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焦灼,祝安好也在越来越久的沉默中开始有些不满,捏了下他的手:“我在说我喜欢你诶,你都不给一点反应吗?这几天不是很能说会道吗?”
那是本能。
季书年想这么说,他只是如实地把想对祝安好说的话说出来,而现在却是……
“太高兴了。”他说。
四个字结结实实敲在祝安好的心门上,都没等她喘口气缓过来了,季书年就跟开了窍似的又来一句:“我也喜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成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
这下祝安好是体会到季书年刚才的心情了。
饶是她这种靠口头功底吃饭的人,这会儿大脑也跟降智了一样没什么区别,除了开心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更别提再说些什么了。
可偏偏季书年还学她说:“你怎么也不给我反应?”
“我可以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祝安好感觉脸颊烫得都要熟了,额头抵着季书年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但是都多大的人了,在外面突然互相说起这种话不是很奇怪吗?”
季书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们回家?”
祝安好忽然一懵:“你不会是要回去互相告白说情话吧?”
回头接触到她震惊的眼神,季书年弯眸,转身贴到她耳边轻声说:“不是,是我想亲你了。”
哦,无非就是嫌东湖的人太多了嘛……
不对啊!
怎么刚复合就要亲了!
祝安好瞳孔地震,但身体很诚实地飞快看了看周围,赌没有路人会那么无聊一直看他们,立刻踮脚在季书年唇角轻轻贴了一下,然后走到前面假装无事发生。
“亲过了。”她语速飞快。
季书年反驳:“我说的不是这种亲。”
祝安好眨眨眼,懂装不懂:“那是哪种亲?”
“摘眼镜的那种。”
季书年抓住她的手,彻底定在原地不让她往前走了,逼得她又噗嗤笑出声来。
“季书年,你好幼稚啊。”
季书年却不管不顾拉着她往回走,笑问:“偶尔幼稚一下就嫌弃我了?不喜欢我了?”
“喜欢的。”
怕只说一遍不够认真,祝安好挽起他的胳膊,又强调一遍:“真的挺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仁慈善良的祝安好同志终究还是很快就让季书年同志追到了恭喜小情侣顺利复合
第62章
祝安好:【你哥打算这周回成都参加完毕业典礼, 开车把椰子带武汉来玩一周。】
期末周的威力名不虚传。
盛于蓝在知识的海洋里游了一整天,差点找不到上岸的方向, 出了图书馆检查未读信息的时候,才发现祝安好一小时前给她发了这条微信。
盛于蓝:【!!!】
盛于蓝:【这是在诱惑我吗/可怜/可怜】
盛于蓝:【不要哇!!我下周三还有最后一门课要考试呢!!!】
盛于蓝:【不要小瞧了我和期末周的羁绊啊!】
羁绊是挺深的,祝安好听季书年说过。
盛于蓝本来提早两个月就说一定要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结果期末考试安排一出来,她二话不说就放弃了。
祝安好:【不会影响你期末周,你哥下周末才送椰子回成都, 你可以周三考完试再来。】
话是这么说,但盛于蓝本就动摇的心现在动摇得更厉害了,苦着脸回复:【可是只要你小小施加一下诱惑,我的心马上就跟着你一起飞走了。只要想到你们带着椰子在武汉玩, 我就心痒难耐/可怜/可怜】
祝安好:【所以呢?】
盛于蓝:【我周五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毕业典礼是去不了了, 不过我可以考完就去武汉!】
祝安好:【那期末周?】
盛于蓝:【我将带着书和复习资料一起走!】
不管祝安好和季书年怎么想,反正盛于蓝已经单方面做好决定,并迅速买好了高铁票。
但是好巧不巧,她刚回寝室洗完澡,张屿又带着令人伤透脑筋的拉普拉斯变换来找她教学了。她教完顺嘴提了句周末要去武汉,张屿就厚着脸皮说也要一起去。
无他, 张屿这周五上午就能考完期末最后一门, 将比盛于蓝提前一周开启自由快乐的暑假。
盛于蓝:【可恶!】
盛于蓝:【怎么我去哪你就要去哪!】
张屿:【你嫌我啊?】
盛于蓝:【对啊!】
张屿:【那也没办法,我就要去。】
盛于蓝:【……】
盛于蓝:【你等着,我先去和我哥和安好姐说一声!】
反正已经有了一个盛于蓝, 祝安好和季书年也都不介意再捎上一个张屿,和他说好周五下午一起出发。
