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诚怀疑自己听错,眉头紧锁:“什么?”
“她食欲不高,情绪也不好,衣服穿着都紧了些……”邹姨的话一声声传进周叙诚耳朵里,他少见地有一瞬间的恍惚。
难怪她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晚上,钟毓灵回到家,男人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偶尔望向她小腹,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
被看得烦了,钟毓灵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你的大明星好看。”
“你最好看。”婚后的周叙诚嘴都甜了不少,他耐心地三令五申,“她跟我没有关系。”
钟毓灵不想再跟他说话,珠珠要扑上来跟她打招呼时,周叙诚及时制止住。
他看了眼女人的清丽面容,把手里验孕棒给她:“进去,测测。”
钟毓灵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不想测:“做梦呢,没怀。”
周叙诚申请温柔,语气确不容拒绝:“听我的,去卫生间测测。”
钟毓灵无奈,只能被人慢慢推着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她看着手里的两条杠一脸懵逼,连气都忘了生。
周叙诚一直在外面等,见人出来,面上表情没有太大浮动,心却暗自提起来:“结果呢?”
钟毓灵望着不远处的男人,如踏云端:“好像,真的有了。”
第89章 孕期二三事(作话福利番)
钟毓灵对怀孕这件事有点恍惚,怀疑是不是验错了,周叙诚则带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直到医生明确告诉她孕满八周。
八周,钟毓灵听到回答心都提起来,因为她上个月还出血,断断续续持续两三天,她以为是姨妈,根本没往怀孕的方向想。
这位刘医生看上去比王医生和蔼得多:“你这个是着床期出血,是胚胎在子宫内膜上植入时的正常生理现象,如果后续没有腹痛或者出血状况的话,不必过于担心。”
钟毓灵看上去淡定,心里依旧没底,她握紧了周叙诚的手。
刘医生给她开孕酮片,让她回去吃:“我孕早期也出血,现在孩子都初中了,能跑能跳的。”
电视剧拍多了,但其实孕早期分泌褐色物体属于正常现象。
不过还是得多重视,注意饮食,注意休息,保持心态平和。
钟毓灵回了家,连气都不敢生了。
可是说实在的,她一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钟毓灵心底知道都是些芝麻大小的事,但就是容易委屈,这显得她很像没事找事:“我不想在家里看到这套杂志,能不能不订了?”
周叙诚一直观察她动静,抱紧怀里的女人:“不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毓灵被他抱着,整个人的声音有点闷:“为什么要我说你才不订了?你自己不会自觉点吗?”
周叙诚感受怀里的温度,低声安抚她:“是我的错。”
“你没错啊,你为什么要认错。”钟毓灵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声音里满是烦躁的挫败,“你能不能别这样?”
这让她看上去很是无理取闹,像是因为怀孕而对她的无条件退步。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她好像有点焦虑,可是她找不到焦虑的源头在哪里。
她只会抓住面前让她不开心的点,然后恃宠生娇,疯狂发泄。
她知道这样不好的。
周叙诚低头吻她发顶,耐心安慰她:“我们的宝宝很健康,你别担心。”
确实就是没什么问题,可一下接受这么多消息,钟毓灵还是会后知后觉地被担惊受怕。
她其实是在怪自己。
周叙诚一直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背,等她整个人慢慢平复心情。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厚,很踏实,熟悉得能叫人心生依赖,仿佛能给人无限力量和支持。
良久后,钟毓灵终于不那么难受,抱紧了他劲瘦的腰:“我想吃面,你给我煮面。”
周叙诚悄然松了口气,耐心道:“你想吃什么面?”
