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继明和郭丽兰的工作单位很忙,平时很难请假,每次下班回来天都黑了。
更别说陪她。
但夏清妄不一样,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她。
每次她去,他最先打开平台买菜,后面慢慢的,他空旷的冰箱里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她爱吃的。
他的爱从来不在言语中,都藏在行动里。
南青醒来后,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回归正常。
像大病初愈,再无病痛折磨。
……
夜色中的B市。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着,夏清妄在饭局上把自己喝进医院,刚从抢救室推出来。
蒋正远赶来的时候,他正面色苍白地躺在观察室。
人刚醒,意识还没回笼就着急问合同签了没。
蒋正远把他摁回病床上,心里窝着一团火,“我真不知道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B市又不止他们一家合作商,不行咱就换,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大晚上的进一趟医院,你知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有多吓人吗?!”
床上的人扯着唇笑了下。
泄完火,蒋正远看着他,才悠悠道:“签了,发信息说一早合同就送来了。”
夏清妄像是放心下来,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蒋正远点了些清淡的粥,吃完歇了会,结清费用出院。
医院花坛里绿化带冒着新叶,夏清妄整个人还是很虚弱,嘴唇泛白。
他摸出烟盒,点上一根后,偏头递给蒋正远。
蒋正远“啧”了一声,抽了一根咬在唇边,没点。
“少抽点,总要有命活着。”
夏清妄笑笑,吐出一口烟雾,问起他和许珍珍。
“……就那样,吵架。”蒋正远烦躁地又点上,“年前的时候回她家,她妈话里话外嫌我没本事。”
刚从出租车里下来的许珍珍刚好听到这话,提着保温桶走过来,默默握住他的手。
“谁毕业半年就功成名就的,慢慢来,会成功的。”
蒋正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反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清妄哥住院了嘛,怕你们俩没吃东西,我煮了点饺子。”
“我吃过了,给阿远吧。”夏清妄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羡艳。
蒋正远也没客气,他待会还要上班,抬手拍了拍夏清妄的肩。
“留着点命毕业,别这么拼,走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望着两人手牵手离开,夏清妄想起那年在KTV,他们唱《年少有为》时,蒋正远拉着许珍珍的手承诺未来。
少女抱着他劲瘦的腰,感觉彼此胸腔里的颤动,也恍如昨日。
假如我年少有为……
最后的最后还是词不达意。
夏清妄碾灭烟头,仰起头看天。
蓝得清透,没有一朵云彩。
宛如那些倚靠在南青家楼下换一个结果的日子。
他忽地笑了下。
南青,我不恨你……
作者有话说:
跟上一章补字数的一起~后面的一章是校园篇的一则小番外,阅读起来可能与上下文衔接有割裂感是关于两人吵得面目全非的一点小甜蜜(高高亮)
第25章
“夏清妄,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你有没有去买主食啊,我不想吃面条。”
“买了,米饭。”
*
其实那天过后, 夏清妄就去楼下商店买了大米, 东北珍珠米,10千克一袋的那种。
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只有南青来,他才会打开用。
他不知道南青下一次来他家是什么时候,所以他每天都会在网上订新鲜的蔬菜, 三天一换。
要是她没来,他就研究菜品, 独自一人慢慢吃完。
要是她来了, 他就打开再也没空过的冰箱, 给她做他学的新菜。
只不过,南青常来。
他平均两天学会一道新菜。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才最让人贪恋。
认识她的那两个月,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却令人印象深刻。
……
郭女士和南先生经常加班,他们不回来吃饭, 南青就会在楼下早餐店打包牛肉粉,拎着往夏清妄家跑。
一开始还会腼腆, 次数多了,加上他家就他一个人, 也就放开了。
