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怎么样还抢,太过分了。
“帮你那么多次,吃块糖委屈你了?”
钟迩眼角滚下一颗泪:“不是,你还没经过我同意……”
陆逾池咂了下腮,小屁孩做事还挺有原则。
“那我可以吃吗?”马后炮,顺嘴问了句。
钟迩:“?”
这跟酒后驾车被逮住,拼命跟交警解释自己没喝酒,但酒精检测仪狂闪有什么区别?
完全是在狡辩。
钟迩认命:“可以。”
“回去上课。”
“哦。”
-
钟迩看着手上的英语背诵资料,头都要大了。
这么多都需要背过吗?
谁懂那种明明每个字母都认识,拼起来也会读,看似能背过,但压根记不到脑子里去的感觉。
她瞪着浑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递来资料的‘罪魁祸首’。
那意思是可以不背吗?
陆逾池耸肩:“随你。”
哦,那就是不可以。
钟迩认命的翻了几页,她又不出国,学了有什么用?
本来这点分够用,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她的好日子堵着水泄不通。
陆逾池每当想起她才十五岁,即便在一起后,也没法干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心情瞬间降到低谷。
但总想逗她。
又觉得十五岁正是受人保护的年纪。
“背得好有奖励。”陆逾池卖关子:“背得不好……”
钟迩听到奖励一次,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不好又怎样?
她激起来兴趣。
“把你送到老街小混混那里,他们最会照顾小孩了。”
照顾两字他咬得很重。
钟迩害怕地垂下眸子,手指使劲扣着那本资料。
刘岚曾经说过老街不太平,一些社会人社或是学习不好的人专门在哪里敲诈勒索,让同学们少去那边闲逛,万一被挖了器官卖到黑市,人生从此就废了。
这些话她还记得。
钟迩摇头,她好好背就是了。
见她乖乖的模样,陆逾池嘴角上扬,小孩子就是好骗。
“啪!”
陆逾池的后背被一本书的甩了个正着。
他吃痛地看向身后。
“你想死?”
“你才想死。”盛圆抱着两个水杯走近:“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开始欺负迩迩,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陆逾池嗤笑:“去啊,你说她管得了我吗?”
盛圆哑口,这狗东西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水杯‘嗙’地被她按放在桌子上。
“迩迩,你离他远点,就他这个生活在阴沟里,腌臜世界里的人,坏得流油,小心哪天他真的把你给卖了,说不定他身上还带有传染病。”
交十八个女友,玩得可真花。
钟迩觉得她说的有点儿难听,站起来拽了拽她的裙子:“你误会了,他是在给我送资料,教我英语。”
贴子上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就算他做的没有那么过分,坏事传千里,他也参与了。
盛圆不觉得是误会。
她也许是从陆逾池是宋珍丽的儿子、在电玩城破了她们的记录、弄伤钟迩的手腕、又或者是帖子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种种事迹上。
对他这个人产生了严重的偏见。
“他能有这么好心?”
钟迩确切地说:“真的。”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盛圆拉着她坐回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钟迩转头想要跟他解释盛圆向来说话就比较直白,可以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但在对上他的视线那一会儿,她明显感觉到他已经生气了。
“看什么看?再看真把你给卖了。”
“……”
-
秦越年斜倚在车身上,影子被快落到半山腰日头拉得老长。
白色衬衫领口的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帅气的面孔跟周围那些规规矩矩的家长格格不入。
他看到钟迩,冲她挥手,眼神里尽是疲惫。
钟迩小跑着过去。
他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钟迩嘀咕:“我还以为是妈妈来接我。”
秦越年又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妈妈那边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月考之前她就回来了。”
钟迩叹了口气:“舅舅,我能不能一直和你住?”
“我也想,但你妈妈不会同意。”
自从去年秦越年教唆钟迩考砸数学竞赛开始,秦淑华对他起了防备心。
不过,换做是谁可能都会埋怨秦越年。
本来钟迩只要拿到那次数学竞赛的头筹,再加上以往的竞赛成绩和她的平时成绩可以保送清北。
他从中作梗,不想钟迩去学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被秦淑华掌控,临考前给她出了主意。
往差里考,越差越好。
尽量能参加高考,到时候还有选择的余地,大不了他当垫背的,先斩后奏。
钟迩听了。
家里只有秦越年心疼她,她自然而然地相信他。
只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是秦淑华限制他们见面,俩人见一面相隔很久。
俩人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
秦越年帮钟迩拉开车门,书包刚放进去,身后就出现一道质问的声音。
“喂,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秦越年皱紧眉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你哪位?”
陆逾池利落地将钟迩拉到自己的身旁:“她的同学。”
怕秦越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他补充:“同班的。”
同班同学。
秦越年扫了眼钟迩的表情,很平淡,但是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这个男同学他见过。
那天在电玩城的时候打了个照面。
他那天的眼神好像把他当做了敌人?
秦越年不确定。
但他明白一点,这个男同学就是钟迩加的第一个微信好友。
长得还不赖。
秦越年来了玩意,他将钟迩又拉了回来。
陆逾池看看钟迩,又看看那个秦越年搭在她肩上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甚至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格外明显。
这个老男人还真是恶心,她这么小竟然下得去手?
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你知道她多大吗?就你这个年纪能当她爸了,知道吗?”
他必须拯救钟迩。
秦越年嘴都快歪了,是气的。
他才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竟被骂成老男人?
这小子,他越看越不顺眼。
空气突然安静。
树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秦越年挑了下眉,单手插进裤兜,单手摸着钟迩的脑袋,满眼都是挑衅。
陆逾池的声音里压着火:“钟迩跟他分手!”
“啊?”钟迩懵住:“分手?”
在一起那才叫分手。
他让她分手,跟谁分啊?
“对!”陆逾池说得坚定:“他不适合你。”
钟迩听明白了,她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秦越年是她舅舅呀!
“我胡说?”陆逾池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秦越年面前:“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有脸?”
秦越年笑道:“有啊,多好玩。”
“……”
秦越年声音淡淡的,牵上钟迩的手腕:“我的小朋友,跟哥哥回家,好好疼疼你。”
“谁是你的小朋友?”陆逾池的火气更大了:“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我要是不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看谁先被气死,谁先拗得过对方。
就在陆逾池要抡拳头的时候,秦越年突然松了手。
他的目光越来陆逾池,落在校门口刚出来的女人身上。
沈姝穿着一件长款白色连衣裙,风轻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侧脸温柔的弧度。
时间好像静止了。
秦越年张了张嘴想叫她,却没发出声音。
他眼里的玩意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脸上的情绪很复杂,带有一丝的隐忍。
她转身走了,并没有看到他。
秦越年下意识地迈出半步,很快又停住了。
他看了眼钟迩,又看了眼陆逾池,眼神里有瞬间的挣扎。
但也就一瞬。
“你把迩迩送到屿水庭院。”他突然对陆逾池说,声音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不准带她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什么?”陆逾池愣住。
操,这是什么意思?
他被挑衅的彻底?
陆逾池想问明白,可惜秦越年已经大步离开了。
留下他俩面面相觑。
微风吹过,席卷了陆逾池还未完全消除的的火气,他特别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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