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想要对她负责。
如果换了一个人,他的解决方式会不会不一样?
答案是,会的。
往后的日子里,周叙诚清楚地知道,他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像她一样的人,再也不会有耐心,花另一个五年,重新了解一个新的灵魂。
他们之间结束了,他也结束了。
钟毓灵的呼吸都在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周叙诚的回答满是坚定。
他知道他还是不想放弃她。
他要是真放弃了她,他以后也不会再喜欢别人。
异地见不着几面,她真走了,他们真的撑不了多久。
他想强行续命,或许,他做的只是徒劳,他依旧打动不了她,他们最后依然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但他什么都不做,他不甘心,更会后悔一辈子。
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周叙诚看着她,眼神里带了一丝隽永:“你总是没有安全感,怕受到伤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等分开的那一天。”
他理解她,却从来没有给过一个肯定的答案,从来都不会让她以结束作为开始。
但现在,他妥协了,选择了破釜沉舟:“我想跟你各退一步,最后再试一次。你任何时候,不开心了,想要离婚,我都不拦你。”
他们都很清楚,他说到做到。
她眼眶微微泛红。
周叙诚直视她的眼睛,轻声道:“钟毓灵,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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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抱歉抱歉,三次元有情况,这两天码得断断续续。
时间得慢慢调,明天晚上也是十一点半更新~
第75章 领证
婚姻是什么?
一直以来,钟毓灵都没有细想过这个词。
通俗来说,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决定结婚的那一刻,选择成为彼此生命中永不散场的同行者。
从来没有人,会在决定结婚的时候,附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结婚是他想要的;同意离婚,是他给她的承诺。
钟毓灵脑袋一片混乱。
她应该拒绝,她应该坚定。
她明明都选好了自己想要的路,她不应该被他动摇。
可是钟毓灵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心底的另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她眼睛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见:“你太冲动了,你会后悔的。”
周叙诚深思熟虑过许久,语调透出一股平缓的坚定,“我没有冲动。我不做这件事,才会真的后悔。”男人紧紧盯着她,反过来问她,“可是我想知道,如果你今天拒绝我的话,你会后悔吗?”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几乎再没可能了。
钟毓灵像是被一股力量击倒了,这股力量不是来自于他,而是来源于她自己。
会的。
他和她都知道她会后悔的。
开始后悔了,遗憾就产生了。
她不是不想和他修成正果,她只是害怕他们最后落得一个腐烂的结果。
周叙诚知道,所以他给了她两份离婚协议书,完完全全,用她第一次和他开始的想法。
第二次开始,过程由他来书写,最后的结局让她定。
如果真的要结束,她也应该是在看到腐烂苗头的时候结束,才不留遗憾。
而不是花开正艳,却戛然而止。
烟花短短十几秒才化为灰烬,鲜花绽放结果要一年才归于腐败。
人生很长,他们之间,花开正艳,还有好多个年头,不应该结束得如此仓促。
上天自有安排,允许一切如其所是。
她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选择打破一部分原则?
他做出了退让,那她呢?
真正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钟毓灵不知道,她怔怔的,眼神恢复清明,没有按部就班地走,她选择把答案交给上天:“周叙诚,我们去民政局,如果今天能排到队,我们就领证。”
除去这四年,她都算不上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上学时候要吃包子还是油条,她都会看天气再做决定。
上天善待过她,也刻薄过她,她都坦然接受,这次也同样。
一个人如果真正想做成一件事,是会用尽任何办法的。
自助者,天助之。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这是春天里的第一场雨。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这是一切的新生。
两个人拿了号,坐在大堂里等待,脸上不似其它新婚夫妻一样喜悦,他们表情淡淡,但心里都是异常的汹涌。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们都过了冲动的年纪,但是依旧会为当下的决定沸腾。
周叙诚西装革履,气势逼人,眉色冷淡,望向钟毓灵时,脸上的神色会柔和几分。
钟毓灵坐在椅子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跟他说话,表情空空的。
周叙诚一直看着她,他眸色暗沉,忽然握紧了她的手。
钟毓灵触及掌心的温暖,回过神看着他,没有松开,对他弯了弯唇。
最后填表的时候,钟毓灵的手有一瞬的停滞。
周叙诚填表填得比她快,他一直观察她的动静,心顿住,眉梢挑动:“后悔来这儿了?”
“没有。”钟毓灵深吸口气,填好自己的名字,轻声道,“没有后悔,我只是很高兴。”
周叙诚眉峰抚平,嗓音低沉:“我也很高兴。”
将近六点,天色阴沉,城市即将陷夜色之中。
两个人领完证出来,看着手上的小红本,不约而同地恍惚。
他们的合照很随便,是临时在民政局附近的照相馆拍的,好在两个人的颜值够高,互相朝彼此靠近,脸上流出一抹淡笑,再怎么拍照都是锦上添花。
郎才女貌,他们本身就很般配。
春雨总是连绵不绝,周叙诚把伞打开来,搂着她肩膀,把人带上了车。
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但除此之外,必不可少地要商量好所有决定。
周叙诚没有立刻启动车子,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如果你想隐婚的话,我同意你的想法。”
钟毓灵很感谢他的理解,抿唇:“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我会找个日子告诉家里人。”
周叙诚今天很满足,她能做出这个决定,他几乎没什么可计较的了:“要告诉家里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上门致歉。”
钟毓灵轻轻“嗯”了一声。
周叙诚连绵多日的郁闷在今天都一消而散,他低声道:“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以后都不用。”
他们之间不是生疏的关系。
钟毓灵眉间动了动,又说了声好。
两个人领完证,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
钟毓灵对她已婚的身份没有任何实感:“等我们公开以后,再商量其他事情?”
周叙诚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要求:“都听你的。”
领完证以后的事情,他们都不去多想,现在这一刻很高兴,就够了。
其他事情可以往后推,但是该要的仪式感还是得有。
时间太赶,周叙诚只有求婚戒指,他开车把人带去了恒隆,先给她买了结婚戒指。
来不及定制,只能先在商场买戒指凑活戴,等婚礼的时候再重新找人给她设计一款。
两个人去了尚美巴黎,Sales当然看出谁的想法更重要,她全程都有礼貌,热情问钟毓灵的意见,给她推荐了几款钻戒。
钟毓灵不喜欢太夸张太亮丽的款式,她选了对素圈内镶钻石的款式,问周叙诚的意见,周叙诚显然也更喜欢稳重的款式。
他现在什么能依她,男人垂眸看着她,往常的冷硬神色一扫不见,眼神里满是温柔:“你眼光好,做什么决定都是好的。”
钟毓灵心中腹诽,不知道在夸谁。Sales也在一旁夸她眼光好。
钟毓灵看着他,眸子微微弯起,拍板:“那就这款。”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盒子,就如同一人一张结婚证,一人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些东西都是一式两份,只有在彼此身旁,才有意义。
四月九号,很平常的一天,他们结婚了。
钟毓灵很久没有来过周叙诚家里,一进门,两个人就亲在了一起。
窗外是无边夜色,室内的灯光昏暗,照着两个人贴近的身影。
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可他们既是小别,也是新婚,心是炽热的,也是互相依偎的。
他们有一段日子没有亲密过,周叙诚没有急不可耐,没有半点强迫性,他很温柔地亲吻她,一下又一下撬开她的唇,唇间触觉温热又熟悉,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慢慢地侵略,感受她的曲线,悄无声息将她包裹住。
两个人呼吸交融,屋内氛围直线上升,周叙诚双臂沉稳有力,拖住她的臀,从玄关移至沙发,最后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