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沈付呵呵了一声:“别这样,我到地儿才知道我儿子换了学校,圆圆都没告诉我。”
“明天给你儿子转学。”
“别吧,今天刚转来,频繁转学不利于好好学习。”
陆逾池哼了一声:“没事,我给我女儿转。”
“……”
战况焦灼不下。
对面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女人,气氛比他们好的简直不要太好。
她们正在有说有笑,甚至还约好了过几天去逛街的事。
昨天,钟迩特意将小鲸要去哪个幼儿园上学的事情说了一下,顺便吐槽了一下校规。
盛圆一听小鲸不跟她儿子一个学校,直接不干了。
马不停蹄地找关系给她儿子转了学。
幸好关系够铁,事情很快就给办了,这才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她儿子必须跟她儿媳妇一个学校,天天待在一块感情才会更加深厚呢。
去聚餐的路上,钟迩明显感觉到陆逾池的克制,她很了解这种情况,这是憋着火等待时机发泄呢。
“老公。”钟迩的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可陆逾池并没有理她,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钟迩又说:“我就是跟圆圆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她直接给灏灏办了转学……”
回应她的是空气,还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的风声。
完蛋了,陆逾池是真的生气了。
钟迩不敢出声,生怕说错话火上浇油。
她真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干涉小鲸交朋友啊?
就算不是灏灏,以后也会是别人,如果是别人,她宁愿是灏灏,最起码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
不过这个原因,没过多久她就会知道。
-
刚到包厢,钟迩和盛圆还没有进去,就被隔绝在了门外。
里面发出劈里嗙啷的声响,很显然里面的人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钟迩很担心,一个劲地敲门,喊着让陆逾池开门,却被盛圆拉到一旁。
“让他们打,不然这事解决不了。”说完,她咂了下嘴巴:“我就纳闷了,我儿子怎么着姓陆的了,让他这么嫌弃?”
钟迩摇摇头:“你也知道陆逾池是女儿奴,也许是他们……”
她手指捏在一起,指尖碰撞了一下。
盛圆一阵无语,小孩子又不懂什么,亲一口怕什么呢?又不会掉一块肉。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吧,蒋子楠和姚娅晴结伴而来,还抱了两个大箱子。
“里面在打架呢。”
蒋子楠笑道:“沈付又作什么死了?”
盛圆一下子不乐意了:“难道就不能是陆逾池作死?”
气氛尬住,外面的四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陆逾池作不作死蒋子楠不知道,但是、沈付那张嘴是作死的嘴。
反正他不会掺和,姚娅晴还在,他可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最起码在追到她之前是这样。
门突然被打开,盛圆先跑了进去,看到陆逾池脸上也挂了彩,她才松了一口气。
嗯,沈付没吃亏就行。
她没说什么,走到桌前坐下,还将外面的三个人招呼进来。
钟迩看到坐在一起、衣衫不整且脸上都红一块紫一块的两大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鲁莽,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陆逾池你到底发什么疯?”盛圆忍不住问。
“你问你家的狗。”
“……”沈付刚要张嘴说话,嘴角被扯得生疼,他顿了下:“他无理取闹,欺负小孩子。”
“谁让你儿子是色批,对我女儿动手动脚了。”
说完,陆逾池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圆圆的镜子,对着自己帅气的脸庞照了照。
妈的,破相了!
钟迩最喜欢他这张脸了,这可咋整?
他鼓了鼓腮帮,又将镜子收了起来。
众人:“……”
他现在竟然还有闲心照镜子?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还随身带镜子?
钟迩也很意外,不过这镜子有点眼熟……
“给我用用。”
“滚,跟你老婆要去,这是我老婆送我的。”
沈付:我特么的!