钟毓灵轻声道:“你过生日时候吃的面,我想吃那个。”
周叙诚当然是去给她下厨了。
他一年进厨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能数过来,厨艺也不精,只会煮面。
十几分钟以后,一碗卖相还不错的细挂面出锅,周叙诚叫她等凉一会儿再吃。
钟毓灵抽了筷子,夹面条翻转降温。
灯光照在女人干净的脸上,衬得她脸庞愈发柔和。
他望着她,眼神也奇异柔和下来。
钟毓灵把手里凉好的面推给他,自己吃了另外一碗:“折腾这么久,你自己都在饿肚子。”
邹姨把饭菜热好了,但是两个人去医院,一来一回折腾许久,热好的饭菜也失了味道。
周叙诚看着面前的面条,心底感慨万千。
夜里躺床上,钟毓灵正在适应自己怀孕这个事实,她不得劲地躺平,看着天花板,正准备提早熟悉这个睡姿。
她不黏他,周叙诚还有点不习惯。
他覆身向前,也很有自觉地不压着她,跟她接了会儿吻。
有时候接吻并不是为了更深入的肢体接触,就只是情至深处而已。
接吻这种事,几乎在他们婚后的每个晚上都会发生。
钟毓灵不跟他作对了,顺从地逼着眼睛,任他作乱,吻得挺投入,睁开眼的一瞬间,触及他眼底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
她被惊了一下,没忘记心底一闪而过的想法,故作不爽地问:“你没有什么白月光?什么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吧?”
她其实还是很在意的,她想要他心里全部都是他,一点空隙都不能留。
周叙诚看着她清丽的脸蛋,喉结微动,声音泛哑:“想什么呢?你还不知道我,我能把白月光和茉莉花放跑?”
钟毓灵不说话,她的眼睛很漂亮,睁眼看人时,叫人忍不住溺进她眼睛里。
周叙诚低头,一股叫人沉醉的淡香萦绕在他身边,在她眼睛处亲了下,嗓音沉磁:“你才是我的茉莉花,这都不知道吗?”
钟毓灵轻哼一声:“你最好说是真话。”
周叙诚深入吻她,哑声道:“不能再真了。”
夜晚的月光柔和,叫人心神宁静。
钟毓灵慢慢睡去,耳边传来清浅呼吸声,周叙诚却没什么睡意。
她睡觉时不喜光,窗帘围得严严实实,男人看着她的侧脸轮廓,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孕早期胎不稳,两个人都很小心。
在钟毓灵怀孕后,周叙诚每天都会准时接她下班,熬夜加班的事情减少再减少。
长辈有说要找人来照顾她,夫妻两个心意领了,除了邹姨,没再让其余人插手。
坐稳胎以后,适当的正常活动有利于身体健康。
钟毓灵依旧会下去遛狗,但是周叙诚每次都不让她牵绳,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让步,他没把大公主和珠珠送去别人待待一段时间已经是他大发善心。
猫猫可能会有弓形虫,狗狗又太大只,平时太活泼,叫人忍不住担心。
周叙诚想把猫和狗都一起送走,跟钟毓灵提了一嘴,她就差没把“你心真狠”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大公主是他养了十几年的,珠珠也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怎么能说送就送?
周叙诚跟两小只有感情,自知理亏,但他说:“你跟孩子比他们都重要。”
两个人各退一步,他定期带她做体检和弓形虫检测,每天都在考察这两个小家伙的表现。
要是不乖的话,他真打算送他们俩去别人家待几个月。
或许是感受到了家里的氛围不同以往,这两个小家伙都比往常安静不少,大公主年纪到了懒得动,珠珠怕挨打挨训,根本不敢扑向钟毓灵,就差把“我很乖”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五个月的时候,周叙诚陪钟毓灵出去外面逛街。
她现在特别喜欢买东西,家里的婴儿房全是她买的各种战略物资,看到婴儿用品店都会进去看看。
她穿着平底鞋,小腹微微隆起,体态和身量都显得十分轻盈,盯着小宝贝的东西左顾右看。
周叙诚手里握着推车,站她身旁。
他身形高大,看上去是个比较严肃的,但听她讲话时,眼底会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钟毓灵看着还没有她一只手大的小熊袜子,眼神柔和又饱含期待:“这个也好可爱,这么小的袜子,你觉得它能穿几天?”
“一天。”周叙诚想起家里的宝宝的衣物,抱着她打趣,“按你这个速度,你买的袜子它长到一岁都穿不完。”
钟毓灵想起宝宝房间里一大堆衣物和玩具,微受打击,轻拧鼻尖:“我是不是特别败家?”
她以前都没觉得自己是个购物狂。
“这怎么能叫败家,你赚了钱不就是给孩子花的吗?”周叙诚手掌温热,揉着她侧腰,耐心安抚。
他们家的钱,十几辈子都花不完,浪费就浪费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