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班改行后,她频繁加班,没心思做素材,半年更一次,数据稀稀拉拉,粉丝也快跑光了。
而丁一莹变成了一个百万粉的自媒体博主。
菜品被接二连三端上来,丁一莹在吃之前,不忘让她入镜:“今天是仙女灵灵七限时返场,国庆限时美貌,秀色可餐,相当下饭。”
钟毓灵对镜头打了个招呼。
手机没有静音,有不熟的联络人给她发国庆祝福。
钟毓灵也编辑了文案,找到客户、老师的分组,给他们发国庆祝福。
当然,周叙诚也算其中一个。
周叙诚正被人催婚催烦了,非常不给面子:【群发?是不是有点不走心了】
钟毓灵重新打了几个字,给他发了个土土的祝福:【国庆中秋伊始,祝周老板再发大财~】
周叙诚更土:【祝毓灵越来越漂亮】
但钟毓灵不太满意,追问道:【还有呢?】
到底谁给谁发祝福消息?
周叙诚当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也祝毓灵发大财】
发财——人最基本也最朴实无华的愿望。
2号到3号,钟毓灵和丁一莹的行程都不尽相同。
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自己要去澳门的消息,临时受邀参加国庆活动,因而只有后半段假期,两个人的旅途才会重合。
不过也无所谓,有些地方,她本来就想一个人去。
钟毓灵和徐舒禾没有联系,她只在网上查到过她现任丈夫的居住地址。
离她住的酒店不远,她想过去碰碰运气。
隔天七点多,丁一莹起了个大早,嘴里碎碎念:“出来旅游还得工作,真没几天休息日子。”
自由职业的确自由,但忙的时候也确实忙。
钟毓灵看得出来她不是真的抱怨,反正都醒了,丁一莹在一旁叮叮当当她也睡不着,她主动道:“我帮你搭造型。”
丁一莹正在刷牙,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多谢啦,我相信你的眼光。”
丁一莹询问她的计划:“你今天打算去哪里?”
“主教山小堂。”钟毓灵把裙子放她身上试试效果,再找了找自己的小菊花头巾,“这两个搭一起怎么样?”
丁一莹打了个响指:“非常nice。”
钟毓灵看了眼手机:“你时间来得及吗?还没吃早饭,我要不现在点外卖,你垫垫肚子?”
“不用,我吃点酒店的点心就行。”丁一莹化完妆,叫了个车,带上装备,匆匆忙忙出去,不忘叮嘱她道,“活动大概六点钟结束,要是主办方请我吃饭,我会提前跟你说,你一个人别在外面太晚。”
钟毓灵给她比了个手势:“你放心啦。”
丁一莹走的时候大概是上午八点半,时间还早,钟毓灵定了个十二点的闹钟,又跑去睡觉。
毕竟工作后,能随心所欲睡觉的时间并不多。
这个小长假于她而言,前几天算度假,后几天算旅游。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被闹钟叫醒,躺床上点了个外卖,趁着送餐的时间打了会儿游戏。
吃完饭,她穿衣服化妆,自已一个人带相机出门。
新中央酒店离主教山小堂不远,步行不到三十分钟,她选择走路过去。
周围景色不错,很适合出片,钟毓灵觉得可以给自己的账号找找素材。
如果账号更新的话,新一期的内容标题叫什么?