夏清妄家很冷清,南青的到来带来太多五彩斑斓。
比如,门口的黄色拖鞋,是她第二次来, 抱怨没有合脚的拖鞋,夏清妄偷偷买的。
阳台上的绿植,是南青从自己家移植过来的。
那年夏天开了一次花,就死了。
衣柜里,挂着几件她换下来、忘记带走的睡衣,还有两件她的时髦外套。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晚上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南青的心思总是不在电影上,刚看几分钟就按捺不住色心,葱白的手探进他衣摆,轻轻抚摸他紧实的腹肌。
把夏清妄撩拨得面红耳赤,自己却一脸无辜样。
记得有一次周末。
傍晚。
南青穿着睡衣躺在夏清妄家沙发上,抱着半个冰镇西瓜,边吃边看全英文电影。
夏清妄在厨房炒菜,中途出来拿食材的时候,听到她接了个电话,语气有些失落,接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
一直到吃完饭,夏清妄系着围裙清理灶台的时候,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南青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随意绑成一个鸡毛丸子头,她腿一蹬,坐到了台面上。
“夏清妄。”
夏清妄掀起眼皮,睨了一眼,继续擦:“嗯。”
“我妈他们今天要很晚回来,我能在你家再待一会,晚点回去吗?”南青边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摆。
“可以。”
她想待过久都可以。
南青脸上绽开笑,立马从台面上下来,两只手勾着他的腰一顿夸。
“夏清妄,你真好!上天入地,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夸得同时,她还不忘手滑进去,占点便宜。
南青心情不错,哼着歌,扯开冰箱,拿了个桃子,蹦蹦跳跳地躺回沙发。
夏清妄无奈且宠溺地笑笑。
一开始,他以为南青不想回家是一个人在家无聊,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多,她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夏清妄拿衣服进去洗澡,出来时她还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看到他出来,立马丢了手机,跑过来。
夏清妄穿得无袖T恤,下身一条黑色短运动裤,一头黑发,发尾还在不停滴水。
南青伸手摸了摸他胳膊上肌肉,试探着道:“我身上也黏腻腻的,我能洗一个吗?”
夏清妄听出来了,她不想回家。
“你没有睡衣。”
“我可以穿你的。”
夏清妄眼神微动,默许了。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水流声不断。
夏清妄简单吹了两下头发,回卧室,在衣柜里找出她的睡衣。
这套是上次她吃饭时不小心打翻果汁弄脏后,忘在他家的。
夏清妄站在浴室门前,敲了敲门,“……衣服。”
南青露出半张脸,看到夏清妄手里的睡衣,惊诧道:“你家怎么有女生的睡衣?”
他耳根爬上红晕,“你上次换下来的。”
南青一愣,想了想,好像想起来,“哦,忘了。”
一条光滑、湿漉漉的胳膊伸出来,从他手里拿过衣服,夏清妄喉结滚了滚,有一股热从底下漫上来。
他站在冰箱前,连着灌了两瓶冰水,才把身体上的异动压下去。
磨砂玻璃门推开的瞬间,里面的热气不停地往外冒。
南青低着头,擦发丝上的水,“夏清妄,吹风机在哪?”
夏清妄拿着吹风机过来,她突然抬手,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浴室里,满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夏清妄第一次觉得,这款……味道很香。
南青最后在他家留宿,少女披着头发,穿着睡衣,在家里来回走动,身上甜甜的香味,占据每一处空气。
夏清妄根本不敢看她,一本正经坐在书桌前写题,可身体上的反应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
南青关了外面的灯,搭上卧室门,防止空调冷气跑出去。
她在床头柜里找到充电线,插好后,在房间里逛起来。
脚步声轻得不可闻。
南青盯着墙边柜子里的游戏卡碟,很好奇是怎么玩的,但又看了眼认真学习的夏清妄,又放弃了这个念想。
不能打扰别人进步。
她实在无聊,干脆躺进被窝里,侧着身子,继续玩手机。
玩了会,放下,看了眼时间。
已经11点了,又看了眼夏清妄。
还不睡吗?
“夏清妄,你不困吗?”
她都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