他看向盛圆,盛圆撇了他一眼顺带白了陆逾池一眼,从包里拿出散粉盒给了他。
沈付接过后,还冲着陆逾池显摆了一下。
众人再次:“……”
“说说吧,为什么嫌弃我儿子?”盛圆问。
钟迩也想知道,她看向陆逾池。
陆逾池倒是没有逃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得板板正正道:“首先,我没有嫌弃你儿子,我嫌弃的你儿子他爹;其次,你儿子他爹惦记我的家产,在想屁吃;最后,我看不惯你儿子他爹,太欠了,时不时膈应我,我才不想让他得偿所愿。”
就这?
好幼稚的原因啊。
可他就没有想过,到时候沈付还要出彩礼钱吗?
届时,肯定只多不少吧?
被嫌弃的人似乎妥协了,非但没有一点的不乐意,好像还走神了。
他刚才打架的时候被他西装内侧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骨关节,疼死他了。
那里绝非一个镜子那么简单,他肯定还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愿意让他们看见。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他内侧里掏出来两个东西,都是圆的。
一个就是刚才他拿出来的镜子,另一个则是一块金牌。
“我去阿池,你揣着块金疙瘩不重吗?”
陆逾池脸色瞬间阴了下来:“给我。”
沈付就不给,好不容易找到了槽点,他可不想轻易放过。
可是、钟迩看到从他内侧里拿出来的东西时,眼睛里充满了诧异,心跳也空了一拍。
这块金牌是当时她卡丁车比赛时拿到冠军那块,也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陆逾池的那块,更是成为他女朋友时,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再见到这块奖牌,还以为陆逾池早就丢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他、一直贴身带着,怪不得,每次回家他的衣服都不让她挂,都是他亲自拿到衣架上挂好的。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把她放在心上啊。
至于那块镜子……嗯,她想起来了,也是她的东西,他竟也一直留着。
她的内心,此刻被雀跃填满着。
“啪!”
“啊!”
沈付的脑袋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不可思议的、快要哭的样子看着打他的老婆,呜呜呜,他老婆竟联合别人欺负他!
不活了,他不想活了!
他刚要求哄求安慰,手中的东西就被拿走了,刚要发出不乐意的声音就被老婆指了回去。
“陆逾池你说的对,这男人是该收拾了,你的东西收好。”盛圆把东西还给了他。
她知道,陆逾池宝贝的东西是钟迩送给他的,钟迩给他的东西神圣不可侵犯,他这么多年都保存的好好的,这块金牌都被把玩的油亮,想必他十分在意,经常拿在手上把玩,他对钟迩的感情绝非是表面的而已。
所以,沈付这个玩笑开大了,眼看着陆逾池就要发怒了,她这样做一方面是在拯救这个顽皮的丈夫,另一方面是把钟迩的心意完好无损的交给陆逾池,这场感情他们俩的付出没有谁多谁少,都是平等的。
气氛又一度的凝固起来。
姚娅晴看不下去了,这几个兄弟之前每次聚会都要打个你死我活,知道的是兄弟,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
殊不知,这才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感情是打出来的。
她笑了笑说:“迩迩,圆圆,这两箱是安彤从老家寄来的水果,你们一人一箱哈。”
“好,替我谢谢彤彤。”
钟迩却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陆逾池的脸上。
在她平平无奇、被操控住的人生里,陆逾池的出现治愈了她所有的伤疤。
如果不是他,也许,她走不出那些漫长的孤独且黑暗的世界,此后也会被它侵蚀,被它夺取。
所以、遇到他是她的幸,也是她的福,这辈子她知足了!
去接小鲸的路上,他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懂,懂彼此的心思。
有些话,不说出来便是最好的回应。
小鲸看到爸爸妈妈从车上下来,迫不及待跟老师说了再见跑到他们面前。
她看到陆逾池脸上的伤张大嘴巴,惊讶道:“爸爸,你变得好丑啊,妈妈不喜欢你了。”
“……”陆逾池被女儿的表情弄笑,蹲下与她平视道:“放心好了,就算我丑死你妈妈也要我,还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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