——如果生活在澳门主教山,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个标题太普通了。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
主教山小堂坐落在西望洋山的制高点,通往教堂的路上,一路都是上坡,走路有点费劲。
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沿途都是南欧风格别墅,一步一景。
她慢悠悠把附近都逛了一遍,最后才到按照导航,去了徐舒禾的别墅。
太阳移至西边,阳光斜洒在树影窸窣里,微风吹过的温度依旧带有热意。
别墅杏墙红顶,占地面积很大,不似繁华拥挤的都市,周围绿荫环绕,铁门紧锁,落叶飘扬在地上,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住人。
徐舒禾未必认得出她,钟毓灵没有贸然打扰,她只是拍了张照片,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时候。
她在周围逛了半小时才离开。
周叙诚十分钟后才看见钟毓灵的朋友圈,对她的照片风景很熟悉。
周叙诚国庆不是发财,而是要破财,不过破的是喜财。
这两天堂妹结婚,他出力的同时,还要交份子钱。
今天是婚前阶段,堂妹和妹夫去了主教山教堂拍照,他平时不常在澳门,也跟着去凑了个热闹。
周叙诚点进她头像,给她发消息:【你也在澳门?】
钟毓灵抓住重点:【也?】
周叙诚:【我来参加婚礼,你是来旅游?】
钟毓灵:【对啊】
周叙诚看她朋友圈里只有自拍照片,不禁问道:【你一个人?】
钟毓灵:【朋友有工作,这两天我自己溜达】
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别墅里面,人声喧闹,行人来来往往。
周叙诚默了片刻,问她:【无聊的话,要不过来这边玩?】
钟毓灵犹豫:【我去参加你堂妹的婚礼?合适吗?】
周叙诚:【没什么合不合适的,况且今天晚上是婚前派对,多你一个不多】
他发了个定位给她:【要不要过来?】
钟毓灵点进去一看,也在主教山附近,离她现在的位置并不算远。
她确实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放松。
但钟毓灵依旧犹豫:【我问问我朋友】
她给丁一莹发消息,丁一莹直接打视频电话给她:“怎么了?我这边活动还没结束,听其他人说要留在这边吃饭。”
钟毓灵早有心理准备,她有一步没一步踢着脚下的石子:“那我今天晚上去参加party,可能会晚点回去。”
活动这边都点吵,丁一莹去了后台,不禁问道:“什么party?”
她妈叫她参加party?进展这么快?
钟毓灵耐心解释:“周叙诚堂妹的婚前party。”
哦,不是她妈。
周叙诚?堂妹?
丁一莹还觉得有点奇怪:“你不是之前还跟周叙诚很尴尬吗?怎么现在去参加他妹的婚前派对了?”
这种事一句两句怎么说得清?
在公司楼下那天遇见他以后,就没那么尴尬了,没必要。
一是因为她在上海确实没几个朋友,他也没有居心不良。
二是因为他确实不喜欢她,还跟人相亲呢。她没必要避着他。
况且以后在工作中还会常遇到,老是尴尬,她怎么开展工作?
如果当朋友的话,他们两个很合拍。
况且他们现在还是甲乙方关系,可不能得罪,工作上有困难,他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帮她点小忙。
但弯弯绕绕一大堆,钟毓灵不知道怎么说,憋了句:“反正就没那么尴尬了,回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丁一莹本就对扔下她抱有愧疚,当下也没阻止:“行啊,要是太晚,我打车去接你。”
钟毓灵连忙答应:“嗯嗯,到时候再说。”
她给周叙诚发到的大概时间,打算走路过去。
但周叙诚有别的安排:【要不我开车去接你?】
钟毓灵没跟他客气:【如果不麻烦你的话】
她走了一个下午,确实是有点累脚。
钟毓灵把定位发给他,自己收了长裙裙摆,抱着双腿,脑袋磕在腿缝隙上,没形象地坐在路边等。
周叙诚一过来就看见这副情形,怎么说呢?
很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
周叙诚按了两下喇叭,把路边的钟毓灵吓一跳。
车窗降下,男人露出棱角分明的半张侧脸,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光影变化下,显得他骨相愈发优越。
周叙诚皱眉“啧”了一声:“你怎么坐得这么委屈?”
钟毓灵起身,拍拍屁股,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谁让你来得太晚。”
十几分钟而已,怎么就晚了?
周叙诚手放方向盘上,漫不经心道:“我的错?”
钟毓灵故意把这句话当成一个肯定句,她一个人把戏演完,表现得俏皮无奈又善解人意:“好吧,原谅你了。”
他:“……”
行吧,他的错。
钟毓灵望向窗外,不发一言,任由微风在自己脸上吹,整个人都表现得很安静。
周叙诚把车停好,接人出来,钟毓灵进了房子里面,才发现别墅里面是真的很多人。
钟毓灵拉住身旁男人的袖子,又松开:“我要不要跟你妹妹打个招呼,说声新婚快乐。”
她的纠结体现在脸上。
周叙诚转过身,垂眸看着她:“可以打招呼,但我建议你别说新婚快乐,她新婚可不一定快乐。”
哦?