻哈哈推他：“这么点时间哪够。”
周榛宇放手：“算你会说话。”
两人起床收拾，楚娜注意到：“对了，这么冷的天，你一直就穿件衬衣？外套呢？”
周榛宇随手将袖口折了折：“出来得急，丢车上了。”车里自然有人会去收拾。
她随口问：“那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儿？”
周榛宇神色自若：“替思南送个小孩回家。”
“小孩？”她略感好奇，旋即被手机信息吸引了注意。
“哦，我装备到啦。”给他看手机物流：“万圣节的变装装备。”
周榛宇记得她说过生日是万圣节当天：“那正好，31 号的派对，十二点以后连你生日一起过。”
楚娜揉揉头发，暗自失笑——嗨，谁能想到，好好一个浪漫之夜，会以字面意义上的睡觉收场。而且因为连续几天熬夜和酒精作用，睡得巨香。
日夜流转，转眼到了 31 号当天，万圣节前夜。
面前“砰”一响。顾鹏重重把碗顿在桌上，差点溅楚娜一脸热汤。
她擦擦脸：“打工不顺利？受了气别往我这撒。”
顾鹏瞪她一眼，大喇喇坐下，顾自拿勺子舀汤。
她妈端菜出来：“姐姐的生日，怎么自己先吃上了？娜娜，尝尝这汤，你顾伯伯乡下亲戚送的跑山鸡，加了参炖的。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瘦成这样。”
顾鹏在旁阴阳怪气：“忙着钓凯子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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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欢迎在文下评论互动讨论剧情哦，说啥都行，有想法说想法，没想法留爪爪，这是创作最大的动力之一，啵啵）
第35章 哎……
妈难得板起脸：“怎么跟姐姐说话的？什么凯子，小流氓似的，不许说！”
顾鹏不作声了，埋头喝汤。楚娜瞥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和周榛宇的关系，那秦琪或许也知道了。会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坦诚？
妈解开围裙坐下，给楚娜夹了一筷子菜：“讲到这个，你跟韩医生分手也有两年，个人问题是要考虑一下了。怎么样，有情况吗？”
“在处着，还不成熟。”
“好，好，慢慢处，不急。”妈忙不迭回应，继而却沉默下来。一桌三人各怀心事将一碗汤喝完，妈才字斟句酌道：“其实妈觉得啊，不妨多接触几个，能有比较更好。是这样，你顾伯伯有位同事，儿子跟你同岁。上回参加婚礼遇见，挺腼腆的小伙子，就坐我们旁边。”
楚娜还没反应，顾鹏先喷了：“上回您旁边那个？什么什么，他才二十多？那脑袋，跟植物大战僵尸里倭瓜似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