祝安好为此还请了一天半的假,周四下午和季书年一起坐飞机到成都, 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毕业典礼现场,看着季书年穿上蓝色的硕士袍,再上前帮他整理好黄领和学位帽。
戴到前面了不行,会显得发际线高。
戴到后面也不行,帽子容易掉下来。
祝安好充分吸取当年自己毕业险些戴不好学位帽的教训,特意带了几个发卡过来,帮他把帽子固定好。
“我第一次穿学士服是拍毕业照的时候,当时就一直戴不好帽子,后来是我们老师借了两个发卡才戴好的。等到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去做了主持人,自己提前准备了发卡,就能很轻松地把学位帽戴好了,还帮好几个同学整理过帽子,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
季书年微微低下头让她操作,同时顺着她的话,回忆以前的她,说:“你穿学士服很好看。”
祝安好轻笑:“你都没见过你就说好看。”
视线从她的脸上悄悄滑过,季书年停顿了片刻,又说:“我猜就很好看。”
祝安好理直气壮:“那你猜得很对,我主持的那段视频被发到网上有十几万的点赞,好多人都在夸我好看,专业能力强。”
这倒是季书年还不知道的。
他一边思忖着等有空的时候搜一下这段视频,一边笑说:“说明这些人都很有眼光。”
“确实,不过我的眼光也挺好的。”
祝安好整理好了,满意地欣赏季书年这一身,欣然点头:“我早就想到你穿硕士服会很好看了。事实果然如此,一看就是那种手握特别多奖项,特别多专利的学霸,浑身上下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辉。”
夸得季书年耳垂通红,不禁推了下眼镜,干咳了一声:“真有这么好看?”
“真的——”
“季书年,祝安好。”
祝安好心里一紧,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次来成都,她最怕的就是今天要和季冬青夫妇见面。
尽管去年都已经见过了,也知道他们为人很和善。但现在关系不同了,季书年又因为她决定去武汉发展,以后他们一家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说不定季冬青夫妇会因此对她有些意见呢?
她一想到这些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但今天是季书年的毕业典礼,她也早就想过,季冬青夫妇作为父母,无论如何都是一定会出席的。
察觉到她的状态瞬间紧绷起来,季书年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
“没事,我爸妈对你印象很好。”
祝安好轻轻“嗯”了声。
不过紧张归紧张,在过往丰富的工作经历中,她什么场面都见过了,所以抗压能力强,应变能力也强,深呼吸一口气后,还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和季冬青夫妇问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好久不见啊。”
季冬青夫妇感情一直都很好,是挽着手过来的,看祝安好的眼神在去年礼貌客气的基础上,明显又多了一层亲近。
不像是对她有意见的样子。
紧绷的心弦因而又慢慢放松下来。
季冬青倒是想不到祝安好会想这么多,只是欣赏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季书年,感慨:“这硕士服穿起来是真不错,你们两个赶紧站中间来,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距离毕业典礼开始还有十多分钟,身边到处都是和家人聚在一起拍照的毕业生。
盛友谦看好了角度,招呼着祝安好和季书年站到舞台前面,季冬青的手机镜头就正好框住他们两个人,还有背后蓝底白字的大屏幕,上面写着“电子科技大学学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
不过祝安好还不习惯在长辈面前和季书年太亲密,刚开始没有和季书年站太近。
后来是季冬青连按了好几下快门,说还要再拍几张半身照的时候,季书年才突然靠近,揽住了她的肩膀。
没等她反应过来,季冬青又在前面说:“这个角度很好,你们快看镜头。”
又是受到了职业病的影响,祝安好一看镜头就条件反射扬唇微笑,一时也没想到要管她和季书年的距离,眼睁睁就看着季冬青又连按了